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靳川點點頭,他們全靠秦時才能從提婭手下生還。
二次進化的人面蛛魔裔,團滅一支偵察小隊跟喫飯喝水般簡單。
等待總是枯燥又漫長,三人靠在吉普車周圍,並未放鬆警惕。
不知多久過去,靳川忽然心頭一緊,他是白楊壁壘城的老偵察兵,對於危險有敏銳直覺。
令人顫慄的黑暗氣息隨風而來,吹過肩頭。
污染地帶氤氳綿延的濃郁霧氣,如同被分開的波浪,徐徐向外散開,幢幢身影若隱若現。
靳川心跳如擂鼓,下意識屏住呼吸。
很顯然,來者並非秦時。
“人類,是人類,我嗅到血肉活性的美妙氣味了。”
原本靠在副駕駛休息的陸瑤,好像被驚醒,陡然睜開眼。
只見數百名眷屬陣列鮮明,邁出污染地帶,好像一堵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
它們成分複雜,有人面蛛的下位僕從,有密密麻麻的羅剎工蟻,還有一隻只三角形腦袋的鐵鱷。
然而,這些還不是威脅程度最高的敵人。
真正讓靳川和陸瑤面色凝重,戒懼莫名的,乃是驅使卸嗑鞂伲鹑魹蹼厜撼傻目膳麓嬖凇�
“密教徒……”
靳川握住源能槍械,位於污染地帶的外圍邊緣,反而讓他有使用重火力打擊的餘地。
“小高,架槍!”
他吼道。
“好嘞!”
之前犯困打瞌睡的高袍,麻利擡出一挺火神機炮,將其架在吉普車頂部。
“緊張,恐懼,心驚膽戰……味道越來越誘人了。”
那道聲音漸漸近了,在靳川和陸瑤的感知之中,如同直通天地的巨型龍捲風移動而來。
彷彿天災的龐大意志面前,他倆顯得無比渺小!
“你們也跟我一樣,是在等待那個引發污染地帶大震盪的小傢伙嗎?”
聲音的主人終於出現,整體身材纖細,好像弱不禁風的麻桿。
殷紅長袍從粘稠血液凝聚,滑膩流動,極爲悚然。
裸露在外的灰色皮膚,烙印荊棘花似的漆黑紋路,如同從體內生長,悄然盛放。
“差點忘記自我介紹了。在下名叫‘貝黑萊特’,乃皈依混沌的破碎使者。”
……
……
“貝黑萊特,盤踞在污染地帶的第三能級災害。
墮落的靈能途徑,投身混沌的密教徒,加入‘破碎之環教團’,短短几年,就已經爬到‘副手’位子……”
付壘一邊鼓足馬力全速驅車,一邊還有閒暇心思,掃視泰君子體發來的資料信息。
“狗崽子!千萬別讓老子碰到你!”
出於個人情感,付壘痛恨一切投身混沌的墮落者,其中當然包括密教徒。
眷屬生物是天然的敵對,就像最古老最原始的年代,人類與野獸爭奪生存空間。
可墮落者卻是背棄人類,背棄東夏,自願成爲混沌支柱的爪牙與走狗。
他們爲贏得恩賜,必然獻出“投名狀”,取信於混沌大魔。
所以或多或少,都會犯下駭人聽聞的血腥罪行,這其中大半摻雜“背叛”、“變節”、“陰帧薄ⅰ跋莺Α钡仍亍�
“……曾經是戰團尖兵連的隊長,失陷前線,絕望之際,把全部隊員獻祭給混沌大魔,換取存活。
從此拋掉名姓與過去,乃至人類的身份……這種狗崽子,確實不配再擁有爲人的名字。”
隨着重卡轟鳴咆哮,輪胎碾過焦土,揚起煙塵與雜草,付壘已然接近污染地帶的最外圍。
……
……
“我要狩獵的目標,不是你們。”
貝黑萊特歪着頭,他語氣輕柔,好似吟唱詩歌。
但殷紅長袍拖行在地,所過之處,那些受到驅策的眷屬生物,無不匍匐。
這個曾經的人類,如今的密教徒,彷彿比族羣的頭領更具威懾。
“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活下去的名額,如何?”
貝黑萊特饒有興致說道。
“少玩這套讓人作嘔的過時把戲。”
靳川嗤笑,他並非沒跟密教徒打過交道。
這幫讓混沌扭曲身心的變態,最喜歡學着他們的主子,玩弄人心。
“小高!轟爛這頭狗崽子!”
靳川自己扣下扳機,源能槍械噴出乳白色光芒的剎那,也對高袍下令。
那挺火神多管機炮吐露火舌,像一把燒紅的刀子橫掃過去,好像收割生命的鐮刀,劃出死亡軌跡!
轟!
噠噠噠!
槍與炮的轟鳴重合!
瞬間爆發的恐怖火力,波及到匍匐在地的眷屬生物。
它們像活靶子一動不動,被火舌舔舐,血肉炸開,橫飛!
“真是粗魯無禮。”
貝黑萊特輕笑,他迎着槍炮,張開手掌,輕輕推動。
磅礴無匹的精神念力,如洪流傾瀉,令密集子彈陷入強力膠水,一點點緩慢停滯。
本該粉碎鋼鐵合金的可怕動能,一剎那就被貝黑萊特剝奪瓦解。
“我很不喜歡你的眼神。”
貝黑萊特的目光,透過由骨質雕刻而成的頭盔,跨過上千米輕飄飄落在靳川身上。
後者只覺得肩頭一沉,而後凡軀如被手掌緊攥,五臟六腑受到擠壓!
喀嚓,喀嚓,喀嚓!
讓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中,靳川那雙舉着源能槍械的結實手臂,瞬間被扭成麻花!
“我很討厭你這種自以爲是,把什麼人類、文明,看得比生命還重要,覺得隨時能爲其奉獻生命!”
貝黑萊特輕柔的語調,逐漸激昂又兇狠,他抬起另一隻手,一束束鋼筋蟒蛇似的精神念力,牢牢地禁錮靳川。
“你有絕望過嗎?你有體會過那種跌入萬丈深淵,任憑如何呼喚,都沒有人來救你的絕望嗎?!
如果你體會過,就應該知道,在那一刻,沒有什麼比活下去更重要!”
貝黑萊特好像在演奏樂曲,大氣激盪着,咆哮着,嘶吼着,好似化身萬千妖魔,纏繞住靳川。
凡軀的劇痛,精神的動盪,讓後者面孔扭曲。
“現在選擇變了。兩條命,你要選一個。”
貝黑萊特的眸光宛若實質,還不等陸瑤,高袍發起進攻,就釋放出心靈壓迫。
“是他活,還是她活?如果你不願意選的話,我就把他倆的皮剝掉,再拆掉骨頭,抽掉血液。
然後將腦袋縫合在眷屬生物身上……你們不是重視‘人類’的身份嗎,那就好好體驗成爲異類的滋味。”
貝黑萊特眼中蘊藏着無限惡意,迫不及待要聆聽靳川痛苦又煎熬的嘶吼與咒罵。
不過還未等他等到答案,坦克也似的重卡犁出兩條溝壑。
軍靴踏出車門,一條鐵塔似的魁梧大漢緊隨而至。
“狗崽子!我也給你兩個選擇,被我擰掉腦袋,塞進屁股裏!還是打斷雙手雙腳,再大卸八塊!”
付壘毫無顧忌地釋放生命力,一瞬間就消融掉那股深重黑暗。
第271章 鬥智鬥勇,人類至上!
付壘露出森白牙齒,結實肌肉好像要把軍裝撐破,原本就魁梧的身形,更顯得雄壯,像一座鐵鑄黑塔。
他甫一出現在污染地帶,炙熱洶烈的生命力波動,如同大江大海漲潮沖刷,打破貝黑萊特的精神禁錮。
陸瑤、高袍如蒙大赦,從那種墜入深淵,跌落冰窟的強烈窒息感中掙脫出來。
他倆無力地跪倒,像跳出水缸的金魚,大口大口呼吸。
高袍好似看到救星,喊道:
“教官!”
儘管他和趙肅平日在私底下沒少罵罵咧咧,痛斥付壘沒人性。
但這種情況下,高袍恨不得抱着付壘那張抹了鞋油似的黝黑麪龐親兩口。
簡直太親切了!
“欺負小傢伙算什麼本事。”
付壘大步上前,一手拎着一隻沙包似的,往後甩飛。
“咱倆玩玩咋樣?看看你犧牲戰友,變成不人不鬼的墮落者,又有多厲害!”
這位黃泉訓練營的教官也不廢話,屈身,跨步,脊柱如大龍彈抖,帶動全身肌肉,遊走百骸的生命光華恣意放開!
抬手就是一拳搗出。
咚!
宛若雷暴激盪,空氣坍縮再炸開!
其中蘊含的霸道波動,像恆星輻射的猛烈光熱,驅散貝黑萊特的心靈念力!
這一記直拳如同近防炮火,零點幾秒噴吐上百發鋼鐵彈丸!
但凡處於“彈道”覆蓋的眷屬生物,統統化爲肉泥。
最恐怖的“火力”衝向貝黑萊特,如同高度集成的火控系統,自動鎖敵!
“我還以爲是誰呢。白楊壁壘城的付教官!”
貝黑萊特眯起眼睛,好似認得付壘。
纖細身影略微後撤,避開這一記直拳的鋒芒。
緊接着,精神念力凝聚厚實屏障,阻擋付壘這一拳!
喀啦喀啦!
不穩定的空間結構崩潰,破碎。
付壘猛如近防炮的一拳,接連砸穿精神屏障,宛若兇虎咆哮,欲要吞噬掉貝黑萊特的纖瘦身軀。
殷紅長袍嘩啦作響,如翼張開!
貝黑萊特隱入虛無的空間,從骨質頭盔透露而出的陰寒目光,通過四分五裂的“鏡面”,冷冷注視付壘。
“我記得,你在西線戰場的‘獵殺榜’,排名不低。”
貝黑萊特像遊蕩在周遭的幽靈,殷紅長袍時隱時現,讓人無法捕捉動向。
付壘旁若無人,並未表現出精神緊繃的鄭重樣子,他來到靳川身前,徒手打碎實質般的念力枷鎖。
“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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