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53章

作者:卫四月

“此戰必是黑蛇存活。”

陳逸看了他一眼,“我選蜈蚣。”

燕拂沙篤定的說:“那燕某隻好獨自欣賞第三折戲了。”

陳逸搖搖頭:“結果尚未可知,看看吧。”

見他這樣執拗,燕拂沙眼中浮現一抹不悅。

“不見棺材不落淚,燕某這就讓輕舟先生死個明白。”

隨後,他直接將兩頭毒蟲放到一個罈子裏,以另一個罈子倒扣在上面。

做完這些,燕拂沙退後幾步,雙手抱懷道:“一刻鐘。”

陳逸知道他說的是等一刻鐘,便也靜靜等着。

沒過多久。

兩個罈子輕輕晃動起來,其中隱約穿出一些嘶鳴聲音。

顯然罈子內的廝殺正慘烈。

不消片刻。

罈子不再晃動,內裏的聲音也漸漸停歇下來。

燕拂沙見狀,揮手打飛上面那個罈子,看向陳逸道:

“結果如何,先生自去看吧。”

陳逸沒有理會他,盯着下方那個完好的罈子。

事實上,他這次的把握是有,但並不大。

先前他以望氣術觀看那頭蜈蚣的時候,除了天地靈機之木外,他還看到了天地靈機之火。

而隨着一股股黑色的煙霧從罈子內飄出,一抹黑亮光澤從中傳出。

咔噠。

聲音清脆,如同肢節敲擊。

緊接着,那頭通體黑色的蜈蚣從裏面爬了出來,身上還殘留着點點粘稠的毒液。

陳逸心下稍松,道:“看來我選對了。”

燕拂沙聞言一怔,側頭看向那頭蜈蚣,眼睛微微睜大幾分。

“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

他竟是直接屈指彈出一枚銀針,將那頭蜈蚣釘在罈子上。

一縷縷白色煙霧瞬間將蜈蚣包裹住,使得它發出陣陣悽慘的鳴叫。

陳逸退後一步,微微皺眉看着他,“有問題?”

燕拂沙冷着臉不去看他,哼道:“輕舟先生叩赖拇_不錯,剛好撞見一頭得天獨厚的毒蟲。”

他絕口不認是自己看走了眼。

陳逸心中清楚這些,卻也知道此刻還不能刺激眼前之人。

否則,這時候還不知去向的裴琯璃,他恐怕再難見到。

若非如此,他何必費盡心機的隱藏自己?

想到這裏,陳逸以手輕按腹部,開口道:“第三折戲開始吧。”

燕拂沙聞言眼神一沉,竟是笑了起來。

“好,好……”

“這一折戲,跌宕起伏,連燕某都始料未及,着實好得很!”

笑過之後,燕拂沙陰鷙的盯着陳逸問:“輕舟先生應是很看重裴家那小畜生吧?”

不等陳逸回答,他自顧自的說道:“你依着燕某戲耍,只爲見她一面,想來應是極爲重視的。”

“那燕某便給你一個機會!”

事實上,他最初只是想戲耍這位被劉昭雪看重的蕭家贅婿。

既沒想要了陳逸命,也沒想過讓陳逸去跟裴琯璃見上一面。

但是此刻,他改主意了。

燕拂沙拍拍手,冷淡的吩咐道:“傳個信。”

“是。”

一名黑衣人從懷中取出竹筒,朝着遠處的一艘畫舫打了出去。

頓時,火光四射。

陳逸定睛看去,便見百丈之外的畫舫的二樓,輕紗簾子緩緩拉開。

一道被綁在椅子上的身影隱約可見——不是裴琯璃是誰?

只是此刻,她的狀態顯然不太好。

不僅身上被繩子捆綁住,臉上也被塗抹了一層黑色的藥膏。

另外還有兩名黑衣人持刀守在她身側。

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看到這裏,陳逸卻是心下一鬆。

虎丫頭還活着,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時,燕拂沙開口道:

“素聞輕舟先生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尤其是書道,意境飄遠。”

“這第三折戲,燕某想來還是要應時應景些。”

陳逸收回目光,看着他問道:“不知你要如何應景?”

燕拂沙抬手指向曲池邊上歡鬧的人羣道:

“今日恰逢中秋,有良辰美景,有萬家燈火,還有你我在這畫舫看戲。”

“趁此機會,燕某想請輕舟先生賦詩一首。”

“若是先生詩詞做得好,燕某便讓你與那裴小畜生相見!”

陳逸聞言一頓,“這個……”

沒等他說完,燕拂沙抬手打斷道:“輕舟先生莫急,燕某的話還沒說完。”

“燕某知道你今晚本是被嶽明先生寄予厚望,有望奪得‘詩魁’。”

“若非燕某橫插一刀,此刻你應是還待在貴雲書院,美人在側,詩詞相伴。”

“所以稍後燕某會差人將你的詩送去書院。”

陳逸皺眉看着他道:“你,這是爲何?”

這次他的確鬧不明白燕拂沙的用意了。

作詩就作詩。

詠月,誦中秋,良辰美景虛設之類的詞句,他有的是。

但是把他的詩送去詩會又有什麼用處?

燕拂沙冷笑着回道:“自是要讓書院幾位先生品鑑品鑑您的詩詞。”

“若是您能得‘詩魁’……不。”

“若輕舟先生所寫詩詞能壓下滿城詩會,燕某便遂了你的心願。”

陳逸微微一愣,“壓下滿城詩會?”

燕拂沙看了他一眼,“輕舟先生做不到?”

陳逸眼睛掃過裴琯璃所在畫舫,點點頭說:“自是沒有把握的。”

“這樣啊。”

燕拂沙笑了笑,朝身側的黑衣人耳語一句。

接着那名黑衣人竟是直接跳進曲池裏,朝裴琯璃所在的畫舫游過去。

“輕舟先生稍等,這等難得的戲劇,燕某想着也不能讓裴家小畜生錯過。”

不用他解釋,距離這麼近,陳逸自然聽到了他先前那兩句話的吩咐。

——喚醒裴琯璃,告知詳情。

孃的,這瘋子!

陳逸暗自惱怒不已,面上仍是不動聲色。

“也好。”

過得片刻。

陳逸便看到遠處畫舫內,裴琯璃臉上的黑色藥膏被抹去一些,露出半張圓潤面容。

只是她醒來後,卻是連一點掙扎都沒有。

顯然她身上應是被下了類似清風醉的祕藥。

隨後不久,那黑衣人說了幾句話。

裴琯璃像是意識到什麼,朝這邊看了過來。

陳逸對上那雙略有激動的眼睛,便只笑着朝她揮揮手。

裴琯璃看清他後,眼中淚花點點,嘴脣張了張。

沒有任何聲音傳過來。

可陳逸聽到了——裴琯璃在喊“姐夫”。

姐夫啊。

陳逸笑着點點頭,示意她聽到了,便轉身看向燕拂沙道:

“詩詞而已,拿紙筆來。”

燕拂沙一邊示意那邊畫舫上的黑衣人看好裴琯璃,一邊似笑非笑的問:

“輕舟先生有幾成把握?”

陳逸看了他一眼:“跟你說了,估摸着你也不會懂。”

“你……好!”

燕拂沙哼了一聲,揮手吩咐手下人拿來紙筆,讓開身形,冷聲道:

“輕舟先生,機會只有一次。”

“若你錯過了,燕某保證你此生再不可能見到裴家小畜生!”

陳逸沒有理會他的威脅,神色平靜的做着準備。

攤平紙張,倒水磨墨。

自古詠月詩詞卸啵赡軌蛟诖藭r壓服蜀州的卻是不多。

想來想去,也只有那一首了啊。

待墨汁調勻,陳逸側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裴琯璃。

見那天不怕地不怕無法無天的裴琯璃正哭得稀里嘩啦的,他不由得擠眉弄眼一番。

隨後,陳逸也不管虎丫頭有沒有看到,深吸一口氣壓下腹中的劇痛,提筆蘸墨寫下: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