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猪吃细糠1
“我以混沌爲基、以己身爲道、以本心爲天!不求他人傳道,不借天道之力,不靠族羣之庇!我道由我不由天,我命由我不由人!”
“你的麒麟大道再好,終究是他人之道、諸天之道,非我本心之道!”
“想要我歸順,絕無可能!”
第844章 絕非善類!
老者眸光徹底冷冽下來,周身大道威壓驟然暴漲,整片天地瞬間被厚重的禁錮之力徽郑諝饽蹋摽侦o止,萬千生靈盡數窒息。
“好一個我道由我不由天!好一副傲骨!”
“本座好生勸說、予你機緣,你卻屢屢出言不遜、蔑視聖道!既然你執意冥頑不靈,那本座便只能出手鎮壓,強行拘你神魂,細細參悟你身上的渾沌本源!”
“本座倒要看看,無依無靠的混沌天驕,能否抵擋真正的大道之力!”
屠絕連忙高聲提醒:“聖尊!此子肉身逆天,身懷混沌本源,戰力遠超尋常聖人!萬萬不可輕視,需全力出手鎮壓!”
老者淡淡開口:“聖人戰力再強,終究是凡聖範疇,未曾踏足大道,在真正的大道之力面前,一切蠻力、本源,皆爲虛妄。”
話音落下,老者抬手輕拂,萬千大道符文騰空而起,交織成無邊大道牢唬瑢訉盈B疊,封鎖八方天地,徹底斷絕姜妄所有逃竄路徑。
“大道囚天術!”
圓滿大道之力流轉,整片虛空徹底凝固,姜妄周身的空間、靈氣、道韻盡數被禁錮,動彈不得,唯有心神清明。
屠絕見狀,眼底閃過狂喜,沉聲開口:“困住了!聖尊大道神通果然無解!”
“姜妄!我看你如今還如何囂張!還如何逃竄!被困大道囚天術之中,你一身蠻力、混沌本源,盡數無法施展!”
“乖乖束手就擒,興許聖尊還能饒你神魂不滅,留你一絲生機!”
姜妄身處凝固的大道牢恢校裆琅f平靜,沒有半分慌亂,脣角反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穿透凝固虛空:“大道囚天?禁錮旁人尚可,禁錮我,太過天真。”
老者眸光微冷:“死到臨頭,尚且嘴硬。
本座的大道之力,可禁錮諸天聖人、鎮壓半步大道,你區區肉身強橫,憑什麼掙脫?”
姜妄緩緩催動體內殘存的混元之力,一絲絲微弱卻極致的混沌本源滲透周身,輕聲道:“憑我混沌本源,不被諸天大道所束!憑我肉身超脫,不受天地法則所限!”
話音落下,姜妄周身驟然爆發一縷極致混沌微光,看似微弱,卻蘊含破開一切桎梏的無上力量。
咔嚓、咔嚓——
堅固無比、禁錮大道的囚天牢唬查g浮現萬千裂痕,大道符文劇烈震顫,光芒急速黯淡,層層禁錮之力瞬間崩塌。
下一瞬,轟然一聲巨響,大道囚天術徹底崩碎,漫天符文盡數湮滅,凝固的虛空恢復流轉,所有禁錮之力盡數消散。
姜妄身形再度恢復自由,穩穩立於虛空,從容淡然。
老者瞳孔驟然收縮,滿臉極致的震驚,失聲開口:“掙脫了?!你居然掙脫了我的圓滿大道禁錮!”
“你的混沌本源,居然可以直接割裂大道法則、掙脫大道禁錮!這根本不是尋常混沌餘韻!這是純粹的混沌初始之力!”
“你到底是誰!你絕非普通的混沌遺種!你究竟是何方大能轉世!”
姜妄淡淡開口:“知曉太多,容易短命。”
“今日我無心與你死戰,你不過一縷分身虛影,也攔不住我。”
“識相的,便速速退去,莫要自誤。”
老者神色徹底凝重到極致,他已然清楚,眼前的年輕修士,底蘊恐怖到極致,絕非自己一縷分身虛影能夠鎮壓。
可身爲麒麟族大道聖尊,當型巳ィ伱姹M失,族羣威嚴蕩然無存。
他咬牙沉聲開口:“本座分身雖弱,卻可引爆大道本源,燃燒千年道基,與你以命換命!”
“你若執意不肯歸順、不肯離去,本座便燃盡分身道基,與你殊死一搏!就算無法斬殺你,也能重創你的混沌本源,耗損你的修行根基!”
“你且掂量一番,是否值得爲一時意氣,被本座大道反噬、損傷本源!”
姜妄眸光微凝,心底快速權衡利弊。
他此刻身負兩億七千萬經驗透支差額,三日時限迫在眉睫,體內混元之力留存不多,需留着本源底蘊應對後續天道懲戒,的確不宜在此與大道聖尊分身死戰,平白損耗根基。
一旦被大道之力反噬,損傷混沌本源,得不償失。
心念既定,姜妄緩緩收刀,裂天寶刀微光內斂,他抬眼看向老者,語氣淡漠開口:“你想以命換命?可惜,你沒那個機會。”
“今日我暫且退走,不與你分身纏鬥。”
“但你麒麟族記好今日之因果,我姜妄今日之退讓,絕非畏懼。”
“他日我再度歸來之時,便是清算今日所有恩怨、踏平你西線關之日!”
老者眉頭微蹙,沉聲開口:“你想走?”
“犯下累累罪責,傷我族人、毀我邊關,不留下一絲代價,豈能任由你安然離去!”
姜妄挑眉,語氣桀驁:“你想留我?憑你這縷瀕臨潰散的分身?”
“真要逼我出手,拼着損耗些許本源,斬你這道分身虛影,也並非難事。”
“只不過,我懶得浪費時間與底蘊罷了。”
老者面色變幻不定,深知對方所言非虛,自己這縷分身的確無力鎮壓對方,死戰只會徒增損耗,毫無意義。
一旁的屠絕連忙低聲開口:“聖尊!此子底蘊莫測、本源恐怖,分身戰力不足,不可強行死戰!暫且放他離去,日後我族集結大道強者,再尋他清算恩怨即可!”
老者沉默片刻,眸光沉沉盯着姜妄,緩緩開口:“本座可以放你離去。”
“但本座在此立下天道誓言,三月之內,我麒麟族必尋你蹤跡,清算今日所有恩怨!”
“無論你逃至諸天何處、洪荒何地,我麒麟族的追殺,必將如約而至!”
姜妄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儘管來便是。”
“我姜妄行走諸天,從來不怕追殺,只怕無對手可戰、無恩怨可清。”
“三月之期,我靜待你們麒麟族上門尋仇。
希望屆時,你們能拿出足夠的實力,別再如今日一般,只會仗勢欺人、落敗求饒。”
說完,姜妄不再多言,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裹挾淡淡混沌微光,撕裂虛空,瞬息消失在西線關天際,徹底脫離麒麟族疆域,速度快到極致,不留半點追蹤痕跡。
老者望着姜妄消失的空域,面色陰沉如水,周身大道威壓久久不散,沉聲開口:“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混沌本源深厚無比,心性殺伐果斷,未來必成諸天大患!”
“即刻傳令全族,封鎖諸天所有通道,全力追查姜妄蹤跡!”
“三月之內,務必尋得他的下落,集結族中大道強者,提前佈局,務必將其扼殺在成長初期,絕不給他崛起之機!”
屠絕躬身領命,語氣凝重:“弟子遵命!即刻傳令諸天萬界,全網追查姜妄蹤跡!”
老者虛影漸漸變得虛幻透明,聲音緩緩消散天地間:“養好傷勢,穩固道基,此次落敗,是你畢生大辱,亦是你的機緣。”
“參悟此戰得失,突破桎梏,精進大道,日後親自出手,洗刷今日之恥!”
屠絕重重叩首:“弟子謹記聖尊教誨!定當潛心修行,早日突破大道,親手斬殺姜妄,一雪前恥!”
虛空之上,聖尊虛影徹底消散,漫天大道威壓盡數褪去,只留下滿目瘡痍的西線關,以及數十萬驚魂未定、滿心惶恐的麒麟守軍。
而此刻,姜妄已然跨越萬里虛空,徹底離開祥瑞界疆域,遁入無邊混沌夾縫之中,身形穩穩停駐在幽暗虛空之內。
虛空幽暗寂靜,無日月星辰、無天地靈氣,唯有混沌氣流緩緩流轉。
姜妄駐足而立,抬手輕撫手中裂天寶刀,眸光沉靜,低聲開口:“總算脫身了。”
“大道境聖尊果然難纏,僅僅一縷分身虛影,便有如此恐怖威壓,若是本尊親臨,今日我怕是真要付出不小代價。”
他隨即在心底對着系統沉聲問道:“系統
徵東大將軍五指繃得筆直,指節泛出凜冽白光,罡風纏繞指尖,直直朝着姜妄脖頸鎖釦而去,喉間沉聲暴喝:“你不是屠大龍,更不是我麒麟族的,你到底是誰?”
姜妄身形穩穩立在原地,方纔被掌力震碎面罩的臉頰還帶着細碎靈力震顫,眉眼緩緩抬抬,目光平靜落在徵東大將軍身上,不躲不閃,嗓音清冽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淡漠:“我是誰?”
他微微偏頭,脖頸線條舒展,全然沒有半分階下囚的惶恐,看着近在咫尺、悍然出手的徵東大將軍,輕聲續道:“將軍這般急着取我性命,連本尊樣貌都未曾看清,便貿然動手,未免太過魯莽。”
徵東大將軍五指驟然加緊,指尖罡氣暴漲,距離姜妄咽喉已然不足半寸,凜冽威壓死死徽种苌恚p目圓睜,眼底滿是驚疑與厲色:“休要巧言狡辯!方纔你身披麒麟鱗甲,冒充第九聖子屠大龍,混跡刑場矇蔽腥耍鈭D不明!本將問你,你究竟是何方妖孽,敢擅闖西線關,戲我麒麟大軍?”
姜妄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起,掌心殘餘的繩索斷裂靈力緩緩消散,他微微抬眸,視線掃過對方緊繃的眉眼,淡淡開口:“我並非妖孽,亦未曾刻意冒充何人。
西線關佈防森嚴,重兵駐守,我若真是異類妖孽,怎會堂堂正正立於此處,任由你們綁縛行刑?將軍說話,還需斟酌分寸。”
“放肆!”
徵東大將軍掌心驟然發力,磅礴靈力轟然壓落,周身鎧甲隨靈力激盪發出細密鏗鏘鳴響,眉眼凌厲如刀,“若非你刻意僞裝麒麟形貌,本將豈會將你定爲逃兵聖子?你假借屠大龍之名,掩人耳目,潛入我軍腹地,絕非善類!今日不說清來歷,定叫你魂飛魄散!”
姜妄面對撲面而來的磅礴威壓,身形紋絲不動,衣襬被勁風掀起細碎弧度,他脣角微揚,帶出一抹湹σ猓Z氣依舊從容不迫:“屠大龍是屠大龍,我是我,從來並非同一人。
是將軍先入爲主,武斷定罪,不分青紅皁白便要斬我性命,何來我僞裝之說?”
此時,立於高臺之上的麒麟族聖子緩步上前,衣袂輕揚,周身縈繞溫潤聖潔的麒麟靈力,目光沉沉落在姜妄身上,開口聲線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閣下既非我麒麟族人,又何以擁有純正麒麟血脈,身披麒麟本命鱗甲?方纔你掙脫天鎖繩索,催動的亦是我族麒麟之力,此事作何解釋?”
姜妄轉頭看向高臺聖子,目光坦然坦蕩,緩緩開口:“麒麟血脈並非麒麟一族獨有,天地靈脈孕育,萬物皆可承之。
至於麒麟鱗甲與麒麟之力,修行之道萬千,得其道法,便可御其靈力,何須出身麒麟族?聖子身居高位,執掌族中事理,莫非也這般狹隘,認定麒麟道統唯你族獨享?”
聖子眉眼微凝,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顯然未曾料到眼前之人言辭這般犀利通透,他微微頷首,語氣添了幾分鄭重:“天地道統猩尚蓿韭}子自然知曉。
但第九聖子屠大龍身負《九轉靈寶錄》道基,血脈獨一無二,你身上的靈力波動,與他全然同源,分毫不差。
你若與他無關,此事絕無可能。”
姜妄聞言輕笑一聲,笑意湝落於眼底,無半分慌亂:“天下靈力同源者數不勝數,便如佛門萬法歸宗,道門同源一氣,莫非同源靈力,便是同出一人?聖子修行多年,竟連這般滐@道理都看不透?”
徵東大將軍聽得不耐,掌心罡氣愈發凜冽,指尖已然觸碰到姜妄脖頸肌膚,冰冷凌厲的觸感撲面而來,厲聲喝道:“巧言令色!滿口詭辯!本將沒閒心與你掰扯大道法理!速速報上名諱,道明來歷,以及你與屠大龍的關聯!若是半句虛言,本將即刻震碎你喉骨,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姜妄脖頸微微後仰,避開對方指尖的凌厲鋒芒,眼神驟然冷了幾分,方纔的從容淡然褪去些許,聲線沉了下來:“將軍動輒殺伐立威,動輒碎人魂魄,身爲鎮守邊關的大將軍,不思查證真相,僅憑主觀臆斷便草菅人命,麒麟族的治軍之道,便是如此蠻橫霸道嗎?”
“你還敢非議我族軍紀?!”
第845章 暗中積蓄力量!
徵東大將軍怒極反笑,周身靈力轟然炸開,周遭空氣劇烈震顫,地面青石裂開細密紋路,“我麒麟族鎮守四海八荒,戍守諸天邊關,軍紀嚴明,威震三界!豈容你一介無名之輩妄加置喙!看來不給你些苦頭,你不知天高地厚!”
話音落下,他掌心驟然加力,磅礴力量死死鎖向姜妄咽喉,欲將其當場制服。
姜妄手腕輕輕一翻,未甙蹴缧U力,僅指尖流轉一縷溫潤精純的麒麟靈力,精準無比地點在徵東大將軍掌心穴位之上,動作輕柔卻力道精妙,同時開口道:“將軍習武修戰,一身剛猛煞氣冠絕邊關,卻不懂以柔克剛、以靜制動,空有蠻力,難登大道。”
“嗯?!”
徵東大將軍只覺掌心驟然一麻,磅礴靈力瞬間滯澀凝滯,再也無法推進半分,鎖喉的力道盡數潰散,他瞳孔驟縮,滿臉驚駭,“你這是什麼手法?!何以能破我麒麟鎮獄勁?!”
姜妄收回手指,垂落身側,神色淡漠如初,淡淡說道:“不過是看破你功法破綻,順勢化解而已。
你這麒麟鎮獄勁,剛猛有餘,變通不足,發力之時掌心空門大開,靈力鬱結於經脈節點,稍有精妙制衡,便可盡數瓦解。”
徵東大將軍猛地收回手掌,雙臂暗中蓄力,周身鎧甲錚錚作響,眼底驚疑更甚,死死盯着姜妄:“你對我麒麟族絕學瞭如指掌,甚至洞悉功法破綻,你絕非尋常散修!你到底是誰?!”
高臺聖子緩緩開口,聲線沉穩,帶着幾分審視與思索:“大將軍暫且收力,莫要急躁。
此人通曉我麒麟族功法,身負同源血脈靈力,絕非敵派奸細。
若真是外敵潛入,方纔刑場之上,他大可藉着劊子手行刑之機暴起傷人,屠戮將士,何必隱忍至此?”
徵東大將軍眉頭緊蹙,周身戾氣未散,轉頭看向高臺,沉聲回道:“聖子!此人僞裝屠大龍,擾亂刑場,形跡可疑至極!今日若是放任他離去,日後必成大患!屠大龍身爲逃兵,行蹤詭祕,此人與他淵源極深,留着便是隱患!”
聖子輕輕搖頭,目光始終鎖定下方的姜妄,緩緩說道:“屠大龍叛逃一事,本就疑點重重。
他自幼修煉《九轉靈寶錄》,道心穩固,忠心耿耿,夙來心繫族羣,絕非臨陣脫逃、背棄宗族的怯懦之人。
半年前無故失蹤,被定爲逃兵,其中定然有不爲人知的隱情。”
他微微俯身,身姿挺拔,語氣帶着幾分探究:“閣下,本聖子問你,你半年來輾轉西線關,刻意展露麒麟戰力,引來我軍注意,可是知曉第九聖子屠大龍的下落?”
姜妄抬眼望向高臺,直視聖子審視的目光,不避不躲,緩緩開口:“我知曉他的蹤跡,亦知曉他所謂逃兵罪名的全部真相。”
此言一出,全場將士皆是一震,原本嘈雜的刑場瞬間寂靜無聲,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姜妄身上,滿是驚愕與好奇。
徵東大將軍雙目驟睜,踏前一步,周身威壓再度鋪開,厲聲追問:“你知曉真相?那你速速道來!屠大龍爲何無故失蹤?爲何被定爲逃兵?他如今身在何處?!”
姜妄看着滿臉急切、殺氣未消的徵東大將軍,語氣平淡無波:“將軍方纔還要斬我性命,此刻卻又急於從我口中探知真相,前後反差,未免太過可笑。”
徵東大將軍面色一僵,隨即面色愈發沉冷,咬牙道:“你若能如實道出屠大龍叛逃真相,洗清族羣疑雲,本將可免你今日冒犯之罪!若是蓄意隱瞞、胡亂編造,今日這斷頭臺,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姜妄脣角勾起一抹微涼弧度,淡淡反問:“免我冒犯之罪?我從未冒犯麒麟族,從未作亂西線關,何來罪名可言?將軍不問是非,先定罪責,這般處事,何以服校我枣偸剡呹P?”
“你!”
徵東大將軍被懟得語塞,胸腔怒火翻湧,卻又無可奈何,對方句句屬實,條理清晰,根本無從辯駁。
高臺聖子適時開口,語氣溫和公允:“閣下所言有理,今日之事,確實是我邊關守軍武斷莽撞,錯判情勢,委屈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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