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他自然不介意聽聽這位茶飲忠實愛好者能拿出什麼條件。
謝停雲頓了頓,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沈畫棠,見她沒有注意這裏,便湊近一些輕聲說:
“我們天山派可以護衛百草堂啊。”
“我記得上次過去的時候,王掌櫃請過幾位江湖客過去,比起那些人,我們天山派的弟子實力更強啊。”
聞言,陳逸微微一愣,接着想了想,看向她的眼神摻雜幾分古怪。
該說不說,這個條件他拒絕不了。
一來正如謝停雲所說,王紀找來的那幾個護衛,實力和名頭自然跟天山派弟子比不了。
二來後續百草堂拓展後,各州縣鋪面都需要請護衛。
尤其是一些涉及茶飲配方核心藥材的押叩龋残枰恍└呤肿偂�
若是能得天山派弟子相助,於百草堂好處多多。
而代價只是開一間註定虧錢的分店。
可是,就算整個天山派敞開了喝,一年能虧多少銀錢?
陳逸默默盤算一番,得出個很誇張的數字——一年估摸着要虧一千兩銀子。
若是天山派提供房子免租費,這個數字還要去掉一半。
嗯……怎麼說呢?
他從未見過這麼賺的買賣。
謝停雲見他不說話,不由急道:“姑爺你啥子眼神嘛,老子……我這個條件不好嗎?”
不,恰恰相反。
這個條件太好了。
你簡直是做生意的天才,停雲仙子。
陳逸想着,便笑着點頭道:“稍後我幫你問問,想來……陳老闆和王掌櫃應該不會拒絕。”
謝停雲神色一鬆,笑着抱拳道:“多謝姑爺,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看着她腳步輕快的走遠,陳逸心裏暗樂之餘,難免生出幾分負罪感。
咳咳,他不想的。
奈何天山派的大師姐主動送上門……
在跟蕭婉兒打過招呼後。
陳逸帶着蕭無戈和小蝶先回春荷園。
略作休息,他便撐着油紙傘獨自前往西市百草堂。
這時候雨勢不算大,但也不小。
整個蕭府內隨處都是落雨聲音,其中自然夾雜着下人們、親衛甲士們的竊竊私語。
多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二房誰誰跟哪個院子的誰誰起了爭執,三房哪位老爺或者夫人昨夜拌嘴等等。
一些見他走過去的下人順勢將話題轉到他身上,說幾句“二姑爺現在不得了了”或者“近日府上來人多是爲二姑爺而來”等等。
別管他們語氣或者言詞如何,至少現在陳逸在府裏的風評比之前好了許多。
一路來到前院。
他掃視一圈,見劉四兒和葛老三都在,不免上前說笑幾句。
“見過二姑爺。”
陳逸打量兩人,笑着問:“四哥傷勢康復了?”
劉四兒回道:“託大小姐的福,喫完藥堂醫師開的藥,十天不到,我就好得差不多了。”
“我記得那位害你受傷的人還沒抓到?”
“……稍晚些,我再去提刑司問問。”
旁邊的葛老三附和着哼道:“那偃诉谴竽懀茸サ椒前阉舆M刑堂伺候不可。”
陳逸笑了笑,“這麼久都沒個消息,估摸着提刑司那裏也沒找到什麼線索。”
“不過既然他傷了咱們府上的人,以後總會抓到他的。”
他倒是一點沒有身爲“兇手”的自覺,說起自己來毫不嘴軟。
劉四兒點點頭:“姑爺說得沒錯,他跑不掉。”
頓了頓,他接着問道:“姑爺是要出府?需不需要我準備馬車?”
陳逸擺手道:“去一趟百草堂嗯……在府裏待了幾天,我剛好出門活動活動。”
聞言,葛老三低聲問:“聽說侯爺決定讓藥堂跟百草堂加深合作?”
陳逸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說:“藥堂生意一貫由大姐負責,我不太清楚。”
若是沒記錯的話,這件事知情人不多。
先前蕭婉兒和老太爺都叮囑過不要外傳,這葛老三又是如何得知?
葛老三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憨笑幾聲沒再多說什麼。
陳逸自也不去追問,只默默記下此事。
有消息傳出來,就說明蕭婉兒、老太爺或者百草堂周遭還藏着隱衛的人。
總歸讓他有些在意。
閒聊幾句。
陳逸便告辭離開,直奔西市而去。
劉四兒瞧着他走遠,低聲問:“老三,你怎麼知道府裏要跟百草堂加深合作?”
葛老三自然不可能透露出來源,敷衍道:“聽人說過幾嘴。”
“這樣嗎?”
“不過也對,藥堂靠着百草堂售賣茶飲,獲得銀錢不少,侯爺想跟那邊多合作也是應該。”
“是吧……”
陳逸沒在意葛老三和劉四兒的“閒聊”。
兩個躲在蕭家親衛的隱衛互相之間都沒暴露身份,說也說不出太隱祕的消息。
他在意的是葛老三這位“鷂鷹”什麼時候對三鎮夏糧下手。
或者說,雌虎樓玉雪和灰狼蕭東辰兩人什麼時候讓他動手。
不過仔細想想,陳逸倒也不擔心。
如今他已經用“劉五”的身份跟黑牙接上頭。
動手之前,那幫邪魔必然會通知他。
“只要不是今晚,其餘時間……問題不大。”
……
整個上午,陳逸都待在百草堂裏。
主要跟王紀交代後續拓展之事。
經過一番斟酌,最終決定讓閆海帶人去蜀州各州縣轉轉,瞭解下當地境況並做好記錄。
一來閆海名聲不顯,不像王紀頂着百草堂掌櫃身份惹人注目。
二來王紀留在府城,也能替陳逸打掩護,免得蕭家找不到“陳餘”,影響後續百草堂之事。
正事說完,陳逸另外吩咐一樁小事。
“買下西市裁縫鋪周遭的幾個店面或者住宅,對外就說百草堂的倉庫。”
王紀沒有多問,點頭應承下來。
陳逸暫時不打算動那間裁縫鋪。
按照他的觀察,那間裁縫鋪子應是隱衛在蜀州府城的據點。
類似“聯絡站”的角色。
這點從先前雌虎樓玉雪和鷂鷹葛老三在那裏碰面就不難推斷。
再加上今晚的情報,留着那間裁縫鋪子以後也有用。
安排好一切。
陳逸在旁邊酒樓用過午飯,去了川西街的宅子。
待張大寶給他易容後,他便吩咐張大寶叫來柳浪。
等待期間,他自也沒有閒着,就在這座宅子裏修煉幾套技法。
雖說如今他的武道拳,步,槍都是大成境界,但是隻有崩嶽拳和百花掌被他修煉至精通級圓滿。
兩套身法步法和落龍槍法仍有進步空間。
特別是落龍槍。
每次修煉都會攪動天地靈氣,疊加道意,動靜頗大。
礙於謝停雲和沈畫棠兩人在,他已經有許久沒修煉這套槍法了。
當然,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此刻陳逸也沒動用五折槍。
僅是在堂屋裏施展流星蝴蝶步和游龍戲鳳步法,算是找些事做。
約莫半個時辰後。
柳浪趕來,瞧見他的第一眼,就滿臉笑容的說:
“老闆,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陳逸微微挑眉,問道:“五毒教和劉昭雪在密执笫拢俊�
“不止。”
“昨晚上我過去的時候,除了聽到燕拂沙,也就是五毒教來人跟劉昭雪商議趾⑽牡氖虑橥猓�碰到了黑牙的人。”
“哦?詳細說說。”
等他說完,陳逸同樣樂了。
“給你記一功。”
原來昨晚上,柳浪在撞見黑牙前去確認他身份的人後,就喬裝成劉家護衛,跟那人說了幾句“劉五”之事。
說他師承杏林齋醫道聖手,曾經治好了某個大人物的病。
還說他武道天資驚人,不過二十歲拳道就已小成。
總歸是讓那人帶着消息回去了。
可以說,只要黑牙和樓玉雪不去荊州劉家,他“劉五”的身份基本沒有暴露的可能。
柳浪拍拍腰間長刀,說:“不能讓老闆白送一把好刀給我。”
陳逸笑了笑,腦海中卻是想着劉昭雪和五毒教的事。
原以爲劉家這代嫡出競爭家主之位,會有諸如不害人性命的規矩。
如今來看,劉文,劉昭雪都比他預料的要心狠手辣。
“趾τH兄……劉昭雪更狠一些。”
聽到他的話,柳浪點點頭贊同道:“確實夠狠。”
“讓五毒教的人殺了劉文,嫁禍給蕭家,她自己則是隱在暗中,不得不說是個毒計。”
說到這裏,他看了看陳逸臉色,不由得問道:
“老闆打算如何做?”
“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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