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22章

作者:卫四月

“那丫頭雖說古靈精怪了些,行事多有任性,但她心術不壞,爲人也算良善,臨走前還帶了一車東西回去。”

陳逸不知道裴琯璃露了多少底,只能先找補找補。

不說打消蕭驚鴻的猜測,也要讓她審問裴琯璃的時候下手輕點。

蕭驚鴻聽完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而說道:

“我回來拿些東西就走,還有幾件事要去做。”

陳逸側頭看着她的眼睛道:“夫人剛纔已經說過這話了。”

蕭驚鴻迎上他的目光,臉上略有些不自然。

好在有面具所隔,她倒也不擔心被陳逸看出來。

“我有幾件事想請夫君代勞。”

陳逸笑了笑,“夫人直說便是,現在我雖是在貴雲書院擔任教習,也兼着濟世藥堂的掌櫃,但還有些空閒時間。”

他這番話乍聽之下還算正常。

不過話裏話外只有一個意思。

——我都這麼忙了,太麻煩的事情還是免開尊口吧。

蕭驚鴻自是能聽出來,嘴角不免露出幾分笑意。

夫君果然還是老樣子。

明明才華不凡,依舊懶懶散散。

難怪老太爺上午特意交代她對陳逸好一些,適當時候加些擔子,還告訴她:“你那夫君如今已是書道圓滿了啊。”

縱使蕭驚鴻見多識廣,聽聞這個消息也有幾分驚訝。

要知道讀書人琴棋書畫四道境界,與武道相若,修煉難度沒有高低之分。

陳逸將書道提升至圓滿境界,跟她的劍道圓滿其實算是不相上下。

唯一的區別只是陳逸是以筆書意,想要傷人,只能從心神入手。

悲、喜、怒、懼等等,若能以書道展露出來,便能傷人於無形。

而她卻可以仗劍殺伐,更爲凌厲果斷。

當然,蕭驚鴻也明白,陳逸不太可能跟她一樣,會想着將書道用於殺伐。

多半都用在詠樂、歌頌、抒懷上面。

這些想法大抵算是一位武人對文人的刻板印象。

“夫君不用擔心,我只是想讓你將這幾首詩重新書寫一遍,再幫我裝裱起來掛在屋裏。”

蕭驚鴻說着,從懷裏取出先前得到的幾封書信。

有《夏夜思》,有《夏夜二思》和《夏日思》,還有他最初寫的那首《鵲橋仙》。

“……”

陳逸看了看她手中書信,目光旋即落在她臉上,遲疑地問道:

“夫人一直隨身帶着?”

蕭驚鴻目光微一閃爍,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便只將幾封信一股腦塞給他。

“還有這幾日,你幫我準備幾份禮物,府里老太爺、二叔、三爺爺等人的,還有府外都指揮使司兩位指揮使,知府衙門、布政使司等等。”

“早做準備,免得我回來的倉促,失了禮數。”

陳逸見她語速飛快的說完,臉上不免露出幾分笑意,點點頭道:

“具體人員多少,大姐那裏應該有,稍後我去問一問。”

只是說完後,他接着促狹道:“夫人,其實我記憶力不差,幾首詩作都還記得,要不這幾封信你繼續收着?”

蕭驚鴻一滯,繼而搶過那幾封信塞進袖子裏,轉身就朝裏側木樓走去,臉上悄然浮現幾分羞惱。

大抵是羞於自己犯蠢,竟是忘了這一茬兒。

明明她可以直接讓陳逸重新寫的。

現在反而被陳逸知道她將那幾封信一直帶在身上的事……

羞惱。

陳逸看着她快步走回木樓,多少猜到她的心思,不免笑了一聲。

原來夫人也會有害羞的時候啊。

這般想着,陳逸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暴雨一時半會停不了,便直接去了書房。

火燒三鎮夏糧之事告一段落,接下來就看老太爺和蕭驚鴻如何處置了。

應該能夠藉着這次機會,爲蕭家爭取好處,最不濟也能敲山震虎,緩解緩解內外壓力。

這些,陳逸推斷出個大概,便不打算摻和進去。

至少他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動作。

來到書房。

陳逸打量一圈,見先前寫的二十一張字帖已經全部裝裱完成,他便一一打開看了一眼,確保無誤後收進盒子裏。

字帖準備妥當,只等貴雲書院的展館收拾出來掛進去了。

應該還能得幾日清閒。

這時,得到消息的蕭無戈帶着小蝶小跑着回來。

隔着老遠就聽他叫喚姐夫。

陳逸收好盒子,走出去迎了一下。

蕭無戈看到他,立馬笑着問:“姐夫,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不久。”

“那你有沒有聽說府裏發生的事?”

陳逸瞧着他臉上寫着的“快問我”三個字,不由笑道:“沒聽說啊,發生了什麼事?”

“好大的事,姐夫,我跟你說……”

聽着蕭無戈大呼小叫的講述着上午府裏發生的事,陳逸心下點了點頭。

這一次老太爺和蕭驚鴻總算沒有像之前那般手軟,不枉他做了那麼多事。

一大早蕭驚鴻截住了想去布政使司衙門的蕭東辰,將他帶去刑堂審問。

雖然蕭東辰打死不承認,但當蕭驚鴻帶人從四方齋找到那三十萬兩銀票後,他就算什麼都不說,也被關押在了刑堂。

老太爺那邊也沒閒着,直接召集幾位族老,各宅院主事,以及蕭望蕭申等人。

不僅將刑堂從蕭望那裏收回,當場宣佈由蕭懸槊掌控,他還勒令蕭望及其二房所有人離開蜀州。

一開始蕭望自是不願低頭,但是當老太爺拿出蕭東辰那封信,加上之後找到的銀票,蕭望便也說不出話來。

到得此刻,整個二房腥苏谑帐凹氒洠瑩f過段時間他們就啓程前往廣越府投奔蕭秋韻。

“姐夫,你說東辰叔爲何要背叛家裏?明明爺爺和大姐二姐他們對二房不錯啊?”

蕭無戈有些不解,也有些氣憤。

大抵算是少年人的正義感。

陳逸思索片刻,看着窗外的落雨,笑着說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吧。”

“這世間有太多誘惑,名利金錢權利地位美色等等,一旦陷進去,便都會慢慢侵蝕一個人的心志。”

“良善的人可能會變得陰險毒辣,強壯的人可能被掏空精氣神,甚至那些原本志向遠大心智堅韌的人也會被迷住心神。”

陳逸說着一頓,眼角掃見拎着一個包袱的蕭驚鴻,繼續說:“無欲則剛,大抵就是在說這個事。”

蕭無戈點點頭,“那我也要做無欲則剛的人。”

陳逸啞然失笑,低頭看着他道:“你不行。”

“啊?爲何?”

“你是小侯爺,太過完美無缺,只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以蕭家現在的境況,蕭無戈越是出性綍侨思蓱劇�

反倒是他若能沉浸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裏,縱情山水等等,方纔有藏拙效果。

蕭無戈自是不太明白這些道理,似懂非懂的問:“那姐夫的慾望是什麼?”

陳逸一愣,有意無意的說:“我啊。”

“大概就是每日下下棋釣釣魚之類,當然若是還有老婆孩子熱炕頭就更好了。”

他倒不是因爲蕭驚鴻在旁刻意說的。

這本身就是他的真實想法。

哪知話音剛落,就聽門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接着聽到蕭驚鴻說:

“夫君,無戈,我還有事要處置,先走了。”

“二姐?”

不等陳逸開口,蕭無戈嗚呼一聲就跑了出去,拉着蕭驚鴻嬉笑道:

“二姐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說一聲?你能不能不走啊,馬上中秋了,前幾天大姐還在唸叨你……”

一連串的問題讓本就心神異樣的蕭驚鴻差點招架不住。

尤其看到陳逸跟着走出門後,她的目光略有閃躲的說道:

“有些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你先跟着你二姐夫,我忙完就回來,儘量趕在中秋之前。”

蕭驚鴻的確有些不自然,甚至臉上還有幾分灼熱。

這種感覺就像當初老太爺催她和陳逸圓房時一樣,讓她多少有些無所適從。

然而正當蕭驚鴻準備離開時,王力行急匆匆的從外趕來。

“啓稟將軍,出事了!”

蕭驚鴻聞言不僅沒有任何的嚴肅,反倒是鬆了口氣,連忙問:“什麼事?”

王力行神色焦急的說:“蕭東辰他,他死了。”

蕭驚鴻眼眸一凝,心中那絲羞澀徹底消散,語氣嚴肅問道:“我不是交代過你們嚴加防範嗎?”

王力行跪倒行禮,“屬下辦事不利,請將軍責罰!”

蕭驚鴻凝眉看了他一眼,旋即跟陳逸蕭無戈告別,便帶着王力行匆匆離去。

“姐夫,你聽到了嗎?東辰叔他……”

“與你無關,如果覺得閒,我可以跟大姐說一說,下午就能給你找來幾位先生。”

被陳逸這一打岔,蕭無戈頓時忘了詢問,嚷嚷着不要不行。

陳逸自然是在說笑,接着便說下午一起釣魚下棋。

算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另類用法。

只是蕭東辰死的這麼突然,讓他難免多想。

思來想去,他都覺得蕭東辰自殺的可能性不大。

多半是隱衛出手了。

“葛老三,還是樓玉雪?”

“又或者是其他藏在蕭府的隱衛?”

陳逸一邊想着這些,一邊帶着蕭無戈去池邊釣魚,心情總歸是放鬆的。

不論蕭東辰死因如何,隱衛、明月樓還有劉家接下來都要遭到蕭家的反擊。

當然,他這位躲在暗地裏行事的人也不例外。

所幸他已經提前佈置好一切,只要柳浪和裴琯璃能守口如瓶,他暫時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