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逸多少有些索然無味,看了她一眼轉身上馬。
“不過只要你還待在蜀州,我總會找到你。”
說完,他沒再等樓玉雪開口,揚鞭抽在馬屁股上,沿着官道朝柳浪等人追去。
眼見他走得這麼幹脆,樓玉雪眼神變幻,驀地喊道:“你等等!”
陳逸卻是毫不停留,罵聲隨之傳來:“等個屁,要來就來。”
“你……”
“你什麼你?”
“磨磨唧唧的,你也算是隱衛銀旗官?”
“若我想殺你,你根本活不到今晚!”
樓玉雪聞言心中暗恨,咬了咬牙便跳上馬,徑直朝他追過去。
然而等她策馬追上陳逸後,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得到的回答都是兩個字:“你猜。”
樓玉雪再是沉穩,仍被他氣得一佛昇天。
“你先前說過,要告訴我這些的!”
陳逸輕笑一聲:“先前是先前,現在是現在,你不是沒同意嗎?”
“你……”
“一個問題一成銀票,想好了再問。”
樓玉雪面具下紅脣微張,愕然地看着他。
什麼問題價值三萬兩銀錢啊?
可眼看他們距離柳浪等人越來越近,樓玉雪深吸一口氣問了那個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你究竟是誰?”
陳逸早有預料,撇嘴說:“換一個,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
樓玉雪頓時氣急,“你耍我?”
若非此刻她還保留些理智,若非她知道打不過眼前之人,她真想一拳砸在對方臉上。
看看他的麪皮是不是真的那麼厚。
陳逸見她不依不饒,便道:“那你聽好了,我是蕭家的人。”
樓玉雪自是不信,哼道:“若你是蕭家的人,怎敢不將此事告訴老侯爺?”
“你又怎麼知道老侯爺不知道此事?”
“鷂鷹……你在套我話?”
陳逸見她不信,搖了搖頭道:“好吧,其實我是荊州劉家的人。”
“不可能!”
樓玉雪仍是不信,指着前面那輛馬車羞惱道:“你若是劉文的人,那他爲何會跟過來?”
“別告訴我,你還打算讓他活着回去。”
陳逸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說:“劉家大房嫡出卸唷!�
“有沒有可能我是劉昭雪的人?”
“劉……”
樓玉雪愣了一下,側頭打量他一番,思索這種可能性。
顯然答案是肯定的。
只是……
“劉昭雪敢殺了劉文?”
“爲何不敢,劉家的家主位置僅有一個,爲何不能是昭雪?”
“可……”
沒等樓玉雪再追問下去,陳逸抬手打斷道:“身份告訴你了,原因我不想過多贅述。”
“信與不信,你自己判斷。”
樓玉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問出第二個問題:“你究竟要做什麼?”
陳逸詫異的看着她,“這也用問?故意送銀子給我?我有些懷疑你的頭腦了。”
“說!”
“當然是爲了宰了劉二公子啊。”
“……”
樓玉雪愣愣地看了他片刻,猛地拍了下腦門,懊惱不已。
即便眼前之人的身份是假的,但想害死劉文絕對是真的。
她的的確確問了一個蠢問題。
陳逸也不去管她,眼見就要追上劉文等人,他低聲道:
“提問時間結束,記得你答應我的,那筆銀子,我六你四。”
說完,他便策馬加快速度,直直追到劉文馬車旁,跟他攀談起來。
樓玉雪看着他的背影,銀牙暗咬。
到得此刻,在與眼前之人的交鋒中,她仍舊處於下風。
她就像一個孩童般,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反抗不得。
如今她只希望“火燒三鎮夏糧”的事別出意外。
畢竟那是閣主點頭要的結果。
若是失敗,不論她跟鷂鷹躲在哪兒,都必然受到處罰。
鷂鷹……
想到不得不從蜀州脫身的鷂鷹,樓玉雪難免心中黯然。
這次他們隱衛的謩潱率呛茈y獲得圓滿結果了。
至少那筆銀子沒辦法得全……
樓玉雪想着這些,看向前方數人的眼眸變幻不定。
片刻後,她猛地拉了一下繮繩,竟是調轉方向往回走。
劉五,縱使你萬般算計,那筆銀子也不可能給你!
陳逸自是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動靜,當即笑着說:“劉公子還請先行一步,我有點事需要處理。”
劉文掀開簾子回頭看了一眼,問:“她這是跑了?”
陳逸點了點頭,“總歸有人貪生怕死,不足爲奇。”
說着,他不慌不忙的掉頭朝樓玉雪追過去。
兩人一追一逃。
樓玉雪察覺他跟來,冷聲喊道:“銀子和劉家公子,你只能選一個!”
陳逸不緊不慢的追着她,笑着說:“我兩個都要。”
“那你就試……嗯?”
樓玉雪剛要說些狠話,突地發覺整個人癱軟下來。
不但真元無法動用,身上氣力也是如此。
“這是……爲何?”
樓玉雪勉力支撐片刻,便一臉茫然的朝一側倒去,腦海中隱約明白是身後那個混蛋搞得鬼。
他,他竟連這一點都算到了……
便在這時,陳逸拍馬趕到,一把將她拉到懷裏,不做停留直接拉住繮繩再次調轉方向,朝柳浪等人追去。
樓玉雪無力的靠在他懷裏,虛弱的說道:“你,你這個混蛋……你什麼時候下的藥?”
陳逸笑着回道:“在追上劉公子之前,不過你也怪不到我。”
“若你不逃,自然不會中招。”
“哼……”
樓玉雪虛弱的哼了兩下,側過頭不想搭理他。
這次她的確輸得很慘,但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只要她還活着,以後必然要讓眼前這個混蛋付出代價!
陳逸多少能猜到她心中所想,卻是不介意多說幾句。
“能不能告訴我,隱衛是什麼?”
“一個問題,一成……一成銀票。”
“好。”
“……”
樓玉雪俏生生的翻了個白眼,顯然不信他會給出來。
“你身爲劉家人怎可能沒聽過隱衛?”
陳逸實話實說:“的確沒聽過。”
“白虎衛總聽過吧?”
白虎衛?
陳逸回想片刻,沒什麼印象。
“應該……聽過吧。”
樓玉雪很沒威力的瞪了他一眼,有些自暴自棄的說:
“白虎衛是我大魏朝樞密臺四衛之一,專司滲透敵國鄰邦,肩負策反、挑撥他國紛爭之職。”
陳逸心下恍然,這不就是密探嗎?
不過跟他先前猜測的類似逡滦l的職責有些區別。
“那你們在蜀州所爲何事?”
樓玉雪酥軟的靠在他身上,“這不是你該問的,也不是我能知道的。”
陳逸暗自撇了撇嘴,倒也清楚這些銀旗官只負責自己的事,即便他們猜到自身所爲與白虎衛職責有別,也不會多想。
倒是不好再繼續問下去。
畢竟,他到現在還留着劉四兒、葛老三、樓玉雪等人性命,就是爲了從他們身上探聽更多隱祕。
若他透露多了,難免引起隱衛上層的警覺。
再給這幾人換了,他就得不償失了。
正當陳逸想着這些時,就聽前面傳來劉文的聲音:
“黑牙,子時已到,加快些速度吧!”
陳逸正要回答,眼前突地飄過幾行金色大字:
【每日情報·天級下品:丑時一刻,明月樓黑牙糾集一行澳獾溃撌执笪撼谆⑿l火燒蜀州三座邊鎮夏糧。可獲得大量機緣。】
天級!
陳逸眼睛定在這二字之上。
雖說今晚沒有這罕見的“天級機緣”,他也要去三鎮看看情況,但是能有這等機緣降臨,他自是欣喜的。
待掃視一遍內容,確定沒有其他可在意之事,他便來到劉文馬車所在,語氣冷淡的說:
“劉公子稍安勿躁,待我等趕到鐵壁鎮後,您自然能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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