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陳若覆沒好氣道:
“你以爲武神是大白菜?東夏多少人口?恆河沙數,不可勝計。新民國成立九個千年,出過幾位武神?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何爲武神?身前無路,身後無人!雙拳轟開前程路,寥寥無幾後來人!
你小子有種打包票,能成武神,帝京博物館願意跪着獻上寧元亥的《古今萬世真經》。
但放眼星海,無一人敢說此豪言,真這樣講,拿不出本事,也沒誰肯相信。”
秦時捧着那塊電路板,心裏琢磨:
“你要讓我刷出武神的職業認證,搞不好還真可以打個包票。”
陳若復停下腳步,站在一堵斑駁白牆前,依稀可見“一馬當先,只爭朝夕”的紅色標語。
“你叫我一聲陳叔,咱倆算是結下交情。我給你兩條路,小秦,要麼你舍掉賀嵐禪的傳承,我對外宣稱,這東西失而復得,上交衡州武協,抹平你後面的麻煩;
要麼,你咬牙接住,走上武神路,掃清萬般障礙,滅盡魑魅魍魎!”
秦時只覺得牙疼,他最不喜歡做這種選擇題了。
“陳叔,就不能交給武協,打個掩護,然後讓小侄穩穩發育一會兒麼?”
這小子當真有夠無恥,也不曉得師從哪位老傢伙。
陳若復啞然失笑,果斷拒絕:
“賀嵐禪的《虛空冥想法》,牽涉到很多勢力,你以後就會曉得,這是一樁潑天的機緣,也是一場難以想象的因果業債。
況且,你學半步武神的驚天本事,又要遮遮掩掩,隱於暗處,不敢面對諸多挑戰,心氣上就差了大半截,怎麼追得上前輩?”
秦時感受着源源不斷,像超級充電寶提供能量的【武道家氣韻】,露出堅毅眼神:
“既然如此,請恕小侄輕狂,這個武神路,我走定了!”
第91章 關係戶小秦,第二限選擇
“難得你有這份心氣。”
陳若復作爲老江湖,啥樣的天才都見過。
甚至連他自己,很早之前也得到過“英傑”稱號,讚譽無數。
只可惜星海無垠,天驕輩出,一時輝煌算不了什麼。
唯有經過歲月沖洗打磨,依舊綻放光彩,奪目絕倫的武道耀陽。
方可追求武神,踏足絕巔!
“既然小秦你志向高遠,這份傳承就擱你這裏,手續我會替你辦齊,絕不給人留下把柄拿捏。”
對於秦時接下《虛空冥想法》的積極態度,陳若復表現得很滿意。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武神傳承不珍貴,武神種子才稀罕。
東夏最看重的,並非某個古老存在留下的通天之路,而是一條源源不斷創造新血,製造人才的康莊大道。
賀嵐禪的傳承,與其放在自己手上,衡州武協整天惦記,還欠煙城秦家一份人情。
不如留給有緣人,發揮餘熱。
“麻煩陳叔了。”
秦時心頭落下大石,頓覺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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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泰安都市圈一把手的背書,他手握《虛空冥想法》合乎規矩,順理成章,不必再偷偷摸摸,擔心秦家虎視眈眈,出手搶奪。
這麼一座安穩的大靠山罩着自己,也能踏實修行,省卻不少禍端。
可謂兩全其美!
“對了,你師傅人脈如何?背景夠不夠硬?能不能在武協說上話?”
定下《虛空冥想法》的歸屬,陳若復緊接着提出靈魂三問。
“呃,陳叔,這個跟小侄走武神路有啥關係?”
秦時用腳思考都知道老梁屬於沒人脈,沒背景,沒存在感的三無人士。
自家師傅被褫奪勳章,又蹲過班房,怎麼看也不像是光榮退伍。
“當然有關係。人脈廣的話,你這回立下大功,便能好好出風頭,通過電視臺採訪咦鳎獋見義勇爲良好市民的宣傳典型。
背景硬,讓教育司開條口子,將你招進啓光衡大、甲開科大,總歸不難。
武協能說上話,我就可以跟衡州武協打份報告,寫封推薦信,申請些修煉資源作爲獎勵。”
陳若復不愧是官場中人,深諳調動資源,栽培晚輩的門道。
更精通如何花東夏的錢款,辦自己的事兒。
“讓陳叔見笑了。我師傅只是子弟九中的體育老師,沒啥人脈背景。”
秦時搖搖頭,倒也沒覺得難以啓齒。
“可惜了。這樣吧,獎金待遇,我替你多爭取些,但功勞風頭,你受點委屈,分給小紜一部分。”
陳若復輕聲道。
秦時點點頭,果斷答應。
絲毫沒有被打壓,被搶奪的憋氣之感。
開什麼玩笑!
泰安都市圈一把手!
抱上這種級別的大粗腿,別說少出幾次風頭,就是當倒洗腳水的上門贅婿,秦時都樂意!
“算我欠你人情。做長輩的,拿小輩的功勞,確實說不過去。”
陳若復咳嗽兩聲,不得不說,秦時算是他少有幾個打交道比較舒心的年輕人。
“我看你父母都是職工,沒有參與過新星大開發,未曾得到泰安都市圈的定居權。霍祕書!”
他轉身招了招手,標準商務短袖長褲的斯文青年立刻小跑過來。
這位都市圈頭號大祕態度恭敬,微微彎腰:
“部長,您有什麼吩咐?”
陳若復指着秦時,開口交待:
“小秦他是英雄,我們不能讓英雄流血,還讓英雄流淚。他們家的情況,你來之前調查過,父母爲當陽東郊的建設無私奉獻一生熱血,姐姐輟學,供弟弟妹妹上學唸書……”
霍祕書趕忙接話:
“像小秦這樣成績優異,品學兼優的好苗子,理應接受貧困家庭補助,以及每學期發放助學金。這是當陽區的失職,稍後我跟東郊的領導班子碰個頭,讓他們改正錯誤。”
陳若復頷首,繼續說道:
“小秦是好孩子,這些年不容易,我們要儘自己所能給予幫扶。你跟政務司那邊說一聲,將他家都市圈定居權落實下來,人家在新一中上學,來回兩頭跑,太耽誤學習了。
教育司那頭,之前不是提出一個‘成材項目’麼,專門針對生命力開發出械募庾由瑺懰麄兲峁┝己脳l件,你把小秦的名字加上去。
還有啊,新一中每年的宏志班獎學金,全年級獎學金,泰安都市圈的市級獎學金,東夏的國家級獎學金……”
霍祕書默默記下,將其列爲頭等要事。
“快開學了,到時候看你定段考試的成績,我再跟武協溝通,將你公民等級提高上來。”
陳若復微微笑道。
好傢伙!
叫一聲陳叔,獎學金拿到手軟!
秦時嘴角上揚都快壓不住了,原來擁有政治資源這麼爽!
那些成材項目,育學基金,他以前聽都沒聽過,現在直接加名字!
更別提泰安都市圈定居權,公民等級提升,這種隱性政策。
花錢也未必搞得定,需要不停跑關係纔可能拿下。
“沒成想啊!我有一天也成關係戶了!”
秦時極力控制表情,免得太過明顯,顯得不夠沉穩。
“我會盡快辦妥。”
霍祕書看了一眼秦時,心想道:
“有部長當靠山,泰安都市圈還不是由着這位秦小爺橫着走。進步,有時候很難,有時候輕而易舉……”
……
……
天矇矇亮,折騰一夜的舊廠街好像熬了整晚,遲遲未醒的老年人。
出了一趟遠門的秦曉,愣愣望着滿地狼藉的棚屋,好像被哈奇士瘋狂拆家。
窗戶破碎,木門被撞開,沙發桌椅歪斜倒地,最重要的是,家裏所有電器統統不翼而飛。
這般場景,讓她想到不好的回憶,曾經老爸賭錢欠債,過年讓人上門催收就是如此,凶神惡煞各種打砸,將能用的東西摔個稀巴爛……
“周姨,我弟弟小時沒在家,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秦曉急匆匆跑到隔壁小賣部。
周姨平常開門早,這會兒正念叨“我烤腸機呢,那麼大一個烤腸機咋沒了”,她見到秦曉慌慌忙忙,趕忙安慰道:
“小時他這陣子都不怎麼着家,我家老周講,說是跟着子弟九中的梁老師搞鍛鍊。”
秦曉悄然鬆一口氣,她生怕弟弟招惹社會上的爛仔混混,舊廠街的底層並非全都心懷善意,許多搞偏門,幹灰產的,專門喜歡拖學生下水。
“小時昨晚沒回來啊?家裏怎麼變這樣了?”
周姨唉聲嘆氣,搬了一條長條木凳招呼秦曉坐下:
“好像是煤氣管道泄露,社區來了好多工作人員緊急疏散居民羣校液屠现芨糯蟛糠峙艿椒揽斩矗顜づ駵惡狭艘灰埂�
不過也有人說是鬧鬼,他親眼看到自己家那臺摩托車打着火躥出門,還有電視機收音機洗衣機拖家帶口,反正挺邪乎……”
秦曉微微發愣,怎麼跟她跑長途,偶爾從其他大貨車司機嘴裏聽到的故事差不多。
什麼誤打誤撞開進戒嚴區,然後電磁爐成精……
“你放心,都市圈新聞裏講了,沒有傷亡,還採訪了專家,說是啥大規模的磁暴射線引發家電異常。”
周姨嘴皮子碎,拉着秦曉絮絮叨叨,約莫待了二十分鐘左右,秦曉仍舊不太放心,想着打聽弟弟妹妹的消息,結果看到老幺秦瀾風風火火往家趕。
“大姐,你啥時候回來的?”
秦瀾有些驚喜,湊過來抱住秦曉的手臂。
“你看到二哥沒?他昨天好像沒回家。”
秦曉搖搖頭,眼中不禁閃過擔憂之色。
剛纔從周姨、還有老幺的口中得知,舊廠街最近比較亂,並不安全。
弟弟小時平常打工兼職,接觸形形色色的社會人羣。
萬一被欺負,受傷害怎麼辦?
“小瀾,你將家裏收拾下,我找幾個消息靈通的同事,問問情況。”
秦曉當機立斷,在她眼裏秦時始終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三好學生,完全不具備保護自己的能力。
正在秦曉準備尋摸一根鋼管,再去找街面廝混的爛仔打探情報之際,掛着巡察部門白底黑字牌照的轎車緩緩駛入保工街。
周姨的小賣部就是消息中轉站,號稱舊廠街的軍情處,老早就聚攏一堆喫瓜湊熱鬧的街坊鄰居。
其中天天建政,縱談東夏大局的宋大爺率先道:
“車裏坐的肯定是大領導!白底黑字,衡A00001!該不會都市圈的一把手下來視察吧?”
每天看報紙的張叔搖搖頭:
“哪有領導坐副駕駛的,估摸着祕書當司機送人,我瞅着級別不高……”
宋大爺和張叔指點江山,周姨卻突然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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