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88章

作者:卫四月

如若醫者不習練武道,便是醫術精湛也難以突破醫道大成境界,更遑論施展“以氣御針”。

因此,醫道習練最是艱難。

這也是爲何醫道小成時會被人尊稱“醫道聖手”的緣由。

總之天地大道殊途同歸,修煉至最後,所修的都是自身的“神”。

其他技法,各有用處罷了。

袁柳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弟子記下了。”

陳逸勉勵幾句,便從一旁的桌案下取出兩本冊子遞給她:

“收好。”

袁柳兒接過來,看着冊子上空白封面,有些遲疑的問:“師公,這是?”

陳逸指着略厚一些的冊子,輕聲說道:“玄武斂息訣,武道樁功,可與大槍樁功同修,也可等你突破至八品境時進行修煉。”

“這是一門能夠隱藏你武道修爲的功法,切記用功修煉。”

袁柳兒眼眸瞪大,玄武斂息訣,隱藏武道修爲?

她不是傻子。

相反她很聰明。

僅憑陳逸這句話,袁柳兒便清楚師公絕對是一位武道高手,如今他文弱書生模樣,應是他將修爲隱藏起來了。

袁柳兒接着想到一事,問道:“師,師公,那晚,那晚上的人是……是……”

陳逸知道她說的是救下袁浩一事,笑着點了點頭,叮囑說:“有些事記在心裏即可,不便說與旁人聽。”

袁柳兒強壓內心激動,“是,師公!”

原來師公這般厲害,難怪師父馬良才先前對師公推崇備至。

先前袁柳兒只以爲陳逸是位文弱書生,便連醫道都不甚精通。

可在得知陳逸是那晚救下袁浩的人後,袁柳兒再無其他心思。

感恩,感激,且她還會愈發努力刻苦的學習。

不論是醫道,武道,還是師公擅長的書道,她都會拼盡全力。

寒門立志,向來九死一生。

袁柳兒雖是女流,但也明白她若是錯過這次機會,袁家想翻身難如登天。

她又怎敢懈怠?

陳逸輕笑一聲,“等你突破八品境,我會傳授你內功心法。”

說完,他又指着另外一冊,“那是一本拳法,名爲崩嶽拳,修煉至高深境界有開山裂地之能。”

“不過眼下你修爲尚湥�沒辦法發揮全部威力,待你突破至六品境時,我在教你後面招數。”

倒不是陳逸故意有所保留,或者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一類的想法。

而是崩嶽拳如今已是天階拳法,與落龍槍的品階相同。

後四招絕學的威能恐怖,需要真元、拳道達到一定境界方纔能夠施展。

袁柳兒自是不會多想,小心收好兩本祕籍後,鄭重點頭:“師公放心,弟子一定用心修煉。”

陳逸微微頷首,不忘叮囑道:“記下內容後,焚燬燒盡,切記,這兩門技法輕易不要在外人面前展露。”

袁柳兒應了聲好,臉上卻是露出些許疑惑,旋即問道:“師公,您爲何……”

她做了個隱藏修爲的手勢。

在她想來,陳逸有那等武道、醫道,已然擁有自保能力。

便是傳揚出去,應也不會有人能把他如何。

陳逸搖搖頭:“說來話長,若你日後修煉有成,我會告訴你這些外事。”

“眼下你專心修煉,不用想其他。”

袁柳兒聞言不再多問,只默默握緊了袖子裏的兩冊祕籍,暗自發奮。

陳逸則是考量片刻後,繼續說:“我跟你已經商議過,待蕭家醫道學院建成,讓他去學院擔任教習。”

“你也一併跟着過去吧。”

袁柳兒一怔,“醫道學院?”

陳逸簡單解釋了下醫道學院的由來,笑着說:“你對醫道用心刻苦,日後在學院裏應是能有所成。”

以袁柳兒的天資,若沒有意外的話,日後她的成就必定不凡。

武道上三品,醫道大成,書道最不濟也能習練至小成境界。

陳逸讀了那麼多書,自然清楚“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的道理。

他也不會意外“傷仲永”的出現。

天資是一方面,個人努力和機緣是另一方面。

所以袁柳兒最終成就如何,會不會有更大進境,還要看她自身。

隨後,陳逸從桌角的盒子裏取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說:

“這是東市外平遙巷的一處宅子,距離你所在的康樂巷不遠,日後你就在那裏修煉,記得動靜小一些。”

“我若是有時間,也會去那裏尋你嗯……多半都是在深夜。”

袁柳兒鄭重收好,“多謝師公。”

陳逸笑着擺手:“一家人不說外話。”

再又聊了近來濟世藥堂的境況後,他便讓袁柳兒與找裴琯璃。

人是虎丫頭帶來的,她得負責到底。

待書房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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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初,雨聲不斷。

呼嘯的風吹着春荷園裏的花草林木,片葉花瓣飄飛着打在木樓窗臺外。

書房內幾盞油燈點亮,昏黃光亮隨風搖曳。

陳逸獨自坐在桌案前,脫俗身影端坐偉岸,身側影子拉長縮短,亦是不能動搖他分毫。

他攤開一張雲松紙,執筆蘸了蘸墨,在其上重重地勾勒出一筆。

接着筆走龍蛇,寥寥幾筆畫完,紙上便出現一道站在高臺的身影——馬書翰。

待其樣貌逐漸清晰,陳逸方纔放下狼毫筆,捏着雲松紙一角,仔細端詳起來。

“劉洪,馬書翰……下一個又會是誰?”

……

亥時。

雨勢稍弱。

因爲已進十月,一場秋雨一場寒,夜晚的涼風能吹進人的骨頭縫裏。

即便如此,春雨樓內仍是燈火通明。

自前些時日被衙門查封后,新的老闆接手此樓,生意反而越發紅火。

不但府城裏的公子老爺們紛至沓來,一些自詡風流的江湖客同樣喜歡來這裏小坐。

胭脂紅粉妖嬈,聽曲賞戲都宜。

嬉笑怒罵中,自也有不少人說起近來的大事。

“蜀州學政馬書翰被刺身亡,兇手竟是按察使司的僉御史徐季同。”

“死得可不止馬學政一人,據說他一家老小都被人殘忍殺害,竟是死了個全乎。”

“而且我還聽說那出手的人是……”

身穿素白逡碌母患夜樱贿厯u着扇子,一邊壓低聲音吐出兩個字:“山族。”

旁人聽見後,無一不是面露忌憚畏懼。

身在蜀州,誰不知山族的厲害?

也就是這些年來,因爲蠻族北上叩關,蜀州江湖死傷許多高手,山族一同低調許多。

換做五年之前,經常會有山族的人在外生事。

大都是與一些江湖邪魔外道起爭執,殺伐果決。

這時有人提出異議:“山族一向不摻和朝堂,無緣無故,他們怎會出手對付一位學政?”

“興許是學政大人哪裏得罪了山族。”

“應是如此,雖說山族行事霸道,但行走江湖,義字爲先,他們輕易也不會落人口舌。”

府城的世家大族消息靈通,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會得知些隱祕,何況是馬書翰被刺身亡的大事?

可春雨樓內,一些身着短裝、攜帶兵器的江湖客卻是知道不多。

因而聽聞這件事後,他們大都站在山族那邊,說些對馬書翰貶低的話。

不堪入耳。

一些讀書人聽不下去,剛想說上幾句,就聽樓上傳來一道清冷聲音:

“諸位都是客,遊戲即可,切莫大動干戈。”

樓玉雪面戴輕紗,倚在四樓的欄杆上,俯瞰着下方紛擾景象。

待看到那些人告饒着各自分散,她方纔哼了一聲,轉身走進一間廂房。

哪知她剛想去往靜室,就見廂房內坐着一人。

不是“龍虎”劉五是誰?

樓玉雪愣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後,臉上喜色一閃而過,語氣平淡的問:

“什麼風把‘龍虎’閣下吹到春雨樓來了,玉雪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陳逸把玩着手裏的茶盞看向她道:“玉雪姑娘有些見外了吧?”

樓玉雪對上他的目光,略有不自在的偏過頭去。

“多日不見,你這混蛋還是這般無禮。”

陳逸啞然失笑,仔細算算,他的確有些時日沒有來春雨樓了。

先前爲了掩人耳目,他特意中了五毒教下的疫毒,佯裝生病在侯府歇息。

之後他又準備歲考事宜,忙忙碌碌,無怪樓玉雪這般說。

“雖是許久沒見,但玉雪姑娘風采依舊啊。”

儘管樓玉雪此刻戴着面紗,身段卻是展露的淋漓盡致。

絲質薄裙徽郑瑑妊Y搭着紅色的扣襯,該凸的地方凸出,該凹的地方凹得恰到好處。

自有一番景色。

樓玉雪瞥了他一眼,眼眸裏流光溢彩,嘴上卻是沒鬆緩下來。

“當不得‘龍虎’閣下誇讚。”

“如今您斬殺五毒教掌教顏靜晨已經名動江湖,小女子可高攀不起。”

陳逸微一挑眉,“你們知道了?”

先前他跟着山族的人一同出手,還特意擾亂赤水河上游的天地靈機,本以爲能夠矇混過去。

沒成想樓玉雪竟是知道是他所爲。

樓玉雪哼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做的那些事旁人不知,白虎衛怎會不知?”

“說說看,你們知道些什麼?”

“劉洪,山族,五毒教……還要我明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