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我唯唯諾諾,諸天我重拳出擊 第1181章

作者:山猪吃细糠1

  身處亂世危局,唯有殺伐,方能自保。

  大師若想勸我放下屠刀、束手受死,大可不必多言。”

  金蟬子微微搖頭,眼神慈悲,語氣溫和:“老衲並非勸施主束手受死,世間善惡皆有因果,施主反擊自保,本無過錯。

  只是殺伐不止,戾氣纏身,終究會亂了道心,迷了本心,有礙大道修行。”

  “施主身懷無上機緣,道途本該坦蕩,奈何深陷紛爭,終日被追殺纏繞,實在可惜。”

  姜妄看着對方慈悲的眉眼,緩緩開口:“大師所言極是,可世道本就如此,強權當道,弱肉強食。

  我若放下殺伐之心,任由他人欺凌、掠奪、屠戮,早已化作一抔黃土,何談大道修行?”

  金蟬子沉默片刻,微微頷首:“施主所言亦是世道真相,諸天混沌,強者爲尊,弱小者終究難以立足。

  只是殺道無情,終究難以證得無上正果,極易墜入魔道,永世沉淪。”

  “老衲觀施主本心澄澈,無惡無邪,只是被逼無奈,方纔屢屢殺伐。

  故而心生惜才之意,想要提點施主一二。”

  姜妄神色稍緩,開口問道:“大師想要如何提點?”

  金蟬子緩緩開口:“獨尊家族乃是混沌頂尖大族,底蘊滔天,至尊坐鎮,追殺無盡。

  施主如今修爲低微,僅憑一絲鴻蒙本源,可解一時之危,難擋萬世追殺。

  長久以往,終究會力竭落敗,身死道消。”

  “老衲知曉一處下界靈山福地,靈氣充裕,道韻醇厚,可隱匿天機、遮蔽氣息,超脫諸天追殺探查。

  施主可前往此地蟄伏修行,穩固修爲,恢復本源,待實力大成,再直面獨尊家族紛爭,可否?”

  姜妄眸光微凝,看向金蟬子:“大師爲何願意幫我?我身負無盡殺業,又是獨尊家通緝重犯,助我,便是與獨尊家族爲敵。”

  金蟬子眉眼平和,淡淡笑道:“佛門本就渡世人苦厄,不問出身,不辨善惡,只渡本心。

  施主本心向善,只是身處危局,身不由己,老衲渡你一次,亦是結一段善緣,無關紛爭,無關強權。”

  “更何況,獨尊家族恃強凌弱、橫行混沌,造下無數殺業,早已偏離正道,此番因果紛爭,施主乃是被動入局,並非主動作惡。”

  姜妄靜靜看着金蟬子,感知着對方純粹的禪心與善意,沒有半分算計與圖郑闹薪鋫淝娜簧⑷追郑従忛_口:“多謝大師提點。

  不知這靈山福地,坐落何處?”

  金蟬子抬手一揮,一道溫和的佛光落入姜妄腦海,清晰的地域座標與隱匿法門瞬間浮現。

  “此地名爲西牛賀洲,靈山祕境,乃是下界頂尖修行聖地,天機隱匿,混沌大族探查不到分毫氣息。

  施主可前往此地安心修行,沉澱道心,突破修爲。”

  金蟬子輕聲叮囑:“只是靈山有靈山規矩,佛門之地,忌肆意殺伐。

  施主抵達之後,需收斂戾氣,靜心修持,不可隨意動殺念、造殺業,否則祕境天機反噬,無人可護你周全。”

  姜妄微微頷首,鄭重應道:“我記下了。

  若無外敵侵擾,我絕不主動殺伐。”

  金蟬子微微點頭,面露笑意:“如此便好。

  施主道心堅韌,天資絕世,假以時日,必能超脫桎梏,縱橫諸天。

  老衲尚有佛門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別過。”

  說罷,金蟬子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周身佛光一閃,身形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雲端天際,不留半分痕跡。

  姜妄佇立虛空,望着對方離去的方向,沉默片刻,低聲道:“佛門之人,倒也並非全是虛僞渡世之輩。”

  隨即,他不再停留,認準腦海中西牛賀洲靈山的座標方向,身形一展,化作一道流光,疾馳奔赴而去。

  虛空長風呼嘯,吹拂着他單薄的身形,前路漫漫,追殺無盡,可他的眼神,始終堅定如初,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獨尊家的通緝追殺、混沌諸天的虎視眈眈、前路未知的修行艱險,盡數化作他踏破大道的基石。

  姜妄低聲自語,語氣鏗鏘:“西牛賀洲,靈山祕境……也罷,便在此處蟄伏修行,養精蓄銳。

  待我修爲大成之日,便是我橫掃紛爭、踏破強權之時!”

  “你等我?”

  “自然是等你。”

  “你如何知曉我在此地?我修行正立無影,隱匿之能可瞞盡至人三重天以下一切神識目力,你不過六重天法則聖人,按萬界修爲規制,絕無可能察覺我的蹤跡。”

  “規制是死的,族脈是活的。”

  “此話怎講?”

  “你可知我麒麟一族,身負洪荒最頂級的溯脈窺真之能?尋常神識探查、氣機捕捉,的確破不了你的正立無影,可你的血脈、你的行跡、你一路橫渡黑死漠留下的虛空餘韻,騙不了我。”

  “我一路全速飛行,十六倍光速趕路,刻意收斂一切氣息,未曾泄露半分血脈波動,何來虛空餘韻?”

  “十六倍光速,於你而言是極速,於浩瀚虛空而言,不過是螻蟻匍匐。

  光年跨度的虛空之中,任何修爲者穿梭,都會攪動空間微瀾,你自以爲收斂殆盡,實則每一寸掠過的空域,都留下了你獨有的道痕。”

  “道痕?我修行至今,從未聽聞有人能捕捉光速穿梭下的細微道痕。”

  “你未曾聽聞,不代表無人能做到。

  人族崛起時日尚短,你眼界所及,不過洪荒一隅、萬界冰山一角罷了。”

  “你既然早早在此等候,想必不是單純爲了與我論道。

  說吧,你找我何事?”

  “我知曉你是誰,姜妄。”

  姜妄聞言,心神微凝,沉聲開口:“你認得我?”

  “祥瑞宗近期重點探查之人,孤身入萬界戰場,遊走黑死漠,意圖奔赴青木原,擅窺人族遠古舊事,身負帝族關聯,整個祥瑞界上層,早已將你的底細摸得七七八八,我豈能不識?”

  “祥瑞宗?你們果然一直在暗中窺探我的行蹤。

  我自入萬界戰場,行事極爲謹慎,你們是從何時開始盯上我的?”

  “自你踏出祥瑞宗山門的那一刻,你的一切行止,便已入了我宗眼線。

  你以爲你悄無聲息離開,實則全程皆在監視之下。”

  “可笑。

  我修行隱匿身法,精通空間斂息,尋常聖人、仙神根本無法追蹤,你們祥瑞宗何來這般本事?”

  “你擅長空間隱匿,我祥瑞宗,執掌祥瑞界萬千天機脈絡,以天機鎖蹤之術盯你,你縱有通天空間本事,也難脫天機窺探。”

  “既然你們早已盯上我,爲何遲遲不曾出手阻攔,任由我一路橫穿黑死漠,奔赴青木原方向?”

  “阻攔你?爲何要阻攔你。

  你欲往青木原,欲查人族遠古古籍,欲探帝族舊事,這些,皆是我們樂於看見的。”

  姜妄眉頭緊鎖,出聲追問:“你們樂於看見?此話何意?”

  “祥瑞界近萬載以來,始終困於界域桎梏,人族崛起之勢愈發洶湧,遠古帝族蟄伏不出,萬界格局動盪不休,我界上下,早已迷茫無措,不知該如何自處。”

  “這與我有何干系?”

  “你是人族後輩,身負隱祕,與遠古帝族淵源極深,你去探尋人族往事、追溯帝族蹤跡,便是替我祥瑞宗探明前路。

  你查到的一切,便是我界未來的取捨之道。”

  “原來你們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我。”

  “算不上利用,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你渴求人族真相、渴求自身道途突破,我們渴求萬界局勢答案、渴求祥瑞界存續之機,彼此借力,互惠互利。”

  “我不需要你們的借力,也不願做你們探路的棋子。

  即刻撤去對我的所有窺探,從此你我各行其道,互不相干。”

  “棋子?你未免太過輕看自己。

  尋常修士,連做棋子的資格都沒有,你能被我宗重點關注,足以證明你的不凡。”

  “不凡與否,是我人族之事,與祥瑞宗無關。

  屠小奶,你麒麟族身爲祥瑞界頂尖族羣,不守自身道統,反倒處處窺探人族祕辛,難道就不怕引火燒身?”

  “引火燒身?人族如今看似聲勢浩大,族羣日漸壯大,可終究是洪荒後輩,底蘊湵。h不及我祥瑞界亙古傳承。

  真論底蘊,人族還差得太遠。”

  “底蘊深湥瑥牟挥蓚鞒袝r長定論。

  洪荒歲月更迭,多少亙古大族覆滅,多少新生族羣崛起,昔日鼎盛萬族,如今大多銷聲匿跡,可見存續之道,從不在年歲長短。”

  “口舌之爭無用。

  我今日前來尋你,不是與你辯論人族強弱,而是有幾句話,要親口告知於你。”

第865章 整個人族的源頭始祖!

  “你說。

  若是無關緊要之言,我便無暇聆聽,我需即刻趕路,趕赴青木原。”

  “趕赴青木原?你可知你此去前路,何等兇險?”

  “黑死漠我已橫穿大半,沿途兇險皆已化解,青木原縱然有危,我自有應對之法,無需你操心。”

  “你以爲黑死漠的兇險,便是此行最大的阻礙?你錯了。

  黑死漠不過是萬界戰場的邊緣荒域,看似死寂,實則最爲安全,真正的殺機,盡數藏在青木原前路。”

  “哦?你且細細說來,前路究竟有何殺機。”

  “你可知青木原爲何留存着人族最完整的遠古古籍?爲何萬族林立、萬界窺探,卻始終無人敢強行奪取、肆意翻閱?”

  “我此前翻閱零散記載,只知青木原是人族遠古祖地餘韻所在,古籍爲人族先賢留存,守護森嚴,卻不知其中真正隱祕。”

  “並非守護森嚴,而是有大道禁令。

  遠古洪荒末期,人族帝尊殞落之前,親手立下大道誓約,封存青木原所有人族祕辛,立下鐵律,非人族正統血脈者,不得入內窺探,違者遭大道反噬,神魂俱滅。”

  “既然只禁外族,我爲人族正統,入內翻閱,理應不受反噬。”

  “大道禁令的確不反噬人族正統,可你忘了,你身負帝族淵源,早已不是純粹的尋常人族血脈。”

  姜妄心中一震,沉聲開口:“我是人族所生,修人族大道,立人族道心,何來非純粹人族之說?”

  “道心是道心,血脈是血脈,二者截然不同。

  尋常人族修士,血脈純淨無雜,無帝族、無異族摻雜,故而可安然踏入青木原。

  可你體內潛藏帝族本源,看似人族,實則血脈混雜,介於人族與帝族之間,大道禁令對你而言,模糊不定,吉凶難測。”

  “吉凶難測?也就是說,我有可能踏入青木原的瞬間,便會遭遇大道反噬?”

  “不錯。

  有可能安然無恙,盡數解鎖遠古人族祕辛,也有可能瞬間觸發大道鐵律,神魂崩碎,身死道消,沒有任何人能預判,沒有任何修士能規避。”

  “你們知曉這等隱祕,卻依舊放任我前往,方纔還說樂於看見我去探尋真相,分明是存心害我!”

  “並非害你,是賭。”

  “賭?賭我生死?”

  “賭你的血脈歸宿,賭人族未來走向,賭祥瑞界的最終命摺�

  你若安然無恙,探尋出帝族與人族的關聯,我祥瑞界便可知未來該如何對待人族、自處萬界;你若身死道消,便說明人族帝脈已然異變,人族崛起之路暗藏天罰,我界便可提前規避風險,遠離人族紛爭。”

  “好算計。

  以我一人之生死,賭一界之安危,你們祥瑞宗、你們麒麟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身處萬界棋局,無人能獨善其身,你既然踏入修行大道,捲入人族與萬族的紛爭,便註定要成爲棋局一子,無從逃避。”

  “我偏要逃。

  我自修行,只求本心,不求棋局,不求大勢,誰也無法裹挾我。”

  “本心在大勢面前,不過是螻蟻微光,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