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猪吃细糠1
菩提一怔,忙道:“師尊,六根清淨竹乃先天靈寶,姜妄不過一介散修,如何能煉化如此至寶?”
準提冷哼一聲,眼中寒光閃爍:“此子手段詭譎,不可小覷。
菩提,你此去務必小心,若見姜妄,切勿輕敵。
七寶妙樹之力,足以壓制他一時,但若失手,後果不堪設想。”
菩提低頭應道:“弟子明白。”
準提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隨即閉目,手中七寶妙樹光芒更盛,似在醞釀更爲恐怖的力量。
江州府城,夜色漸深。
姜妄收拾好肉攤,回到宅子裏,剛推開門,便見嫦娥不知何時已坐在他屋內的桌旁,手託香腮,笑吟吟地看着他。
“姜屠夫,忙了一天,累了吧?
要不要我幫你揉揉肩?”
嫦娥起身,款款走來,裙襬輕擺,香風撲鼻。
姜妄頭也不抬,徑自走向裏屋:“仙子,夜深了,回你自己院子去。”
嫦娥撇嘴,哼道:“真沒勁。
姜郎,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就這麼不解風情?
我在怡紅院那些公子哥,哪個不是對我千依百順,你倒好,連個笑臉都不給。”
姜妄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語氣平靜:“嫦娥,你我各有目的,暫居此地不過是權宜之計。
你若真閒得無聊,不如多練練你的琴藝,少來煩我。”
嫦娥一愣,隨即笑得更歡:“好,姜郎,你等着,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心甘情願陪我說話!”
她轉身,嫋嫋婷婷地離去,留下滿室餘香。
姜妄搖頭,關上門,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他心念一動,袖中一截翠綠竹枝浮現,正是六根清淨竹,散發淡淡清光。
他低聲道:“準提,算計來算計去,你可知,這竹子早已認我爲主?”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竹枝上,映出一片清輝。
姜妄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冷意:“來吧,我等着你們。”
夜色如墨,江州城的街巷早已沉寂,只剩幾盞孤燈在風中搖曳。
姜妄坐在自家小院的石桌旁,手邊放着一壺溫好的老酒,杯中酒液映着月光,泛出淡淡清輝。
他抬頭望天,星辰稀疏,天幕卻隱隱透着一股不安的氣息,彷彿三界都在暗流湧動。
他輕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喃喃自語:“這三界,怕是要熱鬧起來了。”
院子角落,一隻白兔蹦跳過來,月光下它的毛色如雪,眼中卻帶着幾分靈動。
姜妄瞥了它一眼,似笑非笑:“嫦娥仙子,今晚又來做客?
還是說,天庭的月宮住得膩了,非要來我這凡間小院湊熱鬧?”
白兔身形一晃,化作一位白衣女子,廣袖飄飄,容貌清麗絕倫,正是嫦娥。
她輕哼一聲,坐在姜妄對面,纖手托腮,嗔道:“姜妄,你這人真沒趣。
人家好心來看你,你卻總拿話刺我。
月宮清冷,哪有你這小院熱鬧?
再說,你白天賣豬肉,晚上喝酒修煉,日子過得倒逍遙,我來瞧瞧有何不可?”
姜妄挑眉,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仙子若真閒得慌,不如去天庭問問玉帝,最近三界爲何如此不安分?
我這凡人小院,可沒那麼多熱鬧給你看。”
嫦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哦?
你也察覺到了?
天庭最近確實不太平,聽說四位聖人從混沌歸來,玉帝忙得焦頭爛額,連我這月宮仙子都被召去問了幾句話。”
她頓了頓,湊近幾分,低聲道:“姜妄,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又惹了什麼麻煩?
怎麼我聽聞,連準提聖人都對你咬牙切齒?”
姜妄聞言,哈哈一笑,擺手道:“準提?
那老和尚不過是看我不順眼罷了。
他那寶貝七寶妙樹被我煉化了,他能不氣?
不過,他若真有本事,早就親自下凡來找我麻煩了,還用得着在背後罵罵咧咧?”
嫦娥掩嘴輕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擔憂:“你倒說得輕巧。
聖人豈是好惹的?
聽說三清和女媧都回來了,準提和菩提兩位西方聖人臉色可不好看。
你一個凡人,修爲再高,也不過金仙境,怎敢和聖人叫板?”
姜妄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望向夜空:“聖人又如何?
他們高高在上,算計來算計去,還不是爲了自己的道統?
三界這盤棋,早就不是他們說了算。
我在這江州城賣了五十年的豬肉,日子過得清閒,可不代表我看不清他們的心思。”
與此同時,三十三重天外的混沌深處,準提道人端坐於一株菩提樹下,面色陰沉如水。
他手中拈着一串佛珠,珠子卻因他心緒不寧而微微顫動。
對面,菩提祖師盤膝而坐,手中持着一柄拂塵,語氣平靜:“師兄,何必爲那姜妄動怒?
此子雖煉化了你的七寶妙樹,但以他金仙修爲,絕無可能獨自做到。
背後定有高人相助。”
準提冷哼一聲,眼中怒意未消:“高人?
哼,三清和女媧剛從混沌歸來,個個氣勢洶洶,擺明了要與我西方教爭鋒。
姜妄那小子,偏偏在這時候跳出來,壞我好事!
若非道祖交代了任務,我定要親自下界,將他擒來問個清楚!”
菩提祖師搖頭,緩緩道:“師兄,姜妄之事暫且放下。
道祖既命我等搜尋巫族遺民和盤古神殿,定有深意。
三清和女媧歸來,東方氣叽笫ⅲ椅鞣浇倘舨蛔ゾo時機,恐難再爭三界主導之位。”
準提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沉聲道:“罷了,姜妄不過一介金仙,掀不起大浪。
第443章 誅九族?
道祖之命爲重,巫族遺民和盤古神殿……哼,九轉玄功的魔頭,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些舊事。”
他目光一閃,帶着幾分深意:“菩提,你說,這世上真還有人能修成九轉玄功?”
菩提祖師目光微凝,似在思索,半晌才道:“九轉玄功乃盤古開天之法,修成者可肉身成聖,堪比聖人。
如今三界之中,除了那幾位,誰還能有此機緣?
不過,道祖既然如此重視,定有他的道理。
師兄,我等還是依命行事吧。”
同一時間,凌霄寶殿內,玉帝端坐龍椅,面前站着四道身影,正是三清與女媧。
四人氣勢如淵,殿內仙官大氣都不敢喘。
玉帝起身,恭敬行禮:“拜見四位聖人,不知聖人降臨,有何吩咐?”
老子目光淡然,聲音如清泉流淌:“玉帝,吾等奉道祖之命,搜尋巫族遺民及盤古神殿,剿滅修煉九轉玄功之魔頭。
此事關係三界氣撸阈枞ε浜稀!�
玉帝聞言,心中一震,忙道:“聖人法旨,玉帝自當遵從。
只是……巫族早已式微,盤古神殿更是傳說中的存在,臣恐難找到線索。”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語氣帶着幾分不屑:“玉帝,你掌三界無數年,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巫族雖衰,但后土娘娘尚在,怎會毫無蹤跡?
速速調動天庭之力,查清此事!”
通天教主站在一旁,目光掃過殿內,語氣冷淡:“玉帝,你只管聽命便是。
道祖之命,不可違逆。
至於我截教門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罷了,各自散去吧。”
女媧未曾開口,只是輕輕一揮手,手中多了一面招妖幡。
她淡淡道:“吾自會召三界妖族,查探巫族之事。
玉帝,你只需管好天庭,莫要讓宵小生亂。”
玉帝連忙稱是,四位聖人不再多言,各自化作流光離去。
殿內,玉帝長嘆一聲,對身旁的太白金星低聲道:“太白,傳令下去,命天庭各部嚴查巫族遺民,切不可懈怠。”
太白金星領命,退下後心中卻暗自嘀咕:“巫族?
盤古神殿?
這些都是上古傳說,怎會突然冒出來?
莫非……三界又要起大亂了?”
首陽山下,太上老君負手而立,身後跟着一械劳�
他目光深邃,望向山巔一處隱祕的陣法,低聲道:“人族祕境,封禁多年,今日當開。”
他袖袍一揮,一道金光沒入陣法,山巔頓時霞光萬丈,一座古老的門戶緩緩浮現。
太上老君卻皺眉,喃喃道:“三皇五帝……哼,老夫知你們心有不甘,但如今三界動盪,爾等還是老老實實待在火雲洞吧。”
崑崙山上,元始天尊端坐玉虛宮內,面前站着廣成子、赤精子等闡教弟子。
他目光如刀,掃過腥耍谅暤溃骸拔氖狻⑵召t、慈航,哼,這幾個叛徒,當年投了西方教,如今還敢在三界晃盪?
廣成子,你速去查清他們的下落,若敢生亂,格殺勿論!”
廣成子躬身領命,心中卻暗歎:“師尊對那幾位師弟的叛教之事,始終耿耿於懷。
唉,闡教氣撸率且课覀冞@些老弟子來撐了。”
碧遊宮內,通天教主獨坐大殿,目光掃過下方站立的截教弟子。
這些弟子雖恭敬行禮,但通天卻感到一股陌生。
他心中暗歎:“昔日截教萬仙來朝,何等盛況?
如今這些門人,形雖在,心卻非我截教之人。
罷了,巫族之事要緊,吾自去查探一番。”
妖界深處,女媧手持招妖幡,輕輕一搖,幡上光芒大盛,無數妖族自四面八方趕來。
她目光柔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三界妖族聽令,速去查探巫族遺民下落,凡有線索,速報於吾。”
江州城內,姜妄的小院依舊寧靜。
嫦娥已化作白兔離去,姜妄獨自坐在石桌旁,手指輕敲桌面,眼中閃過一絲深思:“巫族遺民?
盤古神殿?
鴻鈞這老道,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巫族早就沒落,后土化輪迴,哪還有什麼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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