作者:卫四月
將星擺手道:“暫且不管宋金簡,先查一查其他的人,稍後我寫封信說明一番吧。”
葛老三神色緩和一些,“多謝大人。”
頓了頓,他接着說:“馬書翰的事如今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又有‘小道君’身死,接下來……”
將星自是知道他的小心思,哼道:“你盯着定遠軍、朱雀衛和崔家之事,馬書翰的事,我去查。”
葛老三頓時露出一抹笑容,行禮道:“老大,有您在蜀州,真是屬下的福分。”
“少他孃的拍馬屁,滾回去守着春雨樓。”
“雌虎明日便會離開蜀州,明月樓那邊暫時不會有長老前來,你務必用最短的時間穩住春雨樓。”
“屬下明白……”
待葛老三走後,將星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到桌前坐下。
略微停頓,他便提筆寫:“蜀州驚變,馬書翰被刺身亡。”
“死前曾與雛鳥發生衝突……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只樂而樂……”
“另外‘龍虎’劉五再次拒絕……”
裁縫鋪子外面。
陳逸眼前金光閃過。
[機緣+35……]
[白虎衛來信,將星、鸞鳳、鷂鷹等人。獎勵……]
第368章 王八蛋說你(求月票)
[機緣+35。]
[白虎衛閣主來信,將星、鸞鳳、鷂鷹、雌虎等人各有行程。獎勵:琴譜《向長安》。]
[人至,聲聞,場面未見……]
金光一閃而過。
陳逸便不再遲疑,無聲無息的離開宅子。
白虎衛今晚收到的來信,內容繁多。
有些清晰。
如樓玉雪啓程北上京都府,如鷂鷹葛老三盯緊定遠軍三鎮兵馬動向。
有些則是不算清楚。
譬如“小道君”華輝陽之死。
白虎衛消息靈通歸靈通,短時間內,他們一樣沒辦法查清原委。
還有事關崔清梧以及清河崔家來人那裏,同樣說得不清不楚。
似乎白虎衛對清河崔家來到蜀州的人有所懷疑。
來人?
陳逸心下微動。
照他先前的推測,馬書翰所出那道策問題,乃是臨時起意,其背後應是受他人指使。
這一點,也已被樓玉雪印證——歲考前夜,馬書翰曾在曲池畫舫見過外人。
想必就是在畫舫上,他得了信,纔會在第二天的考題上動手腳。
而一個能讓馬書翰帶着一家老小赴死的人,其身份、勢力絕然不是他能反抗得了的。
先前陳逸猜測是冀州商行的人所爲。
其目的是爲把水攪渾,以蜀州士林的傾向——南征,影響或改變當今聖上的決定。
如今想來,或許不是冀州商行,而是朝堂上的某位大人物指使馬書翰做的。
甚至陳逸還推斷——那人說這些時,馬書翰應是還在幻想能夠獲得些好處。
仔細想來,馬書翰死前,除了對他那份考卷的激動外,其他時候都算平靜。
連他被按察使司的人帶走,都是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
慷慨赴死?
不像。
倒像是心裏有底氣。
何來?
清河崔家。
想着這些,陳逸腦海中的棋盤再動。
幾枚代表冀州商行的棋子中,有一枚落在了代表京都府的一角棋局內。
其上寫的赫然是一個“崔”字。
清河崔家的“崔”字。
推演片刻。
陳逸輕輕吐出一口氣,“八九不離十。”
清河崔家傳承久遠,實力、勢力龐大,家財更是不菲。
即便他們不親自出面,也有旁支、親系代爲掌控冀州商行。
再加上崔家當代家主崔瑁,乃是如今大魏朝的天卿,位高權重。
有他作爲靠山,冀州商行自然底氣十足。
“若是清河崔家就是冀州商行的幕後之人,那麼白虎衛查了多年都沒查出個所以然也就說得通了。”
“連帶着有那麼多世家大族參與其中,同樣說得通了。”
原先陳逸以爲江南府陳家與清河崔家兩世姻親,應是同盟所在。
也就是說,不論陳家選擇穩固蜀州與否,清河崔家都會給予支持。
如今來看,事情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或者說,這些能在這片土地上腹地傳承多年的世家門閥,都有各自的算盤。
“若是清河崔家與冀州商行有所牽連,那……”
“那這事情就有意思了。”
“大魏朝第一世家,卻是與當今聖上站在對立面的頭號大敵,朝堂……呵呵。”
陳逸臉上浮現些許清冷的笑容。
他相信先前江南府陳家對蜀州、對蕭家是心存覬覦的。
否則根本沒有必要讓他以及陳雲帆來到蜀州。
至多一人來此即可。
畢竟有當今聖上照拂,不論是他還是陳雲帆,稍微有些頭腦都不可能在蜀州折戟。
所以那時候陳家與崔家目標一致,崔家無須派人前來。
而今劉洪、冀州商行都在蜀州折戟沉沙,致使局勢反轉,背後之人自然坐不住了。
馬書翰是其一。
“小道君”華輝陽身死是其二。
前者驚動朝野,驚動士林,後者目標直指山族,從而可讓蜀州江湖亂起。
再有其三……
陳逸掃視南、西方向,“要麼蠻族,要麼婆溼娑國。”
“二者有其一大動兵戈,方纔有可能徹底轉變聖上的打算。”
看似複雜,實則很簡單。
只要蜀州這邊先一步起了戰事,聖上再是有了決定,也不得不下旨調集兵馬南下。
他不可能南北同時開戰,一個不好便是腹背受敵的局面。
這一點與劉洪圖种乱幻}相承。
只不過這次,頂替劉洪之人的手段顯然更狠辣些。
朝堂,士林,江湖,再加上南蠻或者婆溼娑國,三者齊動,沒準真能讓蜀州境況反轉。
陳逸自是不願看到這樣的結果。
可是……
崔家來人,是誰?
宋金簡嗎?
陳逸不得而知,他還需要進一步查探。
連同是否是清河崔家藏在背後算計蜀州,他一併需要確定。
再有就是,朱雀衛。
將星方纔語焉不詳,陳逸也不知白虎衛爲何要查探朱雀衛。
不過看樣子那位“閣主大人”有什麼懷疑,所以想讓將星、葛老三等人查探一二。
陳逸想着,看了看鎮南街提刑司方向,略做沉默便轉道向南。
先前他就想找方紅袖詢問有關“李三元”之事。
可總有事情耽擱。
昨晚是水和同。
今夜則是樓玉雪。
陳逸想到白虎衛那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女子,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隱約中,他彷彿聽到了提刑司內的聲音:
“白虎衛有令,明日一早押送要犯葉竟驍、朱凌川等人前往京都府!”
“是……”
陳逸能想到那道妖嬈倩影發號施令時的清冷。
他臉上浮現些笑容,“不過吧,比夫人還要差了一些。”
不一會兒。
陳逸隻身來到位於城南,靠近南城門的一座宅子外面。
月夜風高。
林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音,環繞四面八方。
另有一陣刀兵相碰鳴響傳來。
陳逸側耳傾聽片刻,知道內裏是柳浪和天山派一械茏樱约八屯�
這時候雖已是深夜,但宅子內燈火通明。
數十位劍客,舞動長劍,嘈雜不斷。
所幸陳逸當初考慮到天山派弟子們會需要一處演武場,提前吩咐王紀,特意讓他找到一處寬敞些、僻靜些的宅子。
否則,單是此刻的動靜,足夠讓臨近的百姓叫罵起來了。
陳逸翻身而入,無聲無息的朝宅中深處的演武場走去。
還未臨近,他便聽到柳浪興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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