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這時,聽到兩人對話的裴琯璃興奮莫名,忍不住站起身,白嫩手掌捧在臉上喊道:
“沒錯,我姐夫就是江湖人稱‘浪裏小白龍’的陳無敵!”
陳逸瞥了她一眼,沒好氣擺手示意她老實藏好。
現在燕拂沙目標是他還好,他還能勉力應付。
若是燕拂沙把目標換成裴琯璃,那他還不得手忙腳亂?
好在此刻燕拂沙的眼中只有他,仍舊難以相信的看着他,嘴裏喃喃不休:
“一個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書道圓滿,拳道身法大成……”
“咋個可能,咋個可能……”
驀地,燕拂沙聲音停歇。
看向陳逸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一片,點點血絲盈滿眼眶。
護住周身的真元罡氣暗沉如墨,一縷縷殷紅顏色夾雜飄飛。
“燕某必須承認,輕舟先生的武道天資乃是燕某平生僅見。”
“所以燕某今日——留你不得!”
陳逸身上頓時感受到燕拂沙那如疾風般的拳意威勢大增。
連忙再退兩步,暗自戒備。
這人,當真是個瘋子。
瘋不瘋的,此刻的燕拂沙顯然已經沒心思在意。
他只知道今日絕不能讓陳逸活着離開。
如此恐怖的武道天資,今日不死,假以時日必定成爲他五毒教的心腹大患。
下一刻。
燕拂沙腳下一抬,人已來到陳逸身側,雙手成爪接連揮出。
爪中五色毒煞拋灑,瀰漫半個畫舫一丈方圓。
這一次,拳意,毒煞齊出,燕拂沙亦是用出了全力。
陳逸依舊如先前一樣毫不戀戰,眼睛死死盯着燕拂沙身影,腳下不停扭轉騰挪,避開那雙五彩斑斕的爪刃。
可他能避開,腳下的畫舫卻是遭了殃。
不出三息,五丈長的畫舫便只剩下一層船板。
即便如此,燕拂沙依舊不停。
即便身法速度慢了陳逸不止一籌,他仍舊強提真元罡氣,御風而行,死死追着陳逸不放。
雙爪揮舞不斷,每一招都威力十足。
轟,轟,轟……
連串的轟鳴聲中,畫舫崩碎,赤水河湍急的水流爆出一個接着一個水坑。
河水四濺。
僅是十個呼吸,燕拂沙就已將畫舫拆了個七七八八。
陳逸踩在殘破木板暗自皺眉,身法並不是提氣飛行,需要借力。
畫舫上還好些,真元消耗不大,換成河面便會加快他真元消耗速度。
不能在這裏跟他繼續纏鬥!
想着這些,陳逸再次避開兩招,矮身間隙,猛地竄飛出去。
以流星蝴蝶步身法,輕盈迅捷的點在赤水河面直直掠向岸邊。
燕拂沙自是緊追不捨。
並且他一步凌空時,身形速度竟比陳逸身法還快一籌。
僅用一個呼吸,他便追到陳逸身後,眼神兇厲狠辣的拍出一掌。
陳逸側頭看了一眼,真元驀地凝於腳下,人在半空中踏出一個爆破聲。
整個人橫移三尺,堪堪避開燕拂沙那一掌。
可掌風中裹挾的五色毒煞仍是沾染到了他一側肩膀。
肩膀側邊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如針刺一般。
陳逸不待查看,借力落在岸邊,矮身翻滾再避開兩掌,方纔得到喘息空擋。
望氣術看了一眼——那側被毒煞沾染的肩膀上竟是在極短時間內腫脹起來。
其內膿血呈現青紫色。
“這毒煞威力過於恐怖了。”
陳逸意識到這一點,手上自也不慢,直接將一根髮簪插在膿包下方。
以氣御針,快速清除手臂上的毒煞。
而看到這一幕的燕拂沙,血紅眼睛更加紅了,隱約還有一層黑芒浮現。
他看着陳逸的動作,面色猙獰的低吼道:“你,你竟還是醫道聖手?!”
燕拂沙幾乎瘋魔,他怎麼都不相信有人能做到陳逸這種地步。
醫道、武道、書道,橫跨三道,且四道有成。
即便是江湖無敵的白大仙,成名數十年也只修煉了三道。
“留你不得!”
“留你不得啊!”
燕拂沙一邊猙獰嘶吼,一邊更爲兇猛的攻殺。
身化殘影,追着陳逸連連拍掌。
“停下來,乖乖讓燕某殺了你!”
“你如此天資,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後患!”
陳逸怎可能停下來。
游龍戲鳳與流星蝴蝶步交替使用,接連避開燕拂沙的雙爪。
爲了節省真元,他也不跑遠,只在十丈範圍內兜着圈子。
每當毒煞瀰漫周遭時,他就換個位置,繼續與燕拂沙纏鬥。
片刻之後。
陳逸逐漸熟悉了燕拂沙的掌法、爪法,在躲避之餘,已經能抽空還手。
不過因爲修爲差距過大,他的崩嶽拳、百花掌始終沒辦法傷到燕拂沙。
“四品境武道強者竟是這樣恐怖,那修爲在上三品的蕭驚鴻該有多強?”
“跟燕拂沙相比,當初的方老魔真的蠢。”
若非那方老魔當着黑牙的面襲擊他和柳浪,恐怕那次他和柳浪聯手都討不了好。
陳逸一邊跟燕拂沙兜圈子,一邊想着對策。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的修爲本就比燕拂沙弱,時間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
思來想去。
他也沒想出個好辦法。
除非他選擇暴露自身武道、醫道,不管不顧的跑回府城。
燕拂沙不清楚陳逸所想,面色陰冷的盯着陳逸。
過得這麼久,他已經恢復冷靜,自也接受了陳逸天資絕世的事實。
比之白大仙還恐怖的人,其天資的確配得上“絕世”二字。
“可惜這樣的人已經被我得罪死了。”
“更可惜的是,他不是我五毒教之人。”
燕拂沙想着這些,便在出手的間隙,摸出數枚銀針飛射。
陳逸下意識的以游龍戲鳳避開。
哪知他剛剛轉身竄出,就見眼前驀地出現一顆碗口大的蛇口。
嘶——
不急多想,陳逸抬手擋在身前。
叮!
叮!
叮!
數道清脆的叮噹聲中,陳逸被一股巨力拍得倒飛出去,撞斷一棵樹後,狼狽落地。
“姐夫!?”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裴琯璃不由得驚呼,然後就對着燕拂沙咒罵不已。
“砍腦殼的燕拂沙,你娃哈戳戳喫錯藥了嘛?”
“暗算別個算啥子英雄?”
“五毒教教你耍毒,沒教你做個人嘛?”
“你……”
燕拂沙不去理會裴琯璃,只皺眉盯着陳逸。
在他腰間,一條嬰兒手臂粗細的黑蛇緩緩盤旋,蛇首呈三角形狀昂在他脖子間,同樣盯着陳逸。
“輕舟先生能避開這一擊,算你命大。”
陳逸聞言起身,朝裴琯璃擺手示意沒事,方纔看向右手。
只見那裏衣袖破碎,露出一截銀光。
“五折槍……”
還好有五折槍擋着,不然在那黑蛇猝不及防的一擊下,他不死也得重傷。
確認沒有大礙後,陳逸長出一口氣,隨即便解開手臂上的五折槍組裝起來。
燕拂沙看到他的動作一愣,“槍?”
驀地,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你,你的槍,槍道不會也是……”
陳逸瞥了他一眼,“如你所見,大成。”
今日除了不能用於廝殺的棋道、琴道外,他底牌盡出,倒也不差槍道這一點。
燕拂沙自是不願相信,“哈,哈哈……你在戲耍燕某是也不是?”
“世上怎可能有人能做到這一步?”
陳逸雙手橫拉長槍耍了個槍花,立在身側,“試試?”
也算因禍得福。
若非受到那條黑蛇襲擊,他都忘了自己還有槍道可以用。
倒不是說槍道比拳道更強,而是他的落龍槍法在神位金靈加持下,有着鋒銳之力。
配合上天階的落龍槍法,興許能夠撕開燕拂沙的護體真罡。
“試?”
燕拂沙不待多說,身形猛地竄出。
一人一蛇,合身殺來。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