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16章

作者:卫四月

“別這那了,去泡茶來。”

不待春瑩再問,陳雲帆理了理袖口,出了廂房直奔外間客廳。

春瑩無奈,只得前去泡茶。

不一會兒。

陳雲帆來到客廳,也不去看陳逸,徑直坐到上首的太師椅上。

林忠自覺得站到他身後。

陳逸看着兩人,目光落在陳雲帆身上,抱了抱拳語氣平淡的說:

“江湖草莽‘劉五’見過陳參政。”

草莽?

陳雲帆暗自撇嘴,知道剛剛跟春瑩說得話被他聽到了。

知道就知道吧。

他一看到陳逸這般平靜冷淡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劉……兄,客氣了。”

兄這個字,差點讓陳雲帆咬碎了牙。

偏偏他還發作不得。

逸弟,你給爲兄等着!

陳逸瞧見他昂着腦袋的樣子,心說兄長這人還是老樣子,面對任何人都是一副驕傲模樣。

“先前陳參政那一劍威力十足,在下倒是沒想到陳參政還有這樣的武道修爲。”

“比不得劉兄你,本公子這身劍法不過是閒暇之餘習練習練罷了。”

“強身健體,哈哈,強身健體。”

這話別說陳逸不信,陳雲帆自己都不信。

眼見氣氛莫名尷尬,一旁的林忠提醒說:

“龍虎閣下,方纔你說有要事與我家公子商議,直說吧。”

陳逸嗯了一聲,也不廢話,從懷裏取出那一布袋有關朱皓的罪證放在桌上。

“有人託我將這些交給陳參政。”

陳雲帆挑了挑眉,“送東西?”

“陳參政一看便知。”

說着,陳逸輕拍桌子,那布袋應聲飛向陳雲帆。

陳雲帆瞧見其上蘊藏的一抹金色槍芒,暗自咧了咧嘴。

孃的,逸弟還是這般記仇。

想歸想,陳雲帆動作不慢,緩緩抬起手掌,真元、劍意凝聚,握向布袋。

咔。

一聲脆響。

陳雲帆身形不動,身下的太師椅卻是被布袋上的勁力擊退半步。

林忠皺了皺眉,“龍虎閣下,你這是做什麼?”

不待陳逸回話,陳雲帆晃了晃手上的布袋,笑着說道:

“忠叔無須多言,劉兄跟本公子以武會友罷了。”

神色輕鬆,沒有絲毫異樣。

可他兩隻腳掌早已扣緊地面,只是有靴子擋着,其他人看不到罷了。

陳逸微微頷首:“來而不往非禮也,陳參政的確練得一身好劍法。”

“好說好說……”

陳雲帆一邊在心裏給陳逸記上一筆,一邊打開布袋看了起來。

待翻了幾頁之後,他眉頭瞬間皺緊,眼神銳利的看向陳逸。

“這,這是給我的?”

“何人?”

陳逸輕飄飄吐出三個字:“白虎衛。”

他本就不喜白虎衛在暗中謩澦完愲叿匀徊粫[瞞。

同時,他這時候說出來,也想看看陳雲帆的反應。

“白虎衛?”

陳雲帆下意識的看向後宅方向,難免猜測是崔清梧所爲。

可是想了想,他又覺得不是。

崔清梧儘管關心他的前途,但應該清楚他的脾性,不可能做這等上不得檯面的事。

因此答案只有一個——白虎衛在他身上下注了!

一旁的林忠卻是神色不變。

陳逸看着兩人神色,心中瞭然,兄長應也不知道其中內情。

倒是那林忠似乎知道些什麼。

靜坐片刻。

陳雲帆臉上浮現一抹冷笑:“不知劉兄是白虎衛裏的哪位旗官?”

陳逸搖了搖頭,“都不是。”

“在下前來,不過是跟白虎衛做了一筆交易,僅此而已。”

“是何交易?”

“陳參政見諒,恕在下無可奉告。”

陳雲帆將手裏的布袋丟到桌上,哼道:“讓我猜猜看。”

“你前日從杜蒼手裏救出了蕭家大小姐,想必應是知道蕭家處境。”

“找上白虎衛,無非是爲了蕭家吧?”

“婆溼娑國孔雀王旗,還是蜀州的那些蠅營狗苟之徒?”

陳逸見他三言兩語猜了個大概,暗贊兄長智诌^人的同時,嘴裏回道:

“不勞陳參政費心。”

“在下此來僅是把東西交給你,如何處置全由你做主。”

“這東西到本公子手裏,自然是由本公子做主,只是……”

“若本公子把這些東西一把火燒了,劉兄又該如何應對?”

“與我無關。”

該頭疼的人是白虎衛纔對。

陳逸想着,便起身抱拳說:“東西送到,在下先行一步。”

陳雲帆一頓,卻是沒有阻攔,揮揮手便當告別。

陳逸見狀,乾脆的轉身離開。

只有林忠跟過去瞧了瞧。

待確定人走遠後,他方纔回來。

“公子,他給您……”

不待他說完,陳雲帆不冷不淡的說:“你希望看到的好東西。”

林忠大抵猜到是什麼,沒敢再開口。

前次他帶着呂九南的屍體前來被陳雲帆一頓臭罵,這時候自然知道陳雲帆得知白虎衛謩澥鞘颤N心情。

哪知過得片刻,就聽陳雲帆驀地笑了起來。

“看來都盼着本公子往上爬啊,好,好得很!”

“那本公子便遂了你們心願!”

笑過之後,他看向林忠,“忠叔,呂九南的屍體可還在?”

林忠心中一凜,“在是在……”

“一併拿來吧,本公子要拿着他去衙門領賞!”

第312章 夫人太心善了(求月票)

陳雲帆如何選擇。

陳逸並沒有仔細推算,無非兩種結果。

要麼拿着都指揮使司朱皓的罪證,上奏朝堂,換一個平步青雲。

要麼視而不見,當一個視權勢如糞土的狀元郎。

不論哪一種結果,陳逸都能接受。

只是日後他要辛苦些——若是陳雲帆成了朝堂斬向蕭家的刀,他便斬了那位握刀的人。

至於那人是誰……陳逸也有猜測。

無非是白虎衛閣主,江南府陳家,亦或者端坐皇位的那位聖上。

所幸眼下還有時間,且他還在蜀州。

只待他腦中那盤棋成形成勢後,蜀州之地不說鐵板一塊,也會讓任何想染指蜀州的人無處遁形。

兜兜轉轉。

日落黃昏。

陳逸方纔施施然回返蕭家。

臨到門口,蕭婉兒車駕一同駛入府門。

陳逸看到駕車的是謝停雲、沈畫棠,便駐足站在旁邊。

一邊等待蕭婉兒一同回後宅,一邊看着門房方向,朝三管家陸觀、王力行等人,佯裝不知的問:

“數日不見貴叔,他人不在府裏了?”

陸觀面露苦笑,回道:“二姑爺有所不知,大小姐出事那日,貴叔回府裏之後就不見了。”

王力行點頭說:“我等搜遍了府裏各個角落,同樣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僅是知道他那日回府後,去了後院……”

一旁的劉四兒看了看幾人,目光落在陳逸身上,附和說道:

“爲此,我們還去了他家中找尋,仍不見蹤影,也不知他去哪了。”

“興許,興許他也撞見了杜蒼……”

劉四兒自認是幾人中最清楚貴叔身份的人,難免猜測是白虎衛那邊對貴叔有了新的安排。

所以他這樣說,算是替貴叔找補找補。

陳逸惋惜的搖搖頭,“貴叔啊,也是位可憐人。”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罔顧老太爺善心不說,貴叔還成了杜蒼的傀儡,被陳逸一槍崩碎了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