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你以爲你是誰!?”
“你只是蕭家一個贅婿,是蕭家的一條狗!”
“你做了這麼多,他們會領你情嗎?不會的,在他們眼裏,你仍舊只是一條用來留住蕭驚鴻的狗!”
陳逸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也許吧。”
這樣平靜的態度,刺激的劉文幾乎發狂,他面目猙獰的嘶吼道:
“你別得意!”
“就算這次讓你僥倖得手,我劉家也必定讓你、讓蕭家付出代價!”
“就算我劉家沒得手,還有蜀州的其他世家大族,荊州,交州等地的大族,他們都想看着蕭家沒落,等着瓜分定遠軍!”
“便連你們江南府陳家,又何嘗沒有這樣的想法?”
說着,劉文似乎以爲找到了陳逸的痛處,哈哈大笑起來:
“到那個時候,你怎麼辦?你又能怎麼辦?把陳家也一起滅了嗎?!”
陳逸靜靜地看着他,認真的思索片刻,不免嘆了口氣,再次道:“也許吧。”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在他想來,江南府陳家今後與他不會再有交集。
縱使有陳雲帆在,他也只以爲跟陳雲帆能夠坐下來說說話。
從未想過他可能站在陳家的對立面。
若是真有那麼一天……
呵,他從來都是一個幫親不幫理的人。
江南府陳家,與他何干?
想着,陳逸定了定心神,目光看向鐵壁鎮方向,見柳浪等人即將歸來,便道:“好了。”
“時辰不早,該送你上路了。”
劉文臉上的瘋狂肆意的笑容凝固下來,隱約再次浮現些許悔意、惱怒和恐懼。
大抵是意識到即將死亡的恐懼。
緊接着,劉文便慌亂的求饒道:“輕舟先生見諒,求您放過我,饒我一命。”
“我,我有用,我可以幫您。”
“銀子,人,或者其他任何東西,只要您饒了我,都行。”
“我還可以幫您擋住劉家,不,就算您讓我滅了劉家也行,您只有一個人,蕭家不幫您,我幫您……”
陳逸看着這樣的劉文,笑着搖搖頭,說道:“不好。”
“若你只對我一人起了殺心,或者只冒犯我一人,看在你還有一些利用價值的份上,或許我能留你一命。”
“可誰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呢?”
陳逸想到蕭婉兒初聽劉家來求親時的慌亂,想到她白天裏被劉文冒犯時的錯愕,心中難免不痛快。
“我道歉,我賠償,您……”
然而這一次,陳逸已經沒了耐心。
手起槍落。
一槍戳在劉文胸口,緩緩轉動槍尖。
劉文雖是不覺得疼痛,但卻能夠感覺到胸口的傳來的異動。
“不,不,求您,求您饒我一命……”
陳逸聞言微頓,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笑着說道:
“差點忘了,還有一事沒告訴你。”
“其實就算我今晚不騙你前來,你也活不了多久。”
“因爲,你那個三妹已經聯合五毒教,欲要置你於死地。”
劉文臉上的怨毒分出一抹愕然,“她,她敢?”
陳逸看着他,不無憐憫的說:“今日逢春樓不出意外就是她爲你挖的坑啊。”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
“一路走好吧。”
說着,陳逸毫不猶豫的旋轉長槍,攪碎了劉文的心臟。
劉文頓時嘴角溢出鮮血,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他竟抬了抬手,怨毒的看着陳逸,掙扎道:
“我,我等你……”
陳逸笑了笑,拔出長槍在他身上擦拭乾淨,說:
“有句話送給你。”
“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
“其中意思不難理解,所以我勸你儘早投胎,沒準能趕上個畜生道。”
“就算你在那邊等到我,也只會被我奚落恥笑嘲諷,何必呢?”
“你,你……”
劉文雙目瞬間充血,顫巍巍的指了指他後,沒了聲息。
陳逸嘖了一聲,“到最後,你還是死不瞑目,白費口舌。”
嘀咕一句,他順手合上劉文的眼睛。
待看到柳浪等人已經臨近,陳逸想了想,便拎着長槍迎了過去。
不出意外。
隱衛藏在鐵壁鎮內的鐵旗官有數人逃了出來。
那些邪魔也都沒遇到什麼阻攔。
只是當他們看到陳逸時,奔跑的腳步都是一頓。
“你是何人?”
“你身上爲何穿着黑牙長老的衣服?”
“快看那邊,劉家公子怎麼死了?”
“小心,這人有問題!”
陳逸掃視一圈,目光落在柳浪身上,示意道:“都殺了吧。”
柳浪笑着點點頭:“早該如此。”
他在看到地上躺着的劉文時,就猜到是這個結果,倒也沒覺得意外。
反觀其他數名邪魔卻都有些愣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而那些剛剛死裏逃生的鐵壁鎮的幾名軍士自然更不清楚。
但他們卻是知道陳逸和柳浪要對他們下死手,很快反應過來。
“他孃的‘刀狂’,還有這個小白臉,你們是在找死!”
“就憑你們兩個也想殺了我等?”
“笑話!”
然而到了這時候,是不是笑話已然不重要。
陳逸吩咐完後,並沒有讓柳浪獨自應對,而是先一步出手。
只見他雙手握住長槍尾端,身體挺拔繃直。
體內真元流轉間,天地靈機頃刻凝聚於槍尖之上。
接着,一縷寒芒乍現——陳逸整個人隨槍竄出。
如同一根被長弓灌注全力的箭矢般,筆直刺向數名邪魔外道。
“找死!”
那幾名邪魔紛紛拔出武器迎上。
有人試圖格擋,有人拔刀劈砍,顯然都沒有察覺陳逸那身大成槍道。
只是在臨身之後,他們便都發覺自己身上猛然被一座山嶽壓住。
本該迅猛凌厲的身體像是陷進了泥潭一般。
反觀陳逸卻是絲毫不受影響。
槍過。
槍芒隨之掃出。
幾名邪魔外道,好似一張張薄紙被利刃切割般——人斷,手中兵器也斷。
只是一招,陳逸便瞬殺五人。
柳浪見狀,眼睛頓時瞪大,“大,大大大……”
陳逸絲毫不停,繼續衝向其他人,嘴裏罵道:“大什麼大?追兵快來了,還不動手?”
柳浪強忍住心裏的驚訝,一邊拔刀殺向臨近的邪魔,一邊喊道:
“老闆,您還真是位武道天才啊!”
拳道大成也就算了,槍道竟然也是大成境界。
若是再算上醫道……
孃的,陳老闆究竟是什麼怪物啊?
不過想歸想,柳浪動手倒也不慢。
跟陳逸一前一後堵住那些邪魔外道去路。
僅用了三個呼吸,他們便快刀斬亂麻的將剩下的人全都斬殺。
連那幾名剛剛逃出的鐵壁鎮軍士也沒能逃脫。
待一切平息下來。
陳逸看了一眼遠處快速而來的火光,不做停留,直接轉身就走。
“去駕馬車,回城。”
“好。”
柳浪收好長刀,快步跑向那輛馬車。
陳逸則是重新來到劉文身前,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塞進他的懷裏。
爲了確保真實,他還故意在那封信沾上一些劉文血跡。
做完這些,陳逸方纔飛身躍上馬車。
“走!”
柳浪自是清楚眼下境況,馬鞭揮舞兩下便駕車快速朝蜀州所在駛去。
待馬車駛出從林,奔馳在官道上以後。
柳浪心神稍松,忍不住開口道:
“老闆,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陳逸從車頂下來,落在他身側,一邊收起五折槍一邊問:“這麼鄭重其事?”
柳浪嘿嘿一笑,“等哪天有空閒,您能跟我比劃比劃?”
陳逸略一挑眉,側頭看向他,似笑非笑的問道:“欺負我修爲不如你是吧?”
“您誤會了,我就是,就是見獵心喜。”
“畢竟您拳、槍兩道大成,江湖罕有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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