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90章

作者:卫四月

雖說他知道陳逸對劉文也起了殺心,但是陳逸和劉文畢竟分屬對立雙方,有敵意正常。

可劉昭雪只是爲了那什麼家主之位,就要對嫡親兄長下死手,其心不可謂不狠。

“難怪老闆先前會以劉家家主引誘劉文上鉤。”

“看來他們都有這想法啊。”

柳浪心中嘀咕幾句,悄悄閃身離開。

他此行目的已經達到。

後面那燕拂沙和劉昭雪商議的殺害劉文的細節不聽也罷。

待他離開這座後宅,正要回返川西街上的宅子看看老闆有沒有走,就聽耳邊傳來一些對話聲。

“……劉五?二公子的人?我沒聽說過這人。”

“你再想想,那人樣貌俊美,身形修長,並且很擅長醫道。”

“從未聽說過,或許他是杏林齋某位聖手的弟子,我等接觸不到也正常。”

劉五?

柳浪心下一動,旋即他悄無聲息的來到那兩人身後掩藏。

見都是身着劉家藍衣的護衛,他微微挑眉。

“還真讓老闆說着了,黑牙會前來劉家打探他的消息。”

思索片刻。

柳浪計上心頭,眼神閃過一絲笑意。

“總歸不能讓老闆暴露。”

……

寅時剛過。

陰雨天氣裏,天光仍舊黯淡。

加上雨水阻隔,多數早起之人都得藉着燭光才能看清周圍。

各座州縣城內尚還好些,街頭巷尾都有終年不滅的燈徽樟痢�

可在距離蜀州府城近千里之外,那處被蕭驚鴻和山族命名爲“烏山互市”的密林所在,能見度就要低上不少。

所幸各處鋪子的地基四周都有火把點燃。

至少互市內部有些光亮。

一大早,身着短衣短褲戴着斗笠的漢子就三五成羣的走出木屋,在工頭吆喝下領取今日早飯。

雖是陰雨天氣,但是那座互市畢竟關係重大,不論蕭家還是山族,都有細緻要求。

——三個月內建造出兩條街的鋪面,一條街的倉庫和五百住所。

時間很是喫緊。

因而喫過早飯後,這些皮膚黝黑的漢子,便都開始忙碌起來。

沒過多久。

整個烏山互市選址上,就響起各種雜亂的聲音,大抵能用“熱火朝天”形容。

而在勞工們忙碌時,蕭驚鴻也沒有閒着。

她如往常一樣穿戴整齊,穿着輕便簡單,只一身藍色長衣。

除了臉上戴着的半甲面具外,渾身上下再無一件飾品。

好似一位江湖俠客那般。

跟她相比,穿着長裙的蘇枕月反倒有些女兒模樣。

兩人用出早飯。

蕭驚鴻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思索道:“今日山族來人,你代我陪同他們巡視互市修建進度。”

蘇枕月點頭應是,接着將手邊冊子放在她面前。

“將軍,這是三鎮守將剛剛傳來的信件,其中都有提到新軍訓練情況。”

蕭驚鴻打開看了一眼,吩咐道:“統一回信,讓他們做好準備,中秋之後我會再巡三鎮新軍。”

她頓了頓,問道:“指揮使司那邊有回覆嗎?”

蘇枕月說:“暫無消息傳來。”

蕭驚鴻微微頷首,看向窗外陰雨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銳意:

“三鎮繳納糧稅本是應該,但十稅一有些過了。”

“若是這次都指揮使司再無作爲,那就別怪我找上門去。”

蘇枕月一頓,看了看她的神色遲疑着說:“先前老侯爺傳信交代過,此事他會處理好。”

蕭驚鴻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兩碼事。”

“布政使司的確因蕭、劉兩家紛爭施壓三鎮,可不代表此事都指揮使司能夠置身事外。”

“先前夏收未到,糧食短缺,都指揮使司請不來朝堂撥付,我不怪他們。”

“畢竟此事乃是聖上和九卿意思。”

“但是如今三鎮庫房充盈,進了嘴裏的東西再給吐出去,可不是都指揮使司幾句話能推脫掉的。”

聞言,蘇枕月已然明白她的決議,便不再多勸。

接着她找出另外三份冊子,正要開口,就聽一連串的叮鈴叮鈴聲由遠及近。

下一刻,她們所在的木屋就被人推開。

一道身影站在門外,正是從蜀州府城乘風雨而來的裴琯璃。

她看着屋內兩人,圓潤臉上盈滿笑容,光着白嫩腳丫蹦蹦跳跳的進屋。

“驚鴻姐姐,枕月姐,多日不見,你們有沒有想我呀?”

蕭驚鴻打量她一番,略有意外的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我回來看……阿嫲他們。”

裴琯璃總算沒忘記陳逸的叮囑,坐下後眼睛轉了兩圈說:

“馬上中秋了,我帶了好多好多……好多東西,給阿嫲還有族裏其他人。”

蕭驚鴻見她說得正經,倒也沒多想,點頭道:“既是如此,稍後我讓人送你回山族。”

裴琯璃擺了擺手:“不用不用……”

“婉兒姐姐已經爲我準備了馬車,讓他們跟我回去就行。”

接着她佯裝想起什麼似的,把手伸進那對鈴鐺中翻翻找找。

“對了,婉兒姐姐讓我給驚鴻姐姐帶了信過來。”

“還有姐夫的。”

蕭驚鴻瞧見她那“不知羞”的動作,嘴角微微動了兩下:

“你把信放衣服裏?”

裴琯璃昂了一聲,一邊把信都取出來,一邊回道:

“這不一直下雨嗎?我擔心這些信被淋溼了。”

其實吧。

她只是擔心陳逸交代地那封信溼了,索性就把幾封信都隨身帶着。

並且爲了讓蕭驚鴻第一時間能看到那封信,裴琯璃還特意將其放在最上面。

並且拿出來之後,她沒有第一時間把信丟在蕭驚鴻面前桌上,而是假裝失手將那紙張掉在地上。

“呀,什麼東西掉了?”

裴琯璃俯身撿起來,明亮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笑意,然後便佯裝驚訝的說:

“咦?這封信……好像不是姐夫他們寫的。”

蕭驚鴻和蘇枕月對視一眼,哪還看不出她這一驚一乍的模樣存在貓膩。

旋即,蕭驚鴻伸出手:“拿來給我。”

裴琯璃自是先將手中的兩封信給她,然後打開那張單獨的紙張,說:

“我先看看,別是姐夫特意給我寫的詞作。”

沒等她看清那些熟悉的字,信紙就落在了蕭驚鴻手上。

裴琯璃頓時噘了噘嘴,嚷嚷道:“驚鴻姐姐,你怎麼這樣呀?”

只是她話是這麼說,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蕭驚鴻,心中想道:

“皺眉了,嘿嘿。”

“震驚……怎麼沒有呢?”

“看過來了,看過來了,驚鴻姐姐該問我了。”

“問吧問吧,姐夫都交代過了,我必然不可能有問題的。”

哪知虎丫頭想得挺好,蕭驚鴻第一句話就讓她差點坐不住。

“老實交代,這封信是不是你寫的?”

“裴琯璃,軍伍之事不是兒戲,若你不說清楚,今日我就將你法辦了!”

“啥?”

裴琯璃一驚,好懸沒有跳起來。

所幸她在來得路上演練過幾十遍,這時候反倒有了幾分臨危不亂的模樣。

接着她裝作茫然的看着蕭驚鴻:“什麼我寫的?”

“驚鴻姐姐,我人都來了,還寫信做什麼?”

“真是的,人家明明是好心順路給你送信,你還要將我法辦……”

“你等着,稍後我就找阿嫲告狀,哼哼。”

蕭驚鴻盯着她看了良久,微微皺眉,問道:“當真不是你寫的?”

“我都不知道那上面寫的啥……”

裴琯璃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湊過去說:“給我看看寫的啥,讓你這麼緊張?”

“不會真是姐夫給我寫的詞作吧?有沒有比姐夫給你寫的詞還要好?”

蕭驚鴻伸手按住她的腦袋,思索片刻,將信遞給旁邊的蘇枕月,“看看。”

蘇枕月接過來看了一眼,驀地瞪大眼睛,猛然起身怒道:

“這些人好大的膽子!”

話音剛落,蘇枕月側頭看向正在嚷嚷的裴琯璃,神情嚴肅的問:

“裴姑娘,這封信當真不是你寫的?”

“我都說了不是。”

“那怎會出現在你身上。”

“我,我不知道啊……”

任由蕭驚鴻、蘇枕月如何審問,裴琯璃都牢記陳逸交代,咬死不承認看過這封信。

良久。

蕭驚鴻鬆開她,重新拿過那封信,又仔仔細細看了兩遍,方纔開口道:

“我姑且相信你。”

“若是日後被我發現這是你寫的,縱使有山婆婆護着你,我也饒你不得!”

裴琯璃噘着嘴哦了一聲,暗自腹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