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他跟蕭家提親或許只是順帶,也或許是替劉文邁出第一步。”
“至於劉文和劉昭雪兄妹……暫時還看不出什麼打算。”
想着這些。
陳逸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你今晚去給劉文傳個話,以黑牙的名義。”
柳浪一愣,指着自己:“我?以黑牙的名義?”
“嗯,多得不用說,就說後日晚上,黑牙會登門拜訪商議要事。”
“可是黑牙他……”
陳逸見他還沒明白過來,抬手打斷道:“自然是我去。”
“難道你還想着去給黑牙也傳個話,讓他去見劉文不成?”
柳浪聽完反應過來,略有尷尬的笑了兩聲,卻還是沒太明白他爲何這樣做。
“老闆,事情我知道該怎麼做。”
“只是您能不能告訴我,爲何要這樣大費周章的去見劉文,還是以黑牙的名義見他?”
陳逸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屆時你跟我一同過去,不就清楚了?”
倒不是不能透露給柳浪。
只是以他的腦子知道太多沒啥好處。
萬一他跑去找劉文傳話,無意間被人套出什麼話來,那樂子就大了。
柳浪一想也是,點點頭應承下來。
“您還有什麼吩咐?”
陳逸剛想說沒了,驀地想起一事,便指了指桌上那把被紅布蓋着的長刀道:“答應你的東西。”
柳浪過去掀開,眼睛一亮:“刀?”
看着那柄刀鞘古樸,外觀大氣的長刀,他迫不及待的抽出刀身。
一道鋒銳刀光隨之閃過。
柳浪頓時眉開眼笑,解下腰間斷刀,就將這柄新刀掛上去,愛不釋手的試了試。
“多謝老闆贈刀。”
“你滿意就好。”
眼見柳浪沒玩沒了的抽出長刀又合上,陳逸便直接揮手打發他離開。
臨走前,他不忘提醒柳浪今晚之事。
“記得不要跟劉文多做糾纏,消息帶到即可。”
“另外切記隱藏好身形,免得撞上黑牙的人,容易壞事。”
柳浪點頭應是,便自顧自的抽刀合刀朝外走去。
陳逸見狀暗自搖搖頭,只是希望他能像對待那把長刀一樣,把今晚的事情辦成。
若是沒能將劉文牽扯進來,總歸是樁憾事。
待到宅子重歸安靜。
陳逸卸下臉上的僞裝,換回長衫,便撐着油紙傘回返蕭家。
此刻雖是下雨天,但他在將幾樁事情落定後,心情卻也輕鬆許多。
回去路上,他不光買了些喫的填飽肚子。
還特意去了一家琴店,買了兩本琴譜,留作之後找位老師教導他習練琴道使用。
畢竟像他這樣有些強迫症的人,要麼不開始,要麼就要做到最好。
他總歸不能把那本《逍遙遊》空放着不學。
一路走走停停,耗費了一個時辰,陳逸方纔回到春荷園裏。
沒等他去喚來小蝶打水梳洗換衣,就見沈畫棠找來。
“姑爺,大小姐請您過去用晚飯。”
“……”
陳逸摸了摸有七八成飽的肚子,回道:“不去可以不?”
沈畫棠微愣,欠身行禮道:“還請姑爺見諒。”
“成吧,我換身衣服就去……”
早知道他就不在外喫了,這下怕是沒有口福了。
第178章 要壞也是我,我……
簡單清洗後,陳逸換上一身乾爽的長衫,便撐着油紙傘來到佳興苑。
此刻,蕭婉兒已經張羅好一桌豐盛宴席。
蕭無戈、謝停雲、沈畫棠,連同小蝶、翠兒和娟兒都已就坐。
見陳逸來到,蕭婉兒和蕭無戈笑着招呼他落座,其餘人則都起身相迎。
陳逸隨意的拱了拱手,便坐在蕭無戈對面。
左手邊是坐在上首位置的蕭婉兒,右手邊則是小蝶。
鼻尖不免嗅到一縷縷芳香。
多半都是蕭婉兒身上傳來,少部分則是小蝶那丫頭的香甜味道。
一圈看下來,陳逸佯裝不知的問道:“今日應是設宴款待百草堂那位老闆的吧?”
“怎的,他人沒來嗎?”
蕭婉兒一雙眼眸似嗔非嗔的看着他,“還說呢,今早叮囑你早些回來,結果到得晚上你纔回。”
陳逸對上她的眼眸,神色自然的說:“嶽明先生相邀,盛情難卻,在書院多留了會兒。”
蕭婉兒自是不疑有他,也不是真的責怪他,說過一句便就作罷,跟着解釋道:
“那位陳老闆午後就帶人來了,爲人雖有些沉悶少言,但是他的言談舉止都算出小!�
“特別是他拿出的那份《百草堂拓展章程》,讓人敬佩,便連爺爺都對他稱讚有加。”
陳逸哦了一聲,心中大抵清楚她已經跟老太爺商議過了。
也不難從“稱讚有加”中推斷出結果——老太爺應是已經同意他提出的章程。
“什麼章程這麼厲害?”
“大概就是要將百草堂開到蜀州,乃至咱魏朝九州三府的計劃,我和爺爺看過都覺得可行。”
“不僅有利百草堂壯大,還能爲咱們蕭家帶來不菲收益,算是雙贏,還有……”
蕭婉兒一五一十的講述出來,竟是完全忘記了先前“陳老闆”的叮囑。
以至於瞭解情況的謝停雲和沈畫棠都不免多看了幾眼陳逸。
大抵是在看他身上有什麼特別,能夠讓大小姐這般信任。
一旁的蕭無戈和小蝶則是對這些沒太大感覺,眼睛大都盯着桌上那些美食,悄悄吞嚥口水。
許是兩人表露的太明顯,蕭婉兒講述的話暫停下來,招呼其他人動筷子,示意邊喫邊聊。
陳逸在外面喫過些,便只簡單喫了兩口,就跟蕭婉兒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
“這麼看來,那位陳老闆還挺厲害。”
“說得是,不然也拿不出那份章程。”
蕭婉兒頓了頓,想到先前和陳老闆會面時,自己心中的那些異樣念頭,此刻不免看向陳逸。
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一邊打量,她心中一邊對比着陳老闆和陳逸的相似處和有區別的地方。
眉眼略有相似,眼神不同。
妹夫的眼睛溫和有神,看着有一種親切之感。
臉型相似,應該說幾乎一樣。
但五官略有區別。
妹夫的皮膚雖是黑一些,但他的五官柔和不那麼硬朗,更加順眼。
身形相似,只是妹夫不擅武道,文弱一些。
不過這並非壞處,有才華的書生大抵都是這樣。
還有……
僅是片刻之間,蕭婉兒就在心中列出來十條陳逸比陳老闆出彩的地方。
總歸優勢明顯。
陳逸注意到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看,沒發現自身什麼異樣,不免開口問:
“大姐,我身上怎麼……”
然而不等他說完,蕭婉兒回過神來,手中筷子噹啷落地。
她臉上微紅,慌不迭得俯身去撿,卻沒注意到她的額頭正對着桌角。
見狀,陳逸顧不得再問,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擋在桌角。
正正好好的接住蕭婉兒那光潔的額頭。
啪。
清脆的聲音,讓本就因爲筷子落地而看過來的腥硕际且汇丁�
便連用腦袋撞陳逸手掌的蕭婉兒都有些愣神,額頭抵着那隻溫潤手掌,只覺得臉上跟火燒一樣。
不僅是因爲額頭上傳來的溫熱,還有她察覺自己慌亂反應的羞怯,讓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見此情況,陳逸輕輕托起她的額頭,笑問:“大姐沒事兒吧?”
“一雙筷子而已,你別撿了,還是讓翠兒重新給你拿一副吧。”
翠兒聞言連忙起身過去撿起筷子,歉意的說:
“小姐見諒,是翠兒的不對,翠兒這就給您換一雙筷子來。”
其他幾人見狀,大都清楚發生了什麼,倒也沒說什麼。
唯有蕭無戈人小鬼大,在明白剛剛發生的事後,忍不住笑道:
“姐,你該謝謝姐夫的。”
“若不是姐夫出手,你剛剛都要用腦袋撞壞桌角了。”
惹得蕭婉兒臉上更加紅潤,顧盼間多有羞意,作勢拍了他一下。
“淨瞎說,要壞也是我,我……那個,桌子確實太硬了。”
此刻她難免言語有些匱乏,解釋起來略顯蒼白。
期期艾艾間。
蕭婉兒總算想起眼下場合不對,便壓下羞意,微微低頭致謝。
陳逸笑了笑,知道她方纔應該是走神了,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免得讓臉皮薄的蕭婉兒無所適從。
待翠兒給蕭婉兒重新換了雙筷子落座後。
陳逸便繼續之前的話題,“老太爺這一點頭,那百草堂豈不是很快就能在蜀州遍地開花?”
蕭婉兒聞言卻是沒有立即回答,悄悄出了口氣平復下來後,才用有些暈乎乎的腦袋組織好措辭。
“爺爺有些不放心,說要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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