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57章

作者:卫四月

他仔細回想陳逸來到蕭家之後的所作所爲,以及平日表現,並沒有察覺什麼異常。

若說陳逸是劉五,他如何能在書道、武道、醫道、拳道上有所成就。

說句“文武雙全”都有些貶低意味。

別說四道有成了,便只一個普通的“文武雙全”,江南府陳家又怎捨得讓陳逸入贅蕭家?

“世上真有這等俊傑?”

蕭老太爺想到前些日子陳逸感染疫毒之事,內心裏更相信這是劉洪的又一算計。

他這次出手殺了劉洪,已經中了劉洪的算計,害得他只能強勢的扛起蕭家,再難像以前那般休養生息。

思來想去。

蕭老太爺雖是篤定陳逸、陳餘不是同一人,但他依舊打算查一查。

“總歸要查一查,才放心……”

……

蕭驚鴻來到佳興苑內,聽着內裏陳逸和蕭婉兒幾人笑談對話,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幾分。

儘管她此刻因爲劉洪之事,心情算不得多好,但看到後院一如往日平靜,她也能有些許欣慰。

“這便是當初父親外出回來時的心情嗎?”

蕭驚鴻有了些感同身受,便腳步輕盈的走入客廳。

“二小姐。”

“將軍。”

門口的娟兒、小蝶、沈畫棠等人先一步看到她,起身行禮。

蕭驚鴻擺手示意他們坐下,接着不待蕭婉兒和陳逸起身,她便坐到陳逸身側,語氣略帶輕鬆的說:

“大姐,夫君,我來得還算及時?”

“剛好有些餓了。”

陳逸側頭看着她,笑着點頭:“夫人稍等。”

他接着吩咐小蝶去拿碗筷,然後給蕭驚鴻盛了碗米飯。

趁着這功夫,蕭婉兒自是跟往常一樣,關切的和蕭驚鴻說着話。

“廣原那邊的事情解決了?”

“嗯,解決了。”

“那你應是能得空歇息幾天了,不忙着出門。”

蕭驚鴻一邊從陳逸手裏接過碗,一邊歉意的說道:

“要讓大姐失望了,喫過飯後,我就要動身前往三鎮巡視新軍。”

蕭婉兒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陳逸,見他只笑容溫和的聽着兩人對話,便沒再多說什麼。

陳逸自是知道先前發生的一切,卻也只能佯裝不知情,跟蕭驚鴻有說有笑的聊幾句。

多是有關他這段時日歲考的準備,以及府城內發生的幾樁大事。

有意無意間,陳逸透露身體抱恙——感染疫毒。

另一側的蕭婉兒會意的附和說:“二妹別擔心,妹夫身體已無大礙。”

蕭驚鴻先是皺了皺眉,待確定陳逸氣色紅潤後,方纔放下心來。

“夫君如今乃是貴雲書院的教習先生,有些事不必親力親爲,交給府中下人即可。”

頓了頓,她又看向蕭婉兒叮囑:“大姐也是。”

在她眼裏,身側兩人都是身體孱弱之人,多叮囑幾句沒壞處。

陳逸自是滿口答應。

蕭婉兒卻是心神略有複雜。

一方面她要給陳逸打掩護,知道是假的,也不能透露出來。

另一方面,她對蕭驚鴻有了幾分愧疚心思,胸口都會有些難受。

不過好在蕭驚鴻如她所說,喫過午飯沒多停留,便直接離開侯府。

蕭婉兒歉意之餘,心情也有緩和。

直到此時,府裏方纔有人來回稟說了清淨宅的事。

蕭婉兒微有愣神,“爺爺殺了……布政使大人?”

“還是當着欽差的面?這……”

陳逸早有預料,便寬慰幾句,“老太爺這般做,應是有他的打算。”

頓了頓,他接着說:“況且若是真有事,夫人方纔也會提醒咱們。”

蕭婉兒聞言想了想,遲疑着點點頭。

理兒是這個理兒,事也是那個事,可她能做的並不多。

與其擔心,不如將她自己手上的事情做好。

閒聊幾句。

陳逸帶着小蝶回返春荷園。

小蝶兀自拍着初見規模的胸口,說:

“姑爺,沒想到劉……劉洪那麼壞,竟然通敵。”

見陳逸神色平靜,她接着疑惑的問:

“他那麼壞,爲啥子老爺殺了他,大小姐還會擔心?這不是好事嗎?”

陳逸笑了笑,“當然是好事,可也確實需要防患於未然……”

劉洪死在老太爺手裏,影響頗深啊。

可,怎麼都算不得壞事。

蕭家,實在太過示弱了。

第336章 山河不問四季!(求月票)

示弱。

勢弱。

不論主觀還是客觀,蕭家都會引來卸嘤J覦,麻煩不斷。

一如荊州劉家和朱皓、朱凌川所在的朱家,明裏暗裏對蕭家出手。

一如蜀州布政使司、都指揮使司、按察使司,對蕭家大小事的陽奉陰違。

連京都府那邊的朝堂諸公多數都不站在蕭家這邊。

箇中緣由,陳逸隱約有幾分頭緒,但還缺少了一條主因。

或者說,一直以來他都忽略了一個人的心思——當今聖上。

這個世界終歸是君權天授。

聖上獨尊於皇城,俯瞰天下,一言便可定天下萬民的生死。

那麼蕭家落得如此境地,是否與京都府皇城內的君主有關係?

答案,不言而喻。

若是那位站在蕭家這邊,哪怕只是說一句公道話,蕭家的境況應會比眼下好上許多。

如此一來,白虎衛炙闶裰荩幸鉄o意的製造一些紛爭,給蕭家添添堵,便能說得通了。

陳逸甚至想通了他和陳雲帆被白虎衛盯上的緣由。

——借“他”之手,左右蕭家。

——借陳雲帆掌控蜀州。

“‘我’那般驕傲、那麼有學識的一個人,被壓了五年之久,一朝脫困,即便‘我’只是位贅婿身份,應該也會把這當成救命稻草吧?”

一定會的。

陳逸心中默默想着。

“所以我就成了‘雛鳥’,所以最初時候,白虎衛那般急切的讓我在蕭家站穩。”

“一直到我成爲貴雲書院的教習,讓白虎衛誤以爲我開始了圖质捈抑罚麄儾刨绕煜⒐摹!�

“如此,葛老三的離開並非爲了那筆銀子,也不是身份暴露危機,而是功成身退的必然。”

“只是後來……”

“呵呵,江南府陳家、白虎衛,應該都是當今聖上手裏的刀,我與兄長則是刀尖兩刃。”

“被遠在京都府的那位握住刀柄,直直刺在蜀州之地上。”

“這局棋……當真氣勢磅礴啊……”

陳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卻是異常平靜。

星星點點的熒光在他眼瞳閃爍,恍如在棋盤上跳動的棋子。

移星換位間,棋盤上的便多了幾枚不怎麼起眼的小棋子。

距離棋盤左下角代表西南蜀州的棋局很遠,卻是一子成勢,彷彿獨佔一方的巨擘。

其一,居於“天元”——大魏朝當今聖上,以及朝中谐肌�

其二,佔據右下角,代表東南的一角,有顆棋子代表江南府陳家。

其三,佔據西北角星位的棋子,則是代表了“冀州商行”。

其四,東北角星位上的幾枚棋子黑白分明,好似兩軍對壘,但沒被安排姓甚名誰。

除此之外,還有零星的幾枚棋子環繞在這幾處星位左右。

有遠赴金陵的孫輔老先生,有坐鎮廣越府的乾國公張瑄,亦有身在蠻族腹地的左王之子阿蘇泰和傅晚晴。

零零散散,卻也使得陳逸腦海中那幅綿延數萬裏,橫跨大魏朝九州三府的棋盤上顯得不那麼空曠。

陳逸“看”着腦海中初具規模的棋盤,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目光隨之落在春荷園內。

陰雲密佈之下,大雨傾盆,花草林木愈發的凋零枯萎,池塘內的金毛鯉魚反倒是活躍異常。

撲騰間,水花四濺。

“山河從不問四季,枯榮隨緣。”

陳逸心中默唸一句,復又露出笑容,側頭看向小蝶說:

“準備些茶點,本姑爺接下來要爲歲考做最後的準備了。”

小蝶自是點頭應是。

她看到陳逸臉上的笑容,心下便跟着放鬆下來。

“姑爺,您說老爺沒事就一定沒事,嘿嘿。”

陳逸拍了她一下,笑罵道:“我又不是神仙,哪裏知道那麼多。”

他充其量算個半仙。

半仙?

嘖,這名號不比“龍虎”有趣得多?

待兩人回到木樓,陳逸擦拭一番來到書房,抄起一本典籍翻看起來。

只是他的思緒並不在書本上,仍舊梳理、推算蜀州和蕭家之事。

經過這次劉洪之事後,陳逸總歸有些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