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腦殼的鹹魚
“你這話最好別在雒陽說!”魏聰低聲道。
“其實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袁紹笑道:“士林中說話比你還要誇張的人多了去了,你總該聽說過這句話吧?代漢者,當塗高也!”
魏聰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他當然聽過這句讖語,要說兩漢四百年最出名的那句讖語,就要數《春秋讖》中的這句“代漢者,當塗高也。”拜兩漢儒學興盛之賜,讖緯之學極為興盛,上至天子,下至百姓無不沉醉其中,深信不疑。漢武帝也曾經感慨過“漢有六七之厄,法應再受命,宗室子孫誰當應此者?六七四十二代漢者,當塗高也!”
後世有人解釋為六+七+四+十+二等於二十九,所以兩漢一共有二十九代皇帝,兩漢一共四百二十年(六七之厄),但代漢者,當塗高也!這句話的涵義,始終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漢光武帝也曾經用這句讖語駁斥公孫述,指出對方不是天命所應之人,自己才是。袁紹的弟弟袁術更是在後來拿自己的字來證明自己就是那個代漢的“塗高”。在魏聰看來,這句讖語早已成為野心家們破解大漢統治者神聖性的有力武器,如果說忠詹唤^對就是絕對不忠眨@些兩漢士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反佟�
“所以魏兄不必太過在意!”袁紹笑道:“和我那些黨人朋友平日裡聚會時的談論比起來,你簡直是方正君子,不管怎麼說,你只能要能剿滅蛾伲⑹强隙ú粫邌莘夂钪p的!”
“封侯之賞?”魏聰笑了笑,沒有說什麼,袁紹所說的“封侯之賞”最高也不過是縣侯,以魏聰的功績和後臺關係,說破天也就有個三五千戶,也就是能世世代代享受三五千戶農戶的租稅,這當然夠一個家族一飛沖天,爬入大漢頂級統治階級的行列了。
但問題是魏聰在擁有的財富的數量上早就超出了絕大部分兩漢士大夫的想象力極限了。古羅馬頂級大富豪克拉蘇有句名言:一個無力用自己的財產維持一支軍隊的人,算不上是一個富人。魏聰本人就是這句話的鮮活體現,他現在的那支軍隊相當程度上就是用他個人財產維持的(徐聞的鹽場就是魏聰個人的財產),而且除此之外,番禺的城市和碼頭建設,捕魚船隊,城中正在建設的手工業作坊,造船廠、以及韶關的礦山、冶煉作坊,各種金屬作坊、內河船隊等等的初始投入資金也是來自於魏聰的私囊。
他當然不會在乎這幾千戶的租稅,只要這一仗打贏,只要他願意,光是販賣奴隸就能一下子賺到這個縣侯上百年的租稅收入——番禺的手工作坊,珠江三角洲大片等待開墾的土地、韶關的礦山都需要海量的鮮活勞動力的滋養,更不要說勝利之後,向湄公河三角洲上遍佈的那些小酋邦勒索的賄賂賠款了。魏聰可不相信占人的這次入侵和這些酋邦沒有任何關係,否則林邑王怎麼可能湊足一百頭戰象來?
嗚嗚嗚嗚!
一陣低沉有力象鳴打斷了魏聰的思緒,他甚至能感覺到這頭巨獸的憤怒和絕望,那種無形的波動掠過自己的身體,甚至骨頭都有種酥軟的感覺。魏聰驚訝的看了一眼袁紹,發現對方的臉色也變得慘白了。
“這就是大象嗎?果然可怕!”袁紹呢喃道。
隨著陣陣象鳴,占人最大,也是最後的王牌終於登場了,魏聰看到十二,或者十五頭戰象隨著鼓聲排成一條橫列,正朝魏聰這邊移動過來,面對這些移動的肉山,已經攻入敵人營地的魏軍長矛手開始向後退卻,向魏聰這邊移動,不過他們依舊保持了隊形。成群的占人急匆匆的逃離戰場,有的人甚至直接撞到了戰象的前進路線上,被大象踐踏在腳下。
“要讓騎兵上嗎?”旁邊的袁田問道。
“上去送死嗎?”魏聰白了手下一眼:“戰馬害怕戰象的氣味,離得很遠就會嚇跑!讓騎兵散開來,迂迴到兩側,準備攻擊戰象背後的占人步卒!”
“那,那步卒呢?”
“老樣子,以弓弩齊射,再以長矛攢刺便是,這些大象也是肉體凡胎,倉促之間又來不及披甲,並沒有什麼可怕的!”
隨著魏聰的號令聲,弩手們紛紛上前,他們用轉動輪盤,給強弩上滿弦,瞄準正在不斷靠近的敵軍戰象,腳下的地面傳來陣陣震動。最先射擊的是弓手,他們將弓弦拉到耳根後,然後鬆開弓弦,十二把長的大矢劃破空氣,向目標飛去。然後是弩手,隨著一陣陣戰象的哀鳴聲,這些可憐的巨獸一頭頭倒下。
“看到沒有!”魏聰向士兵們高聲叫喊道:“這些巨獸看上去很可怕,但也是骨肉之體,弓弩可以射殺它們,自然槍矛也可以傷害到它們,沒有什麼好害怕的。只要殺掉象背上的騎手,它們就是我們的了!”
得到魏聰的激勵,步卒們發出一陣陣鼓譟聲,他們衝了上去,將剩餘不多的幾頭戰象包圍起來,輕而易舉的殺掉上面的騎手,並配合騎兵很輕鬆的擊潰了象群后已經動搖的占人步卒。
結束了,袁紹心想,占人已經崩潰了。步卒們棄械逃亡,只有殘餘幾頭大象還在堅持,彷彿洶湧的血海中座座披毛的孤島,占人的國王卻不知去向。火焰從一座帳篷竄到另一座,有些臨近的樹林也燃燒起來。漫天火光之中,魏聰頭頂上的旗幟最為醒目,那是他的旗幟,一面繡著“交州刺史魏”,另一面則繡著“護百越校尉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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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認為誰勝誰負?”側耳聽著岸上的喊殺聲,一個占人船長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知道!”巴法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搖了搖頭:“等天明後才能見分曉!”
“如果漢人贏了,我是說如果!”那占人船長小心翼翼的問道:“您願意帶著我們流亡嗎?”
“流亡?”巴法皺起了眉頭,目光轉向那個忐忑不安的占人船長:“對不起,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您看!”那個占人船長指著岸上的火光:“我們國王已經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在這裡了,如果在這裡我們敗了,那就一切都完了,都城也肯定守不住的!如果不想淪為漢人的奴隸,那唯一的辦法就是逃到一個新地方,像您這樣一個著名的商人,肯定知道一個能讓我們流亡的地方吧?”
“這——”巴法愣住了:“現在考慮這些還太早吧?畢竟天還沒有亮,勝負還沒有確定呢!如果是你們的大王贏了,那豈不是不用逃了?”
“恕我直言!”那船長搖了搖頭:“您看,著火的地方是在我們的營地,而且有那麼多大象的哀鳴聲,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照我看,十有八九這次是我們輸了,還是早些做準備的好!”
巴法思忖了片刻,點了點頭:“也許你說的對,好,讓所有船隻做好準備,等天一亮,確定勝負,我們就返航回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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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杯喝的,給本初也來一杯!有吃的也拿些來!”魏聰跳下馬,他覺得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整個十四個小時,他都沒有休息,換了三匹馬,一直都在督促自己的軍隊作戰,奪取占人的輜重,衝散敵軍的陣型,截斷退路,追擊他們,迫使他們放下武器,交出戰象和馬匹。直到次日的已時左右,他才把軍隊的指揮權暫時交給溫升,自己回到臨時營地,進食歇息。
袁紹毫不客氣的接過角杯,痛飲起來,然後用手抓起煎蛋和醃肉片,塞進口中大嚼,同樣跟著魏聰奔走了十來個小時的他也顧不得世家子弟的形象了。
“再來一杯!”魏聰用加了蜂蜜的檸檬水將滿口的食物衝入胃中,又將角杯遞給旁邊的侍從,在他的身後,十餘名侍從正在佈置營帳,床鋪和地圖架。當他將肚子填飽,就覺得睡衣上湧,雙眼下墜,魏聰打了個哈欠:“我先進去睡一會兒,天黑前叫醒我!”
當魏聰走進帳篷,片刻後鼾聲便傳了出來,不過沒過多久他就被叫醒了,他發現外面的天空依舊明亮,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怎麼回事,我記得讓你們天黑前再叫醒我的!”
“是溫都尉派人傳來訊息!”侍從趕忙解釋道:“好像是抓住了林邑王!”
“什麼?”魏聰的睡意頓時消失了,他翻身從床上坐起,抹了把臉:“快,弄盆水來,給我擦一把!”“喏!”
魏聰擦乾淨臉,整理了一下衣甲,正準備出帳,耳邊卻傳來一陣鼾聲,回頭一看才發現袁紹在旁邊正睡得四腳八叉,鼾聲大作。他不由得笑了起來,這傢伙看來也是累壞了,算了,就讓他繼續睡吧,反正林邑王都抓住了,醒了再看也不遲。
第121章 東瀛滅,倭寇亡盡
伴隨著大明水師的炮火增援,整個海岸線的倭寇大軍皆沒了反抗之心,四散而逃。
更何況,還有許青這尊神魔般的人物,迅速地轟殺著大片的倭寇。
一時間,無數的鮮紅碎肉紛飛,所有倭寇皆驚恐逃竄。
而那位最有希望承接東瀛老劍聖的上泉亦是想要逃遁,暫避鋒芒。
可許青早已發現了上泉的存在,一位江湖絕頂層次的劍道高手,再給其一段時間,極有可能就是下一個劍聖。
如此倭寇,必然不能讓其逃走。
也就這時,一隻白皙如玉的大手陡然按住了上泉的肩膀,冰冷的聲音響起:“想跑?”
上泉色變,沒想到他如此小心的隱匿,卻還是被大明國師盯上。
沒有任何的多想時間,他立馬爆發全身的真氣力量,想要拼命掙脫。
但許青的力量何等恐怖,落在上泉肩膀上的大手猛然一按。
恐怖絕倫的力量伴隨著天地大勢將上泉硬生生地按入了地裡,只剩下一顆頭顱露出地表。
“啊!”
上泉慘叫,全身的骨骼經脈皆在這股力量下,粉碎成一團漿糊般,五臟六腑皆破碎。
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上泉驚恐,沒想到自己連拼命掙脫束縛的能力都沒有。
對方的實力完全超出了世間所有的武道高手!
“聒噪!”
許青抬腳一踏,一腳踩向上泉的腦袋,這位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代劍聖的東瀛劍豪,頭顱瞬間如同西瓜炸開,生機全無。
一腳踩死上泉,許青神色不變,繼續殺向倭寇。
他所瞄準的皆是實力不差的倭寇,先將東瀛的高手掃除,而後再將那些普通的倭寇殺絕!
一位位勢力之主被許青盯上,而後毫無例外,都死無全屍。
伴隨著倭寇的逃竄,水師戰艦上的火炮射程不夠。
戚繼光立馬提起一把長槍,下令:“登島殺敵!”
命令下達,所有戰艦上計程車兵全部衝下戰艦,登陸島嶼,進行追殺。
五萬多的大明軍士追著數十萬倭寇大軍跑,所有人都不曾有任何的手軟。
這就是戰爭,不存在善惡之分,只有立場之分。
東瀛倭寇之國,敢冒犯大明王朝天威,便早該明白,王朝一怒,伏屍百萬。
無數的屍體堆積,血流成河也不誇張。
但無人停止腳步,這次的目標便是覆滅東瀛國,殺盡所有的倭寇。
這裡阻擊的倭寇大軍,也只是殺戮的開始。
東瀛國數百萬人口,皆是大明水師的目標。
如此眾多的數量,自然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殺完。
更何況,這些倭寇還會逃竄與躲藏,這一場滅國之戰,註定不會太短。
許青乃至戚繼光以及眾多士兵皆清楚這一點。
…………
…………
時間如水,歲月如梭。
轉眼間,兩年時間似瞬息而過。
東瀛國最高山峰,富士山,一處山崖,
許青立身於此,渾身煞氣之濃烈,堪稱恐怖。
他緊閉雙眼,似在靜靜地相合天地,但其面容略顯猙獰,不似之前那般的平靜。
兩年!
整整兩年,許青與戚繼光等一眾大明軍卒大部分時間都在進行著殺戮。
這個島國上的倭寇,在如此強勢的殺戮之下,最終徹底滅絕。
許青所殺倭寇最多,足足有數十萬以上,將近百萬倭寇是死在他的手下。
如此恐怖的數量,若是被他人所知,必然會稱其為絕世殺神。
也正是因為如此,許青此刻的心境出了問題,全身的煞氣極為濃烈,完全控制不住的散發出來。
距離徹底滅絕倭寇,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許青並未立馬離開這島嶼,便是因為心境的問題嚴重。
這座山都不允許戚繼光等人上來。
殺戮太多,導致許青的殺性變得極為可怕。
若非境界高深,早已踏入天人合一之境,許青只怕已經成了一頭只知殺戮的瘋子。
但就算如此,許青避免出現誤殺的情況,還是將自己封鎖在這座大山,一個多月,想要強行壓制內心的殺欲!
這一個多月,他近乎每天都在進行心靈的洗練,而今總算是有所控制。
“呼……”
許青長長的撥出一口氣,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明亮的眸子中充滿血絲,戾氣不可避免的散發。
“倒是小瞧了這場殺戮所帶來的影響……”
許青不得不承認,他先前是有些小瞧了殺戮過多的影響。
依照他的推算,想要徹底洗去一身的煞氣,將心靈再度變得澄淨,這不是短時間能夠完成。
而且,這段時間內,萬萬不能再殺人了。
許青深吸了一口氣,遙望大明王朝的方向,喃喃開口:“是時候回去了。”
話落,許青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山崖邊。
…………
翌日。
許青坐在一艘大福船上,迎著海風,靜靜地咿D功法,道門清心決亦是被他所哂闷饋怼�
“國師大人,您真的沒事嗎?”
這時,戚繼光走到許青的身後,眼神中滿是敬畏與擔憂。
他深深地清楚許青所承受的殺戮折磨是他們所有人的數倍乃至數十倍不止。
所有進行這場滅國之戰的軍士大多精神狀態都不太好。
更別說殺戮了近將近六分之一的倭寇的許青。
這其中的精神折磨,絕對是極為恐怖的。
“無須擔心,此事完畢後,告知陛下多多發展海外的資源,如此可強盛大明王朝,實現萬國來朝之壯舉。”
許青閉著雙眸,背對戚繼光,淡淡開口。
回去之後,他自然是不會再去皇城。
其餘的事也無心管轄,只能讓戚繼光代為提醒。
如今他的心境有傷,必須要靜修。
其他的事都會放下,今後的主要目的便是修復心境之傷,祛除一身的煞氣戾氣。
“是,屬下遵命。”
戚繼光點了點頭,他也深知國師如今需要靜修。
事實上,就連他也打算暫時辭官回鄉,修養身心。
他麾下的眾多將領與士兵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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