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88章

作者:卫四月

俗話說“升米恩鬥米仇”,恩典適量,總歸比掏心掏肺好一些。

很快,馬車穿過一條狹窄的山道,駛過一座木橋來到桐林鎮所在。

石板道路隨之平整許多。

陳逸掃視一圈,挑眉道:“這裏……不錯啊。”

路面整潔,兩側有幾十間木樓鋪面,統一的漆面和外觀,很是美觀。

其餘居所隱約可見。

大都是一座座四合院,灰牆黑瓦,與府城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蕭婉兒點點頭,笑着說:“這也是父親命人統一修建的。”

“小時候,他常說府城不夠僻靜,等老了就在桐林居住。”

的確是個不錯的養老地。

陳逸正要附和幾句,驀地見前面有十多人小跑着迎過來。

不待他詢問,蕭婉兒一邊吩咐沈畫棠停車,一邊道:

“是明伯他們。”

“明伯原是爺爺的親衛,後來受了些傷,就被爺爺安排到這裏,專門打理田莊。”

說着,蕭婉兒在娟兒翠兒攙扶着走下馬車。

陳逸跟在後面,便見爲首那名身着麻布衣、身形佝僂的老者行禮道:

“康明見過大小姐。”

一惺嗳烁判卸Y。

蕭婉兒連忙說了聲不必多禮,接着問道:“明伯,您怎知我今日前來?”

康明站起身,神色略有激動的回道:“是三管家前日傳了信過來。”

“若非如此,老朽還不知您要來此。”

蕭婉兒瞭然的點頭,展顏溫和說:“這次我只是來此看一看,本不想勞煩您。”

“小姐說得哪裏話,若是您回桐林沒人照應,老朽一準要被侯爺打板子。”

寒暄幾句,腥艘灰唤榻B完。

期間這些人自是對陳逸多有善意,連說輕舟先生之名早已傳遍桐林。

不多會兒,康明問清楚蕭婉兒來意,便驅散一腥耍ψ耪f:

“小姐,要不老朽先帶您回蕭宅用過午飯,然後再去周遭轉一轉?”

蕭婉兒略一遲疑,看看天色,便頷首道:“那勞煩明伯了。”

“不麻煩不麻煩……”

蕭家的宅子就在鎮子深處,是一座依山傍水的三進院落。

除了康明一家外,另有三位老人負責打理宅子。

許是因爲很久沒見過蕭家大房之人,這些人看到蕭婉兒時都有些激動。

等待午飯的時候,桌上不時就多出幾樣瓜果、點心。

蕭婉兒推脫不掉,只好任由他們忙活。

“明伯來到這裏後,他兒子也從定遠軍退下來,跟着一起打理田莊。”

“先前府上的田租都是他們登記、收繳,再由三管家帶人前來。”

陳逸笑着點點頭,問道:“另外幾位想必也是定遠軍的老人吧?”

“嗯,方伯他們也是,不過是爺爺近幾年安排過來的……”

說笑間,幾人用過午飯,略做休息後,康明便前來問道:

“小姐要去哪些地方看一看?老朽給您帶路。”

蕭婉兒沒有推辭,讓沈畫棠拿來地圖,指着上面圈起來的幾個位置道:

“這些地方都去看一看。”

康明看過以後,遲疑道:“小姐,鎮外路窄,馬車怕是無法經過。”

蕭婉兒笑着說:“不礙事,咱們步行過去。”

“不成不成,您萬金之軀……”

好說歹說,最終沈畫棠開口方纔讓蕭婉兒同意騎馬前去。

陳逸跟着沾光,得以和蕭婉兒一併騎馬過去。

沒多久,劉四兒牽着兩匹馬過來,將一匹略矮些的馬停在蕭婉兒旁邊,牽着另一匹來到陳逸面前:

“姑爺,這匹烈,您當心着點兒。”

陳逸嗯了一聲,接過繮繩,直接翻身上馬,笑着說道:

“以前在江南府我也習練過騎乘,再烈的……”

話還沒說完,便見他身上那匹黑色駿馬猛地長身而起,差點將他晃下來。

“額——”

駿馬長嘶。

陳逸下意識的就要鎮壓它,眼角掃見一旁的劉四兒,心下微動,便只喊了一聲抓緊繮繩。

蕭婉兒瞧見這一幕,美眸瞪大驚呼:“小心!”

便在這時,沈畫棠不待遲疑,飛身而起一腳踏在馬首上。

碰!

登時,那匹正要狂奔而走的黑馬瞬間跪地,馬首直接被沈畫棠踩在地上。

落地間,陳逸順勢滾落一旁,狼狽的趴在地上。

蕭婉兒顧不得多想,連忙跑過來查看他情況,神色焦急的問:

“你,你沒事兒吧?”

陳逸灰頭土臉的爬起來,揉着側臉齜牙咧嘴的說道:“沒,沒事兒。”

爲了裝得像一些,他還自己動手在臉上弄出兩個青紫傷痕,半張臉肉眼可見的腫脹起來。

蕭婉兒瞧見後,繡眉第一次皺了皺,轉身看向劉四兒:

“爲何如此?”

劉四兒立刻跪下來,“小姐見諒,屬下一時不察害姑爺受傷,請小姐責罰。”

“你……”

不等蕭婉兒說完,陳逸笑着擺手道:“我只受了些皮外傷,不礙事。”

見蕭婉兒兀自瞪着劉四兒,陳逸輕輕拉了她一下繼續道:

“大姐也不用責罰劉四兒,是我自己不小心。”

蕭婉兒回頭看了他一眼,美眸裏映着他那腫脹的臉,遲疑着點點頭:

“明伯,有跌打酒嗎?拿些過來。”

“哎,老朽這就去。”

陳逸自是沒有拒絕,目光落在那匹黑馬上,眼底熒光微閃。

接着他便發現那匹馬的異樣——臀上赫然有一根銀針深入骨內。

看到這裏。

陳逸眼角掃過滿頭大汗的劉四兒,暗自撇撇嘴。

“還真是……拙劣的試探。”

先前,他在樓玉雪就已得知隱衛要試探他是否身懷武道。

原以爲會是樓玉雪親自出手,沒成想那女人竟將這事交給了劉四兒。

若非剛剛陳逸心下警覺,差點就暴露出一些身體的異樣。

要知道他九品時就已將身體打磨的紮實,足有三象之力。

到得現在,他的肉身力道更有精進,已經達到四象之力。

可以說,單單憑藉他的身體,他就能輕易鎮壓那匹黑馬。

陳逸想着,便又寬慰劉四兒幾句,心裏默默給他記上一筆賬。

“先前只打斷他一肢,還是下手輕了。”

沒多久。

蕭婉兒給陳逸上完藥酒,看了看身旁的矮馬,遲疑道:

“爲免再有意外,妹夫不妨跟我,同,同乘一匹馬吧。”

話還沒說完,她的臉上就浮現一抹紅暈。

陳逸微愣,眼角掃過沈畫棠等人神色,便大方的應承下來。

“如此多謝大姐。”

沈畫棠自是瞧見兩人神色,只在心下暗歎一聲,並未多說什麼。

反倒是娟兒、翠兒眼神古怪許多。

她們可是都知道先前陳逸做過的事——他掀開過小姐的被子。

不過顯然,她倆也不敢說什麼。

不一會兒。

陳逸便在蕭婉兒羞紅的臉色下,坐在她身後,一同拉着繮繩。

“大姐,天色不早,咱們出發吧。”

蕭婉兒頓時感受到一抹溫潤氣息在耳邊飄過,脖子直接縮進大氅裏,吞吞吐吐的說:“走,走吧。”

康明打量一眼,神色雖是略有古怪,但也只當是自己多想。

這位二姑爺名傳蜀州,又是驚鴻將軍夫君,怎麼都不像輕薄之人。

爲免勞師動校捦駜壕妥寗⑺膬骸⒋鋬汉途陜喝藭簳r在宅子裏等候。

她則讓康明帶路,跟陳逸、沈畫棠一起出了宅子。

不過很快,蕭婉兒就有些後悔了。

在鎮子裏還好些,道路平整,她尚能保持身姿,不與陳逸接觸。

可到了鎮外以後,多是泥土路面,坑坑窪窪間,矮馬起伏不定。

兩人難免有些肢體觸碰。

以至於蕭婉兒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兒了,半張臉縮在大氅裏,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反觀陳逸卻是神色如常。

只是吧,他心裏也有幾分慶幸。

——大氅真是好東西,那麼厚,那麼保暖,那麼讓他安心。

好在幾人走了半個時辰後,就來到第一處地方。

蕭婉兒總算想起正事來,平復心神說道:

“妹夫,這裏距離鎮子最近,且位於猴兒山腳下地方寬敞,你覺得如何?”

陳逸打量一圈,頷首道:“山清水秀,挺好。”

頓了頓,他看向猴兒山問道:“明伯,這山上草藥應該不少吧?”

康明將手搭在額頭上,看了看猴兒山道:“二姑爺所說不差,山上的確有些草藥。”

“主要因爲這猴兒山枝繁葉茂時常有野獸出沒,等閒人不敢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