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05章

作者:卫四月

“夫君,先前嶽明先生邀請你去貴雲書院擔任教習的事,不知你如何考慮?”

陳逸見她重提舊事,有些哭笑不得的說:“夫人,我吧,學問不高的。”

“我就別去貴雲書院誤人子弟了吧?”

若不是知道打不過她,說什麼他都得把傘搶回來。

蕭驚鴻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見他說得認真,便點頭道:

“那我就不勸你了。”

“待我忙完互市之事,再回來給你尋一處讓你更滿意的去處。”

啥?

別的去處?

陳逸笑容一滯,“那個……”

還沒等他再開口爭取爭取,蕭驚鴻已經轉過身,撐着油紙傘走遠了。

“夫君,我是相信他有大學問的。”

“讓他這麼在蕭家空耗光陰,我於心難忍。”

這般想着,那道高挑的身影消失在春荷園裏,消失在雨幕中。

宛如一位仙子臨世,步履躍動間難掩輕快。

只是吧。

陳逸沒心思欣賞。

明明他就只想待在府裏當一位閒散贅婿的啊。

蕭婉兒瞧着他臉上的表情,知道他應是不想去的。

雖然該寬慰幾句,說和說和,但是她想到先前看到的一幕,心中難免有些許複雜。

二妹和妹夫應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蕭婉兒內心輕嘆口氣,也沒再春荷園逗留,招呼沈畫棠等人回返佳興苑。

待人都離開後。

春荷園便只剩下陳逸、蕭無戈、裴琯璃和小蝶四人。

小蝶自是又開始忙忙碌碌,招呼後廚來人收拾亭子內的殘羹剩飯,一併打掃乾淨。

接着她就送蕭無戈回房午睡。

陳逸也想回去考慮考慮後續的打算。

看今日蕭驚鴻說的這般認真,估摸着她處理完互市之後回來,定然會想辦法給他安排個別的去處。

軍營,都指揮使司,或者其他?

都有可能吧。

但實話實說,幾個去處比較起來,陳逸反而覺得貴雲書院是個不錯的地方。

果然,凡事就怕比較。

而裴琯璃卻是哪兒也沒去,待在他旁邊左瞧瞧右看看。

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裏滿是探求。

“姐夫,昨夜那人是不是……”

沒等她“你”字說出口,陳逸心中一凜,直接捂住她的嘴,跟着比劃了個閉嘴的手勢。

姑奶奶,你是真不知道武道強者的厲害。

蕭驚鴻可還在府裏啊。

若是從裴琯璃口中得知他就是昨夜的黑衣人,那他還能落得好?

估摸着不用等蕭驚鴻從互市回來了,明天他就得從濟世藥堂發配軍營。

裴琯璃見他神情嚴肅,明白過來。

“就是昨夜被打傷的那人。”

“剛剛我和驚鴻姐姐回府的時候,遇到他了。”

“我記得他是叫劉四兒吧?”

陳逸鬆了口氣,“是他,你先前也見過。”

“不過昨晚的事情和你無關,少打聽。”

該說不說,這丫頭是真的虎啊。

……

蕭驚鴻出了春荷園,一路撐着傘來到清淨宅。

剛剛進入宅子,她就聽到二老爺蕭望的聲音,語氣惱怒:

“侯爺,你還要等多久?”

“若是你擔心惹來劉家報復,老夫帶着刑堂的人過去便是!”

聞言,蕭驚鴻臉色沉靜下來,當即走了進去。

“二爺爺……”

第119章 夫君,還是這麼不知羞

“二爺爺所說,驚鴻不敢苟同!”

蕭驚鴻突然出現,讓清淨宅內爲之一靜。

腥祟D時神色變幻。

三老爺蕭申微微一頓,便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

蕭懸槊本還凝重的臉上,緩和下來。

而方纔沉聲開口的蕭望都停下來,只皺眉看向門外身影。

蕭老侯爺卻是神色平靜,絲毫沒有受到影響般,招手道:

“驚鴻來得剛好。”

“昨夜蜀州發生了件大事,老夫正與他們商議如何處置。”

蕭驚鴻徑直走過去,一一見禮,說道:“先前驚鴻已經從大姐那裏得知此事。”

一邊說着,她一邊坐到蕭老侯爺身側,“若是已確定是劉家所爲,就不用急着動手。”

蕭老侯爺看了看沒再吭聲的蕭望,笑着點頭,“說說你的想法。”

蕭驚鴻直言道:“蕭、劉兩家起爭執於蜀州無益,於我蕭家無益。”

她很清楚。

不論是蕭家還是定遠軍,都需要時間休養生息。

此刻和劉家死磕,必定會讓蜀州出現亂子。

蕭家自身也不得安寧。

從而影響互市之事,讓剛剛恢復建制的定遠軍再生波折。

聽到她的話,蕭望眉頭緊鎖。

“驚鴻,你也是蕭家的一份子,應該清楚蕭家能延續至今有多不容易。”

“遠的不說,最近十年先後打退蠻族大軍,遠征婆溼娑,流血又流淚,方纔有我蕭家今日。”

“可劉家是如何對待我等?”

“指使幻音宗劫走藥材,還在蜀州創建靈蘭軒,欲要擊垮我蕭家藥堂。”

“婉兒歷經萬難,好不容易和百草堂聯手,讓藥堂起死回生,那劉家子就派人去百草堂,想要再次致我蕭家於死地。”

“若是不反擊,你讓外人如何看待?”

一番話有理有據,字字站在蕭家立場上,自是有他的道理。

便連蕭懸槊聽完,都有些意動。

蕭家最近十年戰死沙場數人,只爲保護蜀州,守衛大魏疆土。

可某些人不但不感激,反而欺上門來。

這等境況,換做任何人都會惱怒,何況是傳承兩百年的蕭家?

不過在聽完蕭望所說後,蕭老侯爺和蕭驚鴻只是對視一眼,心中都明白如今何事重要。

無論如何,蜀州不能亂!

蕭老侯爺擺手道:“如今還不到時候。”

蕭望以手中柺杖杵地,“那什麼時候算是時候?等着他們擊垮蕭家?”

他面容不算蒼老,但嘴邊兩撇法令紋,讓他瘦削臉上不怒自威。

蕭驚鴻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二爺爺真這麼想,大可直接去荊州。”

蕭望一怔,略有渾濁的眼睛看向她,“你以爲老夫不敢?”

“二爺爺若是同意,驚鴻今日就送您前去!”

“你……”

“好了,都住嘴吧。”

沒等兩人再多說,蕭老侯爺抬手打斷,目光看向蕭望:

“我明白你是蕭家着想,但此事不可意氣用事。”

“給我三日時間,如若劉左使不給個交代,這件事情就由得你做。”

蕭望收回怒瞪蕭驚鴻的目光,哼道:“你說三日就三日,到時候劉家不來,我定會帶着刑堂的人過去討個說法。”

話音落下,他起身朝外走。

便在這時,蕭驚鴻淡淡開口道:“二爺爺,驚鴻有句話不得不說。”

蕭望腳步停頓下來。

“刑堂乃是蕭家的刑堂,並非您或某個人私軍。”

蕭驚鴻平靜的看着他,“祖父尚還健在,這個家該由他說了算。”

蕭望側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陰晴變幻。

“驚鴻將軍若是不滿老夫所爲,大可召開族會,罷了老夫刑堂主事一職!”

說完不等蕭驚鴻再開口,蕭望徑直揚長而去。

看到這樣的情況,也算塵埃落定。

三老爺蕭申跟着起身,笑呵呵的說:“老大,這事我聽你的。”

“不過你也別生老二的氣,他正在氣頭上,那劉家近些時日所作所爲,連我都看不過去了。”

蕭老侯爺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氣頭上,你還不過去勸一勸?”

“哎,我這就去。”

蕭申朝蕭驚鴻笑着點頭,便也離開清淨宅。

蕭懸槊默不作聲的行了個禮,同樣沒有多待下去。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清淨宅內只剩下蕭老侯爺和蕭驚鴻兩人。

沉默片刻。

蕭老侯爺笑着問道:“互市那邊進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