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32章

作者:卫四月

過去這麼久了,他也的確要給出兩幅畫交差。

爲什麼是兩幅?

當然是他的夫人蕭驚鴻也要有了。

所以陳逸恬不知恥的把自己畫了上去,並且容貌俊逸,身姿颯爽,一副翩翩公子模樣。

“一家人嘛,就得是整整齊齊纔好。”

而隨着一幅畫完成,陳逸真元流轉,又以畫道意境勾連天地靈機。

下一刻,他就看到雲松紙上的幾人畫像好似活過來一般。

不僅能走動,還能做出各種表情。

陳逸看着畫上之人,面露古怪,“畫道,竟還有這樣的神奇的能力?”

隨後,他心念微動。

印堂穴中的氣海內,四大神獸靈元換了個位置,真元一縷縷傳入那幅畫上。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畫中徑直走出。

——赫然是身着長裙的“蕭婉兒”。

只見“蕭婉兒”身影凝實,面色紅暈,好似活人一般微笑的看着他。

陳逸打量一眼,伸出手試了試,確定只是一道由天地靈機匯聚的影子,方纔放下心來。

“意外之喜,不錯。”

如今他的畫道僅是小成境界,這道幻影對他的幫助不大。

若是等畫道提升至大成、圓滿,興許還會有其他效用。

陳逸想着,便又畫了一幅,臉上露出些微笑。

“葉公好龍……倒也神奇。”

……

翌日。

天光剛剛放亮,陳逸便穿戴整齊,來到客廳坐在餐桌前。

小蝶略有意外的問:“姑爺,您今日要出門嗎?我記得書院那邊明日纔有課啊。”

陳逸一邊吩咐她準備早餐,一邊看着窗外的毛毛細雨說:

“有些事要去趟百草堂……”

第263章 一番洗清秋(求月票)

雖說陳逸短時間內不想以“陳餘”的身份現身蜀州,奈何他並沒有合適的手下。

王紀、張大寶兩人聽命行事尚可,難堪大用。

柳浪倒是能做些大事,但他臨場應變能力太差,遇到冀州商行等人,很難不暴露。

剩下的天山派弟子們,陳逸還沒有發掘出品性、能力俱佳之人。

因而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陳餘’這一露面,也不知老太爺他們會作何反應。”

當然,陳逸也不太擔心蕭家之人找來。

他需要注意的是百草堂對面那座雲清樓內的幾人——崔清梧、陳雲帆。

那兩人先前察覺“劉五”身在西市,難保不會猜到“陳餘”身上。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陳逸心中思緒萬千,面上不動聲色的吩咐小蝶:“喫早飯吧。”

“哎姑爺,剛好今日後廚做了您最愛喫的米粉蒸肉,我這就去端來。”

陳逸笑着點頭,看着小蝶小跑着離開,目光順勢看向庭院裏。

陰雲遮蔽陽光,讓院子裏略顯得黯淡。

溼漉漉的青石板上乾淨光潔,點點落雨打在上面發出輕微的啪嗒聲響。

遠處的亭子立在池邊,被雨水和池水碰撞出的一層薄薄的水霧瀰漫,

略顯朦朧。

宛如一幅“煙雨江南”般的畫卷。

“對瀟瀟暮雨灑江天,一番洗清秋……”

“池水雖不是江水,但也合適。”

陳逸喃喃自語,腦海中不免浮現出那句“金鱗豈是池中物”。

這似乎應瞭如今蕭家的境況。

“呵呵,不應也得應……”

便在這時,小蝶端着碗筷走進來,一邊招呼他喫飯,一邊笑着問:

“姑爺,什麼應不應呀?”

陳逸收斂好心神,坐到餐桌前,搖頭沒有回答,轉而問:

“重陽節就要到了,府裏可有什麼安排?”

九月九,重陽節。

江南府那邊每年這一天都會舉行盛大活動,諸如佛門法會、才子詩會或者秦樓花魁等等。

在這蜀州,他就不清楚會有哪些了。

小蝶臉上露出笑容,張開手比劃道:“有好多好多……好玩的。”

“不過府城這邊每年都大同小異,詩會啊、廟會啊之類的。”

“可是很多山族人會有五花八門的玩樂,最有意思的是賽馬,還有祭祀路神那些。”

“路神?”

陳逸面露恍然,“馬幫的那些人是吧。”

馬幫類似漕幫。

兩者的唯一區別是前者走的是茶馬古道,從大魏到西域佛國,後者走水撸刈派酱ê雍写�

路神便是馬幫崇拜之神。

小蝶見他知道,連連點頭道:“每年都有人騎着五花馬走街串巷,後面還有很多彩紙紮起來的花車,可好看了。”

“記得前年,大小姐讓畫棠姐姐帶着我們去外面遊玩,我還喫了好多重陽糕呢……”

陳逸一邊喫着早飯,一邊聽她講述,神色輕鬆下來。

他倒不是想去詩會或者過節,僅是問一問府內的安排,免得他時間上錯不開。

畢竟他接下來要做的事容不得一絲馬虎,分身乏術之下,還是小心爲上。

不一會兒,用完早餐。

陳逸在書房拿上一幅畫,叮囑小蝶幾句便徑直前往佳興苑。

這時候蕭婉兒也剛喫完飯,正在喝着藥湯。

見陳逸過來,她起身相迎溫婉笑道:“我正要讓畫棠過去尋你。”

陳逸略有意外的看着她,“桐林鎮那邊這麼快就有回覆了?”

蕭婉兒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滿是笑容。

“康伯那邊剛剛傳來消息,昨日府城的人到了以後,他們當天就把學院那邊丈量完成,並對圖紙進行了修改調整。”

“這是新的圖紙,你看看。”

陳逸將手裏的畫卷放在桌上,拿過圖紙快速掃視一眼,笑着搖頭:

“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做。”

“這麼調整過後,整個學院的佈局更加合理了,尤其是新增加的觀天台。”

陳逸自身有醫道意境加持,醫術至理爛熟於心,不需要藉助外物便可判斷節氣、星位。

望氣術便在此基礎上習練而成的一門醫技。

可那些剛剛接觸醫道的學生,乃至醫技差些火候的人,在第一次學習“五氣六摺睍r,便需要補充一些基礎。

觀天台便是幫助他們勘測節氣、星相方位的必備建築。

蕭婉兒嗯了一聲,道:“等我回信過去之後,那邊就會開始動工。”

“有康伯盯着,相信開春前應是能夠建造好。”

陳逸笑了笑,“準備的時間久一些,真正建造起來進度比互市那邊快得多。”

烏山互市畢竟是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集市,且還有價值不菲的各類貨品,所以要堅固些。

待鋪面、庫房等建好之後,興許還要修建一道城牆,便於防護和管理。

可醫道學院不同。

除了一些具有特定用途的房屋,如觀天台、藏書樓以及存放藥材等以外。

其餘的屋舍能夠遮風擋雨即可。

蕭婉兒收起圖紙,看到桌上的畫卷,不由得問:“這是?”

陳逸笑着說:“不負所托,先前答應給你的那幅畫,我畫好了。”

“真的?”

蕭婉兒心下一跳,連忙將圖紙交給沈畫棠,拿起那幅畫小心的展開。

便見六道身影躍然紙上。

不怒自威的蕭逢春,儀態大方的傅晚晴,端坐在椅子上,身側蹲着咧嘴大笑的蕭無戈。

他們身後是英姿颯爽的蕭驚鴻,溫婉柔弱的蕭婉兒,以及站在二女中間的陳逸。

——就如他昨晚畫得那般,一身玄色逡拢嗝采鮽ァ�

蕭婉兒看着手中的畫像,眼眸裏映着蕭逢春、傅晚晴兩人,不禁蒙上一層朦朧霧氣。

“父,父親,母親……”

陳逸看着泫然欲泣的蕭婉兒,心下嘆了口氣,便沒說出小成畫道的另類用法。

免得讓她憂思成了心病。

可惜他眼下還不能將傅晚晴身在蠻族腹地的事說出來,否則也能讓蕭婉兒高興高興。

旁邊的沈畫棠、謝停雲兩人看了一眼畫像,自是從上面感受到一絲天地靈機。

暗自讚歎之餘,她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過了良久。

蕭婉兒方纔回過神來,側身擦了擦眼角。

“你……妹夫見諒,我,你……你畫得太好,讓我一時間想起了父親母親。”

陳逸嗯了一聲,笑着寬慰道:“沒責怪我擅作主張把自己畫上去就好。”

蕭婉兒這才注意到畫上的陳逸,略一打量,臉上莫名浮現些紅暈。

“你……你是驚鴻的夫君,當然也是我……我們的家人。”

只是這壞人畫的他自己,爲何兩隻手張開呀?

看上去就像是摟着她們姐妹兩人。

陳逸自是知道那些許“瑕疵”,不以爲意的說:“大姐滿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