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既是主宰,又如何能不掌握鍛造一道呢?
同樣,掌控大道之後,猶如悟道,用自身體會到的大道感悟,反過來壯大自身武道。
在九黎尤的眼中,鐵與血,密不可分。
鍛造,征戰,與九黎族相生相伴。
“快放棄你這種危險的想法!”
軒轅氏聞言,搖晃起兵主來,試圖把這個想法,從兵主腦子裏搖出去。
“少來,你一直在吸收盛世意境,打算再演化一遍你的人皇盛世典。”
兵主雖然被軒轅氏搖晃着,但語氣十分平穩。
“嘖,被你發現了。”
軒轅氏聞言,停下了動作,看着兵主,笑了。
“你還是先想想,地脈要是把其他部落映照出來,你挖他們珍寶一事如何處理吧。”
兵主也笑了。
雖然他跟軒轅氏都已經死了,但變強的心,是超越生死的。
更別提,身爲宿敵的二人,同時臨世。
李君肅看着軒轅氏與兵主,同樣歎爲觀止。
死過一次又如何,人皇兵主依舊在互相較勁。
“走了。”
兵主將茶水一飲而盡,而後起身說着。
他得研究一下,天鍛用什麼材料比較好。
而且,天地人三鍛的材料,也可以開始準備了。
第一次三合一重鍛,肯定是要給萬戮屠生試試的。
“回見。”
軒轅氏跟上兵主,回頭對李君肅笑道。
“慢走。”
李君肅說罷,重新低下頭,翻閱起六扇門整理的資料來。
兵主與軒轅氏離開沒多久,花苑外就出現了一道身影。
“哥哥!”
應懷夢懷裏的兕子,開心的喊道。
再次被打擾的李君肅,淡定的抬起頭。
兕子從應懷夢懷裏跳下來,活潑的跑到了李君肅的身旁,抬起頭,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李君肅笑着抱起兕子,此舉引得兕子也咯咯笑了起來。
“有件事想拜託你。”
應懷夢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着。
“你說。”
李君肅一邊逗着兕子,一邊應着。
“我師父找我,我有點怕,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鐘山?”
應懷夢看着李君肅,大方問道。
燭龍喜歡嚇唬她,找個人結伴,會安心不少。
“可以。”
李君肅直接應下。
他本身就是要見燭龍一面的。
“多謝。”
“舉手之勞,我本身就是要見燭龍一面的。”
也就是幾波人錯開了,要是全聚一起,大夥或許就能理解,爲什麼李君肅的封號是安王了。
進天地劍門,很大可能舉目皆敵,還要從滄溟劍墟拿功法,斬殺七情劍門的武尊。
出來之後,還要尋找妖祖應龍,前往鐘山見龍祖之一的燭龍。
這還只是短短一個時辰內,幾波人找上門需要處理的事宜。
李君肅本身還有安置九黎族與魔族,處理六扇門這些天積累的公務,這些事要處理。
要不說皇帝給李君肅的封號是安王。
......
而在另一邊,同樣有位日夜忙碌的領袖,此刻正在叮囑着什麼。
少林,方丈院。
“天地劍門,由你帶隊。”
“這是無相,我已經將精血逼入,帶上無相,你就可以直接變成我。”
了慧一邊遞過面具,一邊說着。
“我知道了方丈。”
釋語接過面具,想着了慧剛剛的叮囑,頷首應下。
“去吧,此事,就交給你了。”
了慧拍了拍釋語的肩膀,目送對方離開後,才轉而看向院內的松柏。
“師父,祝我好甙伞!�
“如果事成,我再去看您。”
了慧走入方丈院,聲音在風中飄散。
如此天賜良機,他不藉此機會,一舉破血,豈不可惜。
方丈院的門,緩緩閉合。
僧人,又要開始搏命了。
隨着方丈院內樸素的大門閉合。
此刻端坐於木屋中心處的了慧,也緩緩閉上了眼。
隨着了慧閉上眼,遮蔽天機的陣法,瞬間催動。
佛紋開始在方丈身上蔓延,原本有些年老的肌膚,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光滑。
猶如返老還童的仙蹟,出現在了僧人身上。
方丈放空心緒,把少林的存續問題,徹底的埋入了心底。
他已經囑咐了釋語,自己破血如果失敗,少林該如何行事。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僧人一如當年,說幹就幹,劇烈的疼痛,從脊背開始蔓延。
先是每一滴氣血,都開始沸騰,而後,經脈寸斷,緊接着,骨骼開裂。
神識也開始被氣血撕裂,破血,會讓神識被氣血同化。
破血之後,攻防一體,完全依靠自身體魄,神識方面的殺招,只要敵人的魂魄強度,不強於自身體魄,一切手段都是浮雲。
軒轅氏對這方面最有感觸。
曾經他就想過從魂魄方面入手,讓兵主喫個大虧。
結果就是捱了一頓毒打。
兵主那一次少見的留手了,因爲他也搞不明白,軒轅氏想幹什麼。
“破血...也要問心?”
僧人額頭冷汗不停滴落,眼前一陣恍惚,熟悉的景象,讓他緩緩閉上了眼。
沒什麼好看的。
不過,問心關,可不是閉眼就能躲過去的。
對於體修來說,問心關的出現,是家常便飯。
走其餘大道的,終其一生,遇到的問心關都不會超過九次。
而體修,前面可以加個十,體修每一次突破,都是身心的蛻變,對於心性的要求,自然更高。
當然,這是體修們自己對外界的說法。
實際上,體修每一次突破,都得重鍛自身,等於半隻腳踏進鬼門關。
因此,走馬燈對於體修來說,也是家常便飯了。
是的,雖然重鍛自身導致浮現一生記憶,對於體修來說,對心性確實有好處,但這本質上,是走馬燈。
外界,僧人的樣貌,慢慢變得衰老。
氣血緩緩溢散,武尊浩瀚的本源,也被緩緩排出體外。
不過這些本源,溢而不散。
破而後立,加上這股本源,實力立馬能再上一個臺階。
當然,如果沒能走過,自然是身死道消。
......
了慧,封存在心中最深處的記憶,緩緩湧出。
“爲什麼是了慧?”
“了空的天賦也不差,而且性子更靜。”
“了慧太桀驁,我不喜歡。”
面容溫和的高僧,看着自家師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隨着景象從腦海躍出,熟悉的聲音,讓僧人嘆了口氣。
依舊是方丈院,只不過了慧記憶裏的方丈院,一直都是亮堂堂的。
了慧又看向躲在木屋外偷聽熟悉身影,有些怔愣。
當年,躲在門外偷聽的少年,對於能夠成爲方丈一事,還是很期待的。
“師父當年,說了什麼來着?”
記憶太過久遠,久遠到身爲武尊的了慧,都有些記不太清了。
“了慧纔有可能,帶着少林走出困境。”
“了空...了禪,都沒有這個資格。”
師父的聲音,打斷了沉思的了慧。
“師父,我恨你。”
了慧聽到這話,笑了。
合着他有點能耐,就活該受這罪?
“我不覺得。”
淨寧的師弟,很明顯不這麼認爲。
“拯救腐爛的世道,需要的不是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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