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黃毛囂張的話語激怒好些人,穿着假肢的光頭佬站出來罵道:
“小比崽子,你說誰呢!老子打拳那會兒,你還在玩泥巴!”
縱然截掉一條腿,光頭佬的身體仍然靈活,幾步閃到黃毛面前,拳頭自下而上,衝着下巴打去。
“老畢登!”
黃毛反應也不慢,後撤步一縮,避開上勾拳。
旋即兩手扣向光頭佬的肩膀,腳後跟肌肉繃緊,屈膝收腿,大力撞擊!
這是近距離格鬥常見的膝法招式,如刀似斧,殺傷力強。
光頭佬到底是假肢,騰挪沒那麼靈活,肋骨下側像捱了重錘,腰身弓成大蝦。
黃毛再接一記肘擊,砸在光頭佬後腦勺,將其打趴在地。
“讓你狂!讓你狗叫!”
他還不解氣,猛踹數腳,直至對方頭破血流才作罷。
“義拳社歸基哥話事,澤哥算個屁!”
暴力的舉動,震懾住其他還想上前的老傢伙。
志得意滿的黃毛帶着小弟們,大步邁向樓梯口,準備把姓沈的拖出來打一頓。
“小子,你又混哪兒的?好狗別擋道,閃開!”
黃毛仰頭,斜睨着靠在樓道一邊的秦時。
“我就說嘛。”
秦時晃動脖子,嘴角勾起: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都是長腦子的聰明人!總該有那種沒眼力勁的雜魚跳出來,讓主角好好踩幾腳纔對!”
第66章 暴雨之夜,暗潮洶湧
三分鐘後,樓道只剩下秦時站着。
少年雙手插兜,目光平靜。
看上去很能打的黃毛腦袋耷拉,腰桿彎折,無力地掛在扶手上。
剩下十幾號小弟像沒插好的秧苗,歪歪扭扭倒了一地。
“都是戰五渣啊。”
秦時語氣遺憾,似未盡興。
這幫被義拳社吸收的爛仔新人,連他的風拳流都逼不出來。
僅憑着十八點生命力,就已形成絕對碾壓了。
“阿時,外面吵什麼……”
李遠從院長辦公室走出來,看見這幕場景,不由睜大眼睛。
“咋回事?”
謝宇成親眼目睹戰鬥過程,激動無比:
“羅基的手下找麻煩,要關停養老院,不僅對澤哥出言不遜,還動手打人,得虧阿時在!砍瓜切菜一樣把他們幹翻了!”
“啊?阿時你一挑十幾?這麼勇!”
李遠愣住。
他和謝宇成上過老梁的補習班,熟練掌握基礎打法,各方面都是佼佼者。
即便如此,這倆充其量也就對付三四號成年人。
想要單刷這麼多小混混,着實沒可能。
畢竟能被吸納進義拳社,大都懂些格鬥技巧並不弱。
“哇,是跟着羅基的刀仔明!聽說他散打很厲害……”
李遠仔細瞥了下鼻樑骨斷折,被鮮血糊滿整張臉的黃毛,露出跟謝宇成同樣的驚訝表情:
“阿時,你生命力破十五點了吧?不然,沒可能幹得過刀仔明!
他用腿能踢斷三根兒臂粗的硬木杆子,羅基麾下的頭號打手。”
秦時聳聳肩,自從見識過啓光衡大武道系那幫尖子生,他對舊廠街這幫爛仔完全提不起興趣。
打法差,破綻多,身體素質也不行。
不得不承認,這幫都市圈最優異的尖子生,整體水平確實很高。
要知道,同樣的人,同樣的生命力,代表的意義差距很大。
就像巡察組的高手,大多在五十點左右,可他們若無充足的資源,或者額外的際遇,這輩子上限大概率止步六十點。
但啓光衡大的武道系高材生,倘若在大二階段擁有五十點生命力,認真打幾年體賽、或者幸叩乇唤淌诳粗惺障拢玫较ば呐囵B。
畢業之前生命力破百的機會很大。
“這場架連熱身都不算,唯一的好處是,能給格鬥家的職業認證漲點熟練度,方便我早點開啓下個技能欄。”
秦時按下思緒,扭頭跟李遠說:
“遠哥,怎麼處理?按照你們道上規矩來?”
李遠皺着眉頭,沒想到羅基手下如此囂張,連澤哥給義拳社夥計養老的地方都要踩一腳。
“先把人扔出去,然後我找澤哥講清楚。這次是羅基搞事,他們不佔理。大老闆應該不會拉偏架……”
秦時眼皮低垂,他好幾次用內視捕捉氣息,窺探那位北關街澤老大。
覺得對方並非毫無火氣,任人揉捏的泥人。
“刻意隱忍麼?”
秦時默默思忖。
“放心吧,阿時。不會牽扯到你頭上,澤哥很講義氣,你給他出頭,他肯定罩你。”
瞅着秦時怔怔出神,謝宇成還以爲他在擔心被報復,趕忙拍着胸脯道:
“我和遠哥也能替你一起扛。”
“謝了,成哥。”
秦時笑了笑。
他倒沒想過這個問題,且不說林雲卿大哥是啓光衡大庶務處主任,正兒八經的體制新貴。
就說上次健身房搖人,狗女人輕鬆便把巡察組長喊過來。
這背景,豈能小得了!
抱緊大腿,軟飯硬喫,足以應對。
什麼澤哥、基哥,放在林雲卿這種都市圈學閥二代,壓根不值一提。
舊廠街終究是塊無人問津的破落地方,養不出啥厲害的角色。
那些大佬最多將其當成割肉喝血飽餐一頓的館子,時不時光顧幾回。
幾分鐘後。
打完電話回來的李遠臉色很難看:
“彪哥沒了!澤哥開車奔大老闆那裏去了!”
謝宇成愕然:
“怎麼沒的?”
那個娃娃臉青年阿彪,是澤哥一直以來的左膀右臂。
關係之近,不遜色親兄弟!
“大老闆籌備的俱樂部,昨天來了一位重要客戶,突然起興致打生死擂,派自己的保鏢上場。
連着贏兩場,大老闆面子掛不住,就讓彪哥去頂,結果……”
李遠咬緊牙關。
轟!
立足樓道的秦時偏過頭,目光透過窗戶,看見陰沉沉的烏雲聚攏,隆隆夏雷驚破大地。
“要下雨了。”
他輕聲道。
……
……
呲——
車胎使勁摩擦地面,發出刺耳噪聲,像一頭怒獸猛然停在黑焰大酒店門口。
沒等迎賓上前幫忙拉車門,氣質精悍的寸頭男人大步跨出。
他走路帶風,直接來到前臺,兩眼緊盯着大堂經理:
“我是程澤,我要見豪哥。”
雖然這些年豫海城建的生意越來越大,接手好幾個都市圈的大項目,但老闆秦禮豪並沒有長居的打算,每次過來,往往選擇秦家有佔股的黑焰大酒店下榻。
電話撥通,直達總統套房的座機。
大概半分鐘,前臺經理小心翼翼遞上房卡:
“程先生您往右走,上電梯,按二十八層。”
程澤踏進電梯,鐵柵欄緩緩降下,隨着滾軸數字上升,二十八沒過多久就到了。
“澤哥。”
兩邊看守的保鏢對視一眼,而後齊齊說聲“抱歉”,將程澤攔住搜身。
確定沒有攜帶武器,這才放行。
顯然,整個義拳社都知道阿彪慘死擂臺,認爲此事會激怒北關街的澤老大。
踩着地毯穿過走廊,又被套房門口的保鏢伸手截住,再次搜身檢查,以保證百分百的安全。
“豪哥。”
程澤步出玄關,站在客廳中間。
黑焰大酒店的總統套房,是古老年代的華美風格,各處細節無不透露尊榮貴氣。
尤其主客廳那張四五米的大班臺,極爲矚目,配合後面巨大的落地窗,開闊的視野,那股俯瞰芸芸猩膬炘礁泻统晒Ω校腿欢�
“阿彪的死是個意外。”
秦禮豪仍舊是白西裝,戧駁領雙排扣,顯得肩寬腰粗,異常強壯。
“我跟舟城的老鄭談貨呱猓@人你也知道的,喜歡刺激。
漂亮妞兒搞得多了,沒勁,就想看點暴力格鬥。可光打架見血不押注也沒意思,我倆賭分成。”
程澤默然,倘若一場格鬥輸幾十萬,對豪哥無足輕重。
但合夥做買賣的事後分成,牽扯到的利益龐大。
連着輸兩把,賠出去不知道多少錢,也難怪豪哥急眼。
“我想着阿彪跟你這麼多年,打拳本事不差,讓他上場前再打一針九龍興奮劑,應該沒事……算了,輸了三場,丟掉百分之十五的分成,我也不想再提。
阿彪是你兄弟,他這麼沒了,你心裏不好受。待會兒去公司財務那裏支筆錢,把喪事好好辦了。”
秦禮豪揹着身,手裏夾着粗長雪茄:
“你放心,老鄭這筆賬,我遲早討回來!他落我面子,下次我就踩他臉!”
程澤面無表情問道:
“豪哥,阿彪他沒有親人,義拳社就是他的家,那個養老院能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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