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97章

作者:卫四月

頓了頓,崔清梧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估摸着他們此刻正在罵我傻。”

“不過有他們哭的時候,等着看好戲吧。”

儘管她也不知道劉五後面要怎麼做,但她卻是清楚劉五布了這麼大的局,絕不會輕易放過林正弘等人。

興許這次真能讓冀州商行栽個大跟頭。

樓玉雪聞言穩了穩心神,握着那些契約說:“這麼大一筆銀子,你打算給劉五多少?”

“給他?”

崔清梧哼道:“當然是咱們倆分了,一個子都不給他。”

“不給?”

“你忘了他先前怎麼對你的了?”

“可……可那王八蛋知道後,恐怕不會放棄……”

“那就讓他來找我好了,到了本小姐手裏,我看他要怎麼拿回去。”

樓玉雪看着她一口喝完茶水,打量一番問:“你這是心情欠佳?”

崔清梧斜睨她一眼,偏過頭去:“沒有。”

“……與那位陳公子有關?”

“不是……”

事實上,崔清梧的確心情欠佳。

原本她跟着陳雲帆回到聽雨軒後,本想借機跟陳雲帆提提都指揮使朱皓的事,讓他做些準備。

可沒等她去中院,就被守在門外的春瑩攔了下來。

還說“我家公子特意囑咐,他要閉關修煉,暫時不見客”。

她崔清梧是客嗎?

何況她明明聽到陳雲帆正與一人交談,根本沒在修煉。

春瑩這麼說,明顯是在搪塞她。

樓玉雪見狀自也看出她的心情確有不佳,便收斂了脾氣,勸慰幾句。

哪知崔清梧說:“你這麼勸說我分給劉五銀子,這是真把自己當成他未過門的媳婦兒了?”

“你……胡說八道……”

……

聽雨軒內。

陳雲帆坐在桌案之後,看着堂中地上的那具屍體。

一旁站着的赫然是與春瑩見面的短衣中年人。

此刻他已摘下斗笠,頭髮亂糟糟的用根草繩綁在腦後,方正臉上滿是絡腮鬍,胸前衣襟赤着大片。

“大公子,老爺和二老爺的命令,我可不敢不聽,您就別爲難我了。”

陳雲帆沉默片刻,皺眉道:“忠叔,父親和二叔究竟要做什麼?”

“先前聖上任命我爲蜀州布政使司參政,我就覺得古怪,想必是……二叔的主意?”

“加上這次,你又帶着這呂九南的屍體找來,很難不讓我多想。”

“他們這是打算爲我鋪一條通天大道不成?”

第301章 親爹老子也不成(求月票)

陳雲帆初到蜀州時,並未想太多。

即便他沒在京都府歷練學習三年,直接升任蜀州布政使從四品參政,也只以爲是聖上抬愛。

畢竟那位皇帝連狀元郎都“強行”按他頭上了,破格封賞,又有什麼關係?

可自從他來到蜀州,經歷了一些事,見了一些人,便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勁起來。

他被安排的政務,永遠是那種簡單易做功績大的。

時不時的還有一些莫名奇妙的功勞送來。

如當初蕭東辰將自己手上忙活差不多的一樁事交給他做。

如收繳糧稅都是距離府城最近,不怎麼勞心勞力的村鎮。

再有一些布政使司衙門貪污之徒的罪證,總會以最“合理”的方式送到他手上。

冥冥之中,彷彿有一夥人專門在暗中爲他準備好這一切似的。

陳雲帆雖是覺得奇怪,但到手的功勞,他又覺得沒必要拒之門外。

何況他以爲是春瑩所在的白衣卿相的幫襯,自也沒太多想。

然而今日,忠叔,林忠——祖輩世代爲江南府陳家效力的忠僕帶了呂九南的屍體前來,讓他意識到這一切背後必然牽扯甚大。

主使者並非白衣卿相……或者更爲準確的說,在背後謩澾@一切的是白衣卿相和陳家自身。

獨獨他這位陳家大公子被矇在鼓裏。

林忠看着冷着臉的陳雲帆,下意識的撓了撓頭,乾笑說:

“大公子,您是知道的,老爺和二老爺的吩咐,我只有聽命的份兒,可不敢詢問緣由。”

“要不,您給他們寫封信問問?”

陳雲帆知道他是推脫不說,“信,我會寫,呂九南這份所謂的‘功勞’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林忠臉色一苦,“大公子,這呂九南乃是婆溼娑國蘭度王麾下馬匪,誰得了他的屍體都是大功一件,您何必推辭?”

陳雲帆哼了哼:“不要,趕緊扔出去,免得弄髒了本公子的地毯。”

換做其他人的屍體,或許他就收下了。

可他太清楚呂九南爲何出現在這兒了啊。

不止他。

整個蜀州都清楚呂九南乃是被“龍槍”劉五所殺。

他若拿去衙門領賞,功勞不功勞的暫且不提,同僚們的古怪笑容也可忽略,但那劉五呢?

或者說,陳逸。

陳逸得知此事,他不得笑得前俯後仰啊?

好的很嘛。

陳逸棄之如敝履的呂九南,被他撿了去,還放在功勞簿裏——那他陳雲帆成什麼了?

往後他這個做兄長的還怎麼在逸弟面前抬起頭?

總之一句話,陳雲帆打死不會要呂九南這份功勞!

林忠看到他一臉堅決,只得道:“既然大公子已有決定,我就把人再送回去。”

陳雲帆聞言神色略有緩和,擺手道:“趕緊拿走,看着心煩。”

林忠暗自無奈,上前扛起呂九南的屍體,剛準備離開,就聽陳雲帆說了句等等。

“差點忘記問了,你什麼時候來得蜀州?”

“這次來,又爲了什麼?”

“回稟大公子,先前您給老爺寫信之後,老爺回信時也給家裏寫了封信。”

陳雲帆微一挑眉,“父親讓你來的?”

林忠點了點頭,“老爺擔心您在蜀州的安危,讓我來這裏守着您。”

“他還說了什麼?”

“沒……您說的是逸少爺之事?”

陳雲帆偏過頭去,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

林忠心下微動,大公子的確如春瑩說得那般,對逸少爺很關心。

“老爺來信中斥責了主母,還讓您四叔公暫時主理族中事務。”

“斥責……這是讓母親反省?”

“應該……大公子,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雲帆斜睨他,“忠叔什麼時候這般扭捏了?”

林忠笑了一聲,“不知大公子在蜀州的這段時日,對逸少爺如今處境可有看法?”

“看法?”

“沒什麼看法。”

“逸弟如今書道有成,才名傳遍大魏九州三府,還受蕭家看重,日子別提多瀟灑了。”

陳雲帆頗有幾分喫味的說:“要說看法……就是他那人忒不把我這當兄長的放在眼裏,什麼事……”

“算了,不提他。”

陳雲帆想到方纔在普音寺所見所聞,不悅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父親既已安排你前來,那你就好生在這裏待着,順便教教寧雨、牛山武道。”

“那倆憊懶東西,至今修爲還在六品徘徊,你替我敦促敦促他們。”

林忠笑着應承下來,俯身一禮,便帶着呂九南的屍體出了書房。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大公子對逸少爺過於在意,隱約還有幾分好勝心。

也不知大公子和逸少爺有什麼可比較的。

這般想着,他走出中院,瞧了眼不遠處的寧雨和牛山兩人,咧嘴笑道:

“你們倆小子有福了。”

“大公子發話了,今後讓你倆跟着我習練武道。”

“啊?”

寧雨臉色一變,和牛山對視一眼,不免都縮了縮腦袋。

“啊什麼啊?”

“當初在陳家,老子可沒少給你倆開小竈,別不識好歹。”

沒轍。

寧雨和牛山兩人只得賠着笑臉點頭。

林忠也不理會這倆活寶,朝春瑩使了個眼神,便扛着呂九南的屍體閃身離開。

春瑩看懂了他的眼神,猶豫片刻,叮囑寧雨、牛山繼續守着,便轉身來到書房外。

略微平復心神,她抬手敲敲門:“公子。”

“進來吧。”

春瑩推門進去,眼角掃見正伏案書寫什麼的陳雲帆轉身關上門。

“公子,忠叔找您是……”

沒等她說完,陳雲帆語氣平淡的打斷道:“他爲何帶着呂九南的屍體前來,你會不知?”

“春瑩,別以爲你是白衣相,比別人聰慧些,就可以在暗中插手本公子的事。”

語氣雖是平淡,但是聽在春瑩耳朵裏,卻是讓她心中一驚。

她跟着陳雲帆多年,自是清楚其脾性。

陳雲帆越是平靜,心中的不滿越盛,相反若是說些斥責的話,反而沒多大事情。

春瑩想着這些,便跪下行禮道:“請公子原諒,春瑩,春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