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級魔神 第60章

作者:白特慢啊

  可不發力的情況下,想要做到就很有挑戰性了。

  老梁輕聲道:

  “生命力數值與戰鬥力高低,並不直接掛鉤。比如修煉心靈的靈能者,他們的身體素質通常不會差,但毫無防備去面對同層次的武道家,一個照面就會斃命。

  武道家用練法提升生命力,打法則是爲充分壓榨逼出身體潛能,尤其一些以摧殘肉身爲代價的‘殺招’。

  你養神術入門,已經能夠初步感悟‘其疾如風勢’,接下來,我教你如何煉化這股勢,將之作爲攻擊手段。

  睜大眼睛,看好了!”

  說到最後七個字,老梁聲如洪鐘,宛若怒吼暴喝。

  音波深深震盪着秦時的耳膜,令其嗡嗡作響。

  他不自覺將眼睛張大,緊緊盯住老梁豎起的右掌。

  旋即,他看見絲絲縷縷的“風”被牽引,輕輕縈繞環旋。

  掌心好似握着一個又一個無比細微的風眼。

  緊接着,老梁手掌表面的青筋暴突,宛若青色的小蛇攀附撕咬,刺激着血液流動,令皮膚更充盈更飽滿,乍看之下,似乎漲大了半圈!

  陡然間,氣流震盪,風聲呼嘯!

  秦時的眼睛一花,老梁的手掌像一口鍘刀橫切,劃過那段結實鋼條。

  他感覺得出,這一記手刀,並未使出多少力量。

  可藉助着百相煉勢,所牽引的氣流高速旋轉。

  絲絲縷縷的“風”附着於手掌邊緣,宛若開刃的兵器。

  倏然交錯之間,鋼條攔腰而斷,切口平滑整齊。

  “洪聖最招牌的殺招……”

  秦時微驚,這是遠超拳腳技擊的打法方式。

  哒迫绲叮瑲C森然,每一下都奔着奪命滅生而去。

  “百相煉勢,其疾如風,第一式。”

  老梁收回手掌,語氣中盡是感懷:

  “——殺鯨手!”

第60章 狗不咬人,狂飆之始

  颯!

  颯颯!

  颯颯颯——

  夕陽西下,橘黃的暖光照在操場。

  秦時站住腳跟,揮動手臂,不斷劈砍,斬開氣流。

  他的動作不可謂不迅猛,伴隨着鼻尖呼吸,脣齒吐氣,體內十二條血色大筋突突彈跳。

  手掌豎起宛若單刀,打出每一下都異常凌厲,好似殘影掠空,氣勢不俗。

  由於發力的方式越來越熟練,氣感循環速度越來越勁疾,臂膀彷彿兩條鋼鞭甩動,莫說血肉之軀,便是實心鋼條也要彎折斷裂。

  “還是差太多,做不到老梁那種舉輕若重,操縱氣流,形成風刃似的切割勁力。”

  秦時皺着眉頭,回想着老梁那一記掌刀,其中蘊含的森然殺機噴薄而出,像一口削鐵如泥的發硎利刃。

  “是因爲我煉勢的功夫不到家麼?養神觀想做得不夠好,沒能參透明悟‘其疾如風勢’的妙處?”

  他獨自思考着,並未急着詢問老梁。

  舊武道路同樣講究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師傅只能替徒弟掃掉前路的部分障礙,加以護持。

  至於如何學習長進,領悟精義,全在於徒弟自己的天分高低。

  “以我頃刻入門養神術的驚世智慧,沒道理把握不住‘其疾如風勢’的精髓真諦,一定是哪裏不對勁!”

  秦時不服氣,決定再加練四十分鐘,非得參透“殺鯨手”訣竅。

  日頭沉落,夜色漸濃。

  四十分鐘一晃就過。

  “勢到底是什麼!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手臂酸到抬都抬不起,仍舊沒有找到頭緒,秦時氣得咬牙切齒。

  “我精神力高達十六點!沒道理領悟不了百相煉勢,究竟哪裏出了問題……”

  他考慮要不要啓動【深度睡眠】,再做一次養神觀想,守住舊武天才的尊嚴!

  旁觀良久的老梁終於出聲:

  “洪聖、洪聖,乃是洪門聖字頭。以前武術界一門分兩派,當家做主的門長,通常會收倆徒弟,傳真本事。

  一個做頂樑柱,撐門面;一個藏幕後,護傳承。”

  秦時收住架勢,調勻呼吸,靜靜聽着老梁講述。

  “洪聖這一門,做的是髒活兒,當的是裏子。

  故而,百相煉勢裏的‘風’與‘火’,不是光明正大的打法戰技,而是奪命的暗殺拳術。

  小時你手上從未沾過血,所以出招始終欠缺幾分銳氣。”

  老梁目光炯炯。

  想當年,他完全煉化其疾如風勢,頓悟殺鯨手。

  是在籤生死契的擂臺上勝過一名強敵,將其喉結軟骨擊碎。

  至今老梁還記得過程畫面,手掌劈出,直戳脖頸,清脆的喀嚓聲響起,鮮血從嘴裏噴出。

  那名強敵仰面倒下,目光逐漸暗淡。

  滾燙的熱風打着旋兒,吹過自己已然力竭的疲憊身軀,像是死神的呼吸。

  也就是那個瞬間,老梁心神豁然打開。

  腦海閃過‘死亡如風,常伴我身’八個字。

  “小時,百相煉勢更重心神凝聚,你在練法打法上的天分尤爲出校芍^是大材根苗。

  但取勢,觀想,入神,進而參透殺招,讓拳腳具備‘意象’。

  這並非簡單地模仿,學習,就可以做到。悟性,向來是舊武路最捉摸不透的資質。

  否則,我就讓你嘗試破神關大限了。”

  注視着苦練一下午,不得其門而入的秦時,老梁哈哈笑道:

  “心神煉勢,是一條很漫長的路,不必急着跑起來。

  且放慢步子,欣賞沿途風景,興許哪天你便悟了。”

  秦時無奈,衡州再怎麼地處邊陲,舊廠街再怎麼被人遺忘,大體上的秩序仍舊存在,只是黑白之間的分界線比較模糊,沒那麼清晰。

  我上哪兒見血去?

  又不是古老年代拳師走鏢,打擂。

  動不動就要抄傢伙,抽刀子!

  “梁師,照這麼說,新武派怎麼參悟意象呢?”

  他好奇問道。

  舊武派的心神煉勢,要從生死、對敵、戰鬥中提取精華,反覆淬鍊。

  最後歸於己身!

  那新武派如何完成?

  “他們可太簡單了。古往今來,還有什麼比戰場這座絞肉機,大熔爐,更能催生殺伐戰法。

  你以爲那些仿生流,軍武流的‘炮拳’、‘崩拳’怎麼來的。

  扔去填幾年壕溝,頂着槍林彈雨跑上幾萬里路,是個人都悟了。”

  老梁搖搖頭,很顯然,他接觸過不少新武派,直面過那些匪夷所思,又威力巨大的“古怪意象”。

  “怪不得舊武沒落,大炮戰艦的宇宙時代,新武派的便利諸多,可以源源不斷培養人才,仍舊停留在打破人體極限層面的舊武派,確實容易式微。”

  秦時很想跟老梁說一句,武道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自己也要參悟更常見、更激烈的“勢”!

  比如石門牌樓那兒停着的泥頭車和推土機,就挺不錯!

  但他害怕這樣直言,會被老梁一記殺鯨手當場清理門戶!

  “心勢意象,不是一兩天便能入門學會。

  你這脾氣要改改,凡事過於求成,反而容易栽跟頭。

  十七八歲的年紀,跟黃土埋到脖子根的老頭一樣急哄哄做什麼。”

  老梁正色告誡,他之所以傳授殺鯨手給秦時,就是要磨一磨他的性子。

  絕世妖孽如賀嵐禪,也得沉澱十年方能大成。

  “我太想進步了,梁師。”

  秦時撓撓頭扮乖巧。

  心想等晚上回家,啓動豐碑。

  讓我看看面板的極限!

  ……

  ……

  夜色濃稠如大幕,簧w着衡州新星。

  彎月被烏雲遮蔽住光芒,讓今晚的舊廠街漆黑了一些。

  離開子弟九中,秦時一邊炫着老曹送的超級蛋白,一邊琢磨心神煉勢的門道。

  路過熱鬧的小喫街,他順手買了兩份雞架,打算帶回去當夜宵。

  “哎喲,老李咋就想不開,走了呢!”

  “唉,攤上這麼個孽障,把房本都偷去抵押!”

  “眼瞅着快拆遷了,能搬到新房子……”

  棚戶區門前的寬敞空地,正停着一輛印着當陽醫院標識的救護車。

  白大褂戴口罩的醫護人員,從平房裏擡出蓋着白布的擔架。

  “讓一讓!別擠在這兒啦!待會兒車都開不出去……”

  走在前面的醫護人員吆喝道。

  烏泱泱的圍觀人羣像被衝開的海浪,向着兩邊退開。

  李叔的老伴兒倚坐在門檻,似是無力起身,木木地望着被抬上救護車的冰冷屍體。

  “老李啊!你咋就這麼狠心,拋下我……”

  等到救護車開走,平房內悲悽的嚎哭很快就被嘈雜議論蓋過去。

  拎着兩袋雞架的秦時站在街對面,從七嘴八舌的交頭接耳中,拼湊出整件事。

  李叔的兒子遊手好閒,最近讓朋友拉去打牌賭博,開始贏了不少,後面開始連着輸。

  債臺高築之下,就偷走家裏的房本做抵押。

  原來是打算還債,可到地方又想着再翻身。

  結果賠個精光,還搭上一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