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95章

作者:卫四月

先前開口的那人臉色變幻不定,但他見華輝陽看過來的目光時,卻是瞬間平復下來,抱拳說:

“既然是華道長所說,那便定然是在下想岔了,勿怪勿怪。”

華輝陽見他致歉,便笑着點點頭,一副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的神情。

再又觀察片刻後,華輝陽看着北面極遠處,面上笑容不變,卻也沒有追過去。

“諸位道友,此間事了,貧道先行一步。”

“華道長請自便。”

“道長慢走……”

待華輝陽直接回返蜀州府城後,腥司苟纪瑫r鬆了口氣。

倒不是他們懼怕“小道君”,而是怕武當山那位觀海道長。

“武當山觀海道長年過百五,乃是位神仙般的人物,輩分高得嚇死人。”

“是啊,若非觀海道長始終無法踏足陸地神仙,其聲威將遠超風雨樓白大仙前輩。”

那位滯留蜀州數日的老乞丐,想到武當山的境況嘆息說:

“如今武當山天驕齊出,前有‘牛鼻子’鍾離,後有‘小道君’華輝陽,於中原江湖乃是幸事。”

“老乞丐羨慕了?”

“你們丐幫現在可是沒了往日聲威。”

“哈哈,沒辦法,大魏承平已久,喫不飽飯的人越來越少,誰還去當朝不保夕的乞丐?”

老乞丐聽着幾人的打趣也不着惱,一邊取出酒壺喝了一口,一邊搖頭晃腦的說:

“‘拳鎮千里山河’的水和同出現在蜀州,想必那件事應是真的了。”

“哦?”

“白大仙來蜀州之事?”

見有人還不知原委,老乞丐笑而不語,繼而大笑出聲,轉身就走。

而那位開口的人卻是面露茫然,不明白他哪裏說錯了。

待詢問剩下幾人後,方纔有幾分驚愕。

“白大仙與‘雪劍君’葉孤仙要比武切磋?!”

“十月十五?!”

見他後知後覺,提前知曉消息的人竟與老乞丐一樣笑了起來。

“難得糊塗啊。”

“老牛,你知道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此番兩位陸地神仙比武切磋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前去觀看的。”

“怎麼?咱們來都來了,還能不讓看一眼?”

“還真不能。”

“這次比武切磋,唯有獲得白大仙或者葉孤仙前輩邀請的人才有資格旁觀。”

“其餘人等,只能在外靜等消息。”

那位身着粗布衣裳的壯漢聞言撓了撓頭,“當真沒有辦法?”

“若有法子,我等還會笑你?”

“那,那什麼人才有資格前去?”

“據說都是些名動江湖的後起之秀,如水和同、華輝陽那般。”

“你老牛比得過他們?”

壯漢面露苦笑,沒再硬撐,搖搖頭說:“比不過啊。”

“你啊,還不如不知道此事……”

很快,水和同出現在蜀州,且在跟“龍虎”劉五切磋中落敗的消息不脛而走。

府城內的江湖客們再次熱鬧起來。

……

普音寺以北五百里處。

這裏已無陰雲徽郑股珜庫o,清風徐來。

在一處還未打樣的酒肆裏,陳逸與水和同對面而坐。

桌上兩盤狗肉,一盤花生,兩壺酒。

陳逸一口酒一口肉的喝着喫着,動作舒緩,像是位出來遊玩的閒散富家子。

水和同卻是大大咧咧。

即便他此刻光着上半身,依舊我行我素,不顧形象。

與他那張極爲俊美的臉,十成十的不相符。

一邊喫着,兩人一邊閒聊。

多是水和同詢問,陳逸挑挑揀揀的回答。

大抵是關於他爲何隱藏修爲,只在暗中保護蕭家之類的問題。

陳逸的回答很簡單:“怕麻煩。”

水和同笑着說:“以你如今的武道修爲,世上能讓你覺得麻煩的人不多。”

“除去那些個宗師、大宗師和十數位陸地神仙以外,旁人根本奈何不得你。”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水和同有信心與一品境下段的高手一決高下,便也認爲陳逸可以。

四品戰一品,聞所未聞啊。

陳逸搖了搖頭,多說了幾句:“蕭家若還是原來的蕭家,我隱藏與否都不影響。”

“而今……暫且先藏着吧,免得引人猜忌。”

說到這裏,陳逸似笑非笑看着水和同:“水兄,酒過三巡,說說你答應我的那三件事?”

第361章 虧,虧,虧!(求月票)

比鬥切磋一場,不能白白消耗。

陳逸放下酒盞,似笑非笑的看着水和同:“水兄這般英武不凡,想必應是言而有信之人。”

三件事情……

水和同暗自搖了搖頭,這場切磋,他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他非但沒有任何收穫(武道上未有寸進),還深受打擊——任誰看到那麼高一座山擋在前面都會有些許泄氣。

額外,他還倒欠了陳逸三件事情。

虧,虧,虧。

可是虧歸虧,水和同面上仍舊大氣的點了點頭,笑着說:

“我原以爲師父天資絕世,兩道極境,已臻至人間毫巔。”

“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劉……兄弟武道之高,令我敬服。”

風雨樓之人,因師承白大仙,眼界多少有些高。

尋常的武者別說入得他們的眼裏,連聽到都不覺得其有什麼高明之處。

即便見到了,也不過面上客套幾句久仰。

大抵都有幾分高傲。

而今,水和同輸得心服口服,自是不會耍賴。

何況陳逸於他、於風雨樓還有些淵源,別說只是幫着做三件事。

若真有危難,他必然不會袖手旁觀。

“劉兄弟要我做什麼事,但說無妨。”

陳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什麼事情都可以?”

水和同見他笑得這般奇怪,心下雖有些彆扭,但依舊點了點頭:“只要水某力所能及之事皆可。”

“那好。”

陳逸便直言道:“聽說風雨樓產業遍佈大魏九州三府之地,不知真假?”

水和同略顯謙虛的說:“過譽了。”

“而今風雨樓開遍三府,九州尚有西州、北州和蒙州三州之地沒有涉足。”

“並且所營都是做些小買賣,酒水、棉麻成衣一類,上不得檯面。”

陳逸微一挑眉,暗道風雨樓買賣不小啊。

除了北面西面三州,東南沿海、中原腹地都是其做買賣的地方。

果然,有着白大仙這位靠山在,那些世家大族、江湖宗門都要賣個薄面。

想着這些,陳逸便也不再遲疑,“不瞞水兄,如今我也在做一樁買賣。”

水和同微一愣神,“你還做了買賣?蕭家那間濟世藥堂?”

他只知道陳逸明面上是貴雲書院的教習,額外兼着濟世藥堂的掌櫃,暗地裏的“龍虎”劉五,大都以武揚名。

除此之外,他還真不清楚陳逸還有什麼買賣。

陳逸輕笑一聲,吐出三個字:“百草堂。”

水和同回想片刻,方纔想起來蜀州府城內的確有百草堂這間藥堂。

甚至他先前在酒肆飲酒時,幾位店小二還特意拿了幾罈子茶飲給他,說是府城新貴,叫什麼神牛茶之類。

“沒想到劉兄弟暗地裏還置辦了一塊產業。”

陳逸謙虛說:“上不得檯面,不比水兄所在的風雨樓。”

水和同啞然失笑,知道他在打趣自己方纔那套說辭,搖頭道:“說吧,想讓我幫什麼忙?”

“百草堂而今已與蕭家訂立契約,將會開遍蜀州各縣鎮……”

陳逸大致介紹了一下百草堂的來龍去脈,以及想要拓展至九州三府的想法。

待水和同聽完,訝然的看着陳逸說:“藥堂?”

“這買賣可不小。”

“大凡名醫者多是歷經數十年的積累,譬如荊州的杏林齋,京都府的和善堂、同濟坊等。”

“便是他們都未能遍開九州三府之地,多是在一州範圍內活動,你……”

水和同一頓,神色認真的問:“你有那麼多醫師嗎?”

在他看來,藥堂以醫師爲重。

開一間藥堂,至少要有一位能鎮得住場子的醫師纔可,否則只會淪爲笑談。

陳逸搖了搖頭,“百草堂不坐堂。”

不等水和同詢問,他接着說:“至少眼下不會有醫師坐堂灾蝹。毁u藥材、茶飲。”

“水兄,聽我慢慢講來……”

這時候已是深秋深夜,明月繁星當空。

山腳下的這間酒肆內,少有客人,僅有一位掌櫃和一名小二,是對爺孫。

那掌櫃的靠坐在櫃檯前,接着臺上的油燈,一邊翻看賬冊,一邊打量着角落裏的陳逸、水和同。

而那位少年則是站在櫃檯後面擦拭着酒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