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40章

作者:卫四月

說來也怪。

陳逸至今都不太理解崔清梧爲何會加入隱衛,也不清楚她隻身前來蜀州的緣由。

彷彿那女人就是爲了跟陳雲帆而來。

這算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可是他曾經聽陳雲帆表露過對那樁婚約的不滿。

“大姐若是有些顧慮,明晚帶上無戈、畫棠等人一道過去,左右湊個熱鬧。”

蕭婉兒聽完神色一鬆,點點頭道:“也好。”

“無戈也是第一次參加詩會,我得看着他。”

只是她剛說完,就看到陳逸促狹的目光,絕美的臉上微微泛紅,話便也說不下去了。

從小到大,因爲身體緣故,她很少參加蕭府之外的熱鬧活動。

詩會,上元節遊會,中秋節,春節等,她錯過了一年又一年。

此次若非她身體有所好轉,不像之前那般冰寒,估摸着她同樣會選擇待在佳興苑裏。

只是吧。

蕭婉兒想着這些的時候,難免想到陳逸的打趣,心中自是嗔怪不已。

這人端的是作怪。

明明知道她沒有太多外出的經歷,還這般促狹打趣她。

陳逸多少猜到些蕭婉兒的心思,便也不再繼續打趣她,掀開簾子看了看窗外。

臨近傍晚,天光昏暗許多。

路上卻是十足熱鬧。

來往的行客擁在道路兩側,成羣結對的湧入各間鋪子。

買花燈,買成衣,買月餅……大都是在爲明晚中秋做些準備。

反觀蜀州城裏各衙門當差就沒那麼悠閒了。

大街小巷外,都有城衛軍駐守。

周遭還有提刑司的卸嗵嵝坦伲纻湟馔獍l生。

尤其是在鎮南街上,各衙門所在,部署的衙差比之旁處多上數倍。

看了片刻。

陳逸正要合上簾子,眼角驀地掃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赫然是身着紅衣,容貌不輸於蕭婉兒、蕭驚鴻的劉家大房嫡出千金,劉昭雪。

此刻她正站在距離定遠侯府不遠的鎮南街上,打量着臨街一處鋪面。

店外張燈結綵,外罩的燈簧隙紝懽拧靶恿帧倍帧�

居中的屋檐下還有一塊被紅布遮蓋的牌匾。

杏林齋?

陳逸腦海中冒出這三個字,目光隨即落在劉昭雪身上。

劉文身死,這劉昭雪沒回荊州劉家奔喪,竟還有心思待在蜀州經營杏林齋?

陳逸想着這些,心下不免有幾分古怪。

看來這劉昭雪已是打定主意要在蜀州做一番成績出來了。

不過陳逸仔細一想,劉昭雪這般選擇多少有些無奈。

先前聽說荊州劉家有意讓她嫁給蕭懸槊。

或許就是這件事讓她不顧世俗禮法,選擇留在蜀州。

一旁的蕭婉兒同樣看到了劉昭雪的身影,臉上笑容逐漸消失,顯然想到了先前發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

即便她已經知道劉文身死,且與三鎮夏糧被燒之事有關,但她仍還記得那日在逢春樓發生的一切。

以蕭婉兒的聰慧,怎可能想不明白劉昭雪宴請她時讓劉文跟過去的用意?

此刻再看到劉昭雪,她的心情多少都有幾分複雜。

記恨談不上,頂多是被人矇騙時的氣惱。

尤其那日劉文不僅對她出言不遜,還牽連到陳逸身上。

蕭婉兒大抵覺得那日是她邀請陳逸一同前往逢春樓,心裏不快之餘,也有些過意不去。

這時,陳逸合上簾子,注意到蕭婉兒的目光,笑着說道:“沒想到劉昭雪還留在蜀州。”

蕭婉兒抿了抿嘴,偏過頭說道:“前兩天,我聽萬家姐姐說起過。”

“荊州劉家有意將杏林齋開遍蜀州,特意命劉昭雪暫時待在這裏主持。”

陳逸心下微動,“暫時?”

蕭婉兒嗯了一聲,“聽說是劉洪大人當着布政使司一些人這樣交代的。”

“或許日後荊州劉家還會有其他人前來接替劉昭雪,代爲拓展杏林齋。”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

他記得沒錯的話,先前老太爺和劉洪會面商議的結果中,有明確荊州劉家不得再派人來蜀州。

這劉昭雪待在蜀州本就是鑽了約定的漏洞。

若是再有劉家人前來,豈不是明着打老太爺的臉?

想着,陳逸意有所指的問:“這次杏林齋應是不會只針對咱們幾間藥堂,而是蜀州所有藥堂藥鋪。”

“大姐是否知道,萬家藥堂那些人打算如何應對?”

蕭婉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近來因爲百草堂拓展和醫道學院的事情,我沒太關注藥堂這邊。”

頓了頓,她看向陳逸道:“待中秋節之後,妹夫不妨去問一問?”

“我?”

“嗯,只是瞭解一下杏林齋的打算,也好提前做些應對。”

陳逸聞言,思索片刻,點了點頭:“也好。”

杏林齋拓展至蜀州,估摸着還是要走他們老一套路子。

以醫師們精湛醫術取勝,以傳家的方子和後方供給的價格低廉的藥材取勝。

只要杏林齋不涉及百草堂的營生,倒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蕭婉兒見他答應下來,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

“中秋之後,我想去一趟封地,妹夫若是無事,也跟我一起去。”

“選址嗎?”

“嗯,萬事開頭難,醫道學院總歸要邁出第一步……”

另外一邊。

劉昭雪看了看天色,便吩咐手下人好生準備。

“林叔,中秋之後開業,務必讓幾位醫師休息好。”

“還有常老那邊,您幫我多招呼,幾位醫道聖手不來,他就是杏林齋在蜀州的門面。”

“是,三小姐。”

劉昭雪點點頭,繼續吩咐下一位:“福伯,您那邊跟幾家藥材商人儘快訂契約,遲則生變。”

那名年齡偏大些的掌櫃福伯聞言,面露難色的說:

“事情出了些意外。”

“什麼意外?”

“咱們杏林齋所需藥材中,價格最低廉的那幾樣,幾位藥商都沒有,說是供給西市那邊的百草堂了。”

“另外還有幾味用做藥引的良藥同樣被百草堂包圓。”

劉昭雪微微皺眉,“一株都沒有?”

福伯搖搖頭:“的確沒有。”

“也怪我先前只盯着那些價格高昂的藥材備貨,忽略了其他。”

“不過我已寫信寄回荊州,那邊幾大藥商手裏還有不少庫存,至多半個月便能邅硎裰荨!�

劉昭雪語氣不悅的說道:“我等不了那麼久。”

“替我約那幾位藥商,明日一早前來商議新的契約,就說百草堂出多少,我杏林齋翻三倍。”

橫豎不過是些價格低廉的普通藥材,她不信那些藥商放着錢不賺。

哪知福伯卻是連忙勸說道:“三小姐,此事不可,萬萬不可。”

“哦?爲何?”

“聽那幾位藥商說,百草堂剛剛跟他們訂立了一份新的契約,所需藥材之多已是備到了明年年底。”

劉昭雪眉頭緊鎖,“多少?”

福伯猶猶豫豫的說:“估摸着價值二十萬兩銀子。”

“另外還特意加一條違反契約的賠償,便是咱們杏林齋真的按照三倍價購買,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聽完,劉昭雪沉默下來。

二十萬兩的三倍就是六十萬兩,幾乎是她手裏所有銀錢。

先前她那般說,倒的確有些不自量力了。

“我記得,百草堂售賣的是各類茶飲是吧?”

福伯點點頭:“三小姐說得沒錯,那百草堂並不以醫師灾螤懼鳌!�

“只售賣價格低廉的藥材,和五種功效不俗的茶飲。”

“據說從他們開業至今,單靠那幾種茶飲就賺了一筆不菲的銀錢。”

劉昭雪微微頷首,目光看向西市,沉吟道:

“去買一些茶飲回來,讓幾位醫師研究研究,看看能否反推出藥方。”

福伯愣了一下,“這……”

“照我說的做。”

“是,老奴這就去。”

待人離開後,劉昭雪深吸一口氣,恢復平靜,跟着坐上馬車回返住處。

聽完福伯的話,她已經清楚——

想要將杏林齋開遍蜀州各地,除去要與蕭家藥堂等同行競爭外,百草堂也是她繞不開的一關。

若是不早做準備,日後難免會落入下乘。

正當劉昭雪想着這些時,驀地聽到前面傳來一道熟悉的陰惻惻的笑音。

“昭雪姑娘可是遇到了麻煩?”

劉昭雪回過神來,看着前面的車伕皺眉道:“燕長老怎會在此?”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五毒教燕拂沙。

“昭雪姑娘放心,您那位車伕只是睡了過去,並無大礙。”

“你還是說說看有沒有什麼麻煩吧?儘早解決,對你對我都有益處。”

劉昭雪眼裏閃過些不悅,語氣卻恢復平靜:“藥堂經營的事,不勞煩燕長老費心了。”

“昭雪姑娘此言差矣,我五毒教還要仰仗杏林齋順利拓展才好開始計劃。”

“別忘了,你我現在同在一條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