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級魔神 第290章

作者:白特慢啊

  秦時默默坐在角落,保持自己不合羣的高冷形象。

  生命磁場的覆蓋下,全場生命力最高的,應該是那位中年尉官。

  專職級八段左右,接近於周元辰的級數。

  不過他很清楚,戰場廝殺並不單純只看生命力數值。

  戰術訓練,兵擊對打,乃至心理素質,纔是決定生死的關鍵所在。

  如果老周不用“借王拳”那種招數,即便是生命力相差無幾的情況下,這位中年尉官大概率能用半條命廢掉周元辰一雙手。

  “趕緊喫完!上車休息!”

  中年尉官吼道。

  他的聲音像暴雷迴盪在荒野,卻未招致任何腐化生物的覬覦與窺伺。

  “小子。”

  秦時回到副駕駛,覺察到中年尉官用目光鎖定自己。

  “有什麼事嗎,長官。”

  “你生命力應該不弱吧?”

  秦時的僞裝工作很到位,除去髮型和外貌上的細微改變,生命磁場更是將氣息穩定維持到五十點左右。

  “還湊合,長官。”

  中年尉官咧開嘴,貌似友善道:

  “鍍金歸鍍金,你家要是沒有神通廣大到能把電話打到千里之外的白楊壁壘城的爹孃,還是低調點。戰場上死最多的,就是自以爲有本事的新兵。”

  秦時默然,軍隊這種重視能力的集體大熔爐裏,關係戶自然不受待見。

  想必老陳替他選定這一重身份,也是希望他既不受到太多關注,也不會真的寂寂無名。

  “我知道了,感謝長官的指導。”

  秦時頷首,他將身體下沉,儘量尋找舒服的姿勢,靠在副駕駛座位,開始休息。

  中年尉官怔了一怔,意外於這把“少爺”兩個字刻在額頭的小子,倒是足夠淡定,很能適應。

  兩天的路程轉瞬即逝。

  滾滾煙塵被揚起,像一條翻騰黃龍。

  第三日的太陽初升,晨曦落在像巨人屹立大地的壁壘城。

  七八輛軍用載重卡車接受檢查,隨後魚貫而入。

  從降下的車窗,秦時看到醒目的標語——

  “青春獻邊防,熱血鑄界碑!”

  “爲全體人類,爲文明星火!”

第248章 新兵訓練,黃泉面貌!

  這是秦時第一次看到壁壘城,不同於都市圈的規劃分佈,它整體更像龐大的防禦工事。

  巍峨高聳的厚實牆面構成裏外三層,即便大炮轟炸都無法擊破。

  密密麻麻的制高點,令它像個蜂巢,表面架設着各種熱武器,黑洞洞的垛口裏探出能夠噴吐火舌的槍管。

  可以預見,一旦被確認爲敵對目標,血肉軀體瞬間就會讓金屬風暴撕得粉碎。

  專職級高手也不例外。

  目光透過車窗,映入秦時眼簾的景象忙碌而緊張。

  巡邏的哨兵,押送物資的咻旉牐瑵M載而歸的重型卡車……

  壁壘城與都市圈的氣氛與面貌,完全不同。

  這裏沒有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放眼望去盡是工廠。

  二十四小時輪流作業的車間,源源不斷生產出用於戰爭所需的零部件和重要構裝,就像人體的血管網絡,把能量傳遞到各個器官。

  “白楊。”

  秦時默默唸出壁壘城的代號,他從後視鏡裏看到飛快退去的輻射雲。

  橫無際涯的曠闊大地,唯有這座冰冷肅穆的城池衛戍於此,彷彿腰桿筆直的東夏戰士,披星戴月守望“邊疆”。

  周遭接近一千公里的範圍,都依靠白楊壁壘城,以及周遭的村鎮聚落,形成阻截眷屬生物擴張領地的警戒帶。

  恰如風沙中屹立千年不倒的白楊樹!

  “到了。”

  這一批從徵兵處拉過來的“新人”在外環城區下車,他們老實按照長官的點名,排列成隊。

  “老付,這一趟咋樣?”

  空蕩蕩的老舊營地,眼角遍佈皺紋,滿臉滄桑的老兵湊到中年尉官面前,遞過去一支香菸。

  “喲呵,老鄭發達了?蘭草,還是特供,不便宜哪。”

  被稱呼爲“老付”的中年尉官挑起眉,接過香菸摩挲兩下,並未立刻點燃,而是夾在耳朵邊。

  “說吧?憑你老鄭石頭裏榨出油的摳門德性,這支菸咱不可能白抽,有啥事兒直接說,別繞彎子!”

  老付非常警惕,時刻保持把那支菸還回去的念頭。

  “咳咳。黃泉訓練營短缺人手,急需新鮮血液補充。”

  鄭姓老兵乾咳兩聲,目光巡梭,來回掃視,好像經驗豐富的“販子”挑選駿馬良駒。

  “不行!”

  老付果斷拒絕,皺眉道:

  “黃泉訓練營的強度太高,幾乎把人往死裏練!雖然大練兵就是要將這幫娃兒從粗鐵煉成鋼,但不能霸蠻硬搞!否則,誰都遭不住!”

  鄭姓老兵似是知道其中的爲難之處,湊近老付遞了兩包蘭草特供香菸,順便再比一個手勢:

  “再加兩瓶北大倉的燒酒!就這麼些了!軍需處的營養膏、能量液管夠,菸酒卻不好弄!

  況且,前線的糾察盯着,被發現保管喫處分。”

  鄭姓老兵臉上露出一絲討好的表情,可憐巴巴瞅着與他關係還成的老付。

  “操!”

  老付取下夾在耳邊的蘭草,罵罵咧咧叼進嘴裏。

  “老鄭,你說,你圖啥呢!你兒子失落在污染區兩年多,哪怕找回來……算了,我不扎你心窩子。

  且在這兒等等,我幫你問問,誰樂意跟你走。

  黃泉訓練營的傷亡率忒高,我不能騙人家,那是草菅性命,上軍事法庭長官得槍斃我。”

  老付深深吸兩口煙,一波史詩級過肺把蘭草抽得過半,然後用大拇指掐滅,大步走向整齊列隊的新兵團體。

  “新兵們!你們接下來將奔赴到不同的訓練營,完成從菜鳥到戰士的轉變。

  我之前說過,白楊壁壘城有三大訓練營,其中黃泉訓練營的危險性最高。

  同樣,那裏的資源供應最集中,可選擇的教材功法最高級。

  你們當中,如果有誰覺得自己能力足夠出色……”

  老付抬手指向不遠處的鄭姓老兵:

  “就跟他走!不過我再次聲明,黃泉訓練營的傷亡率超過百分之六十,別拿自己的生命當兒戲,開玩笑!

  從菜鳥到戰士的第一課,叫做‘你的每個選擇都要自己買單’,好好記住!”

  新兵團體面面相覷,那些年輕的面孔神色各異,有的懵懂,有的猶豫。

  中年尉官的肺腑之言,像丟進柴堆的火把,讓部分人蠢蠢欲動。

  二十秒左右,高袍率先打破沉悶的氣氛,他踏出隊列,走向付姓老兵。

  “小子,我勸你再想想,生命力沒到五十點,進黃泉訓練營都是炮灰,未必熬得過兩個月的新兵期。”

  中年尉官斜睨一眼,語氣冷淡提醒道。

  “報告長官!機會需要自己把握!這是我爺爺講過的道理。”

  高袍眼神堅定,大聲說道。

  “是塊好料子。”

  中年尉官點點頭,破天荒多說道:

  “撐不住就退出,我把你分配到其他訓練營,別覺得丟人。

  新兵要學的第二課,就是‘怎麼從戰場上活下來’。因爲只有活着才能繼續進步。”

  高袍心頭凜然,正色回道:

  “多謝長官!”

  又過去幾分鐘,新兵團體陸陸續續走出幾人,選擇加入“兇名赫赫”的黃泉訓練營。

  秦時既沒有當出頭鳥,頭一個出列,也未故意拖延壓軸。

  只不過中年尉官略微意外,中心城跑來鍍金的“少爺”,竟然有膽子進黃泉訓練營?

  難道開拓者秦家,神通廣大到把手伸到那兒了?

  “感激不盡!老付!我謝謝您……”

  鄭姓老兵嘿嘿直笑,中年尉官卻不耐煩道:

  “別擱這礙眼了,趕緊走!我再勸你一句,老鄭,你待在白楊這麼久,應該明白一個道理。

  當兵打仗,喫糧拿餉,哪天沒了都很正常。壁壘城是對抗污染區的防線,這裏上前線,犧牲比苟活好受。”

  中年尉官拍了拍對方肩膀,隨後邁開步伐,開始給新兵團體分配去向。

  鄭姓老兵臉色僵硬,那張佈滿歲月痕跡的滄桑面龐抖動兩下,旋即又掛上笑呵呵的表情。

  “走吧,走吧,我帶你們去黃泉訓練營。”

  鄭姓老兵不像壁壘城的其他戰士,他說話很和氣,甚至透着點小心翼翼。

  像那種家裏供出大學生的老農民,從鄉野來到大城市,處處拘謹和侷促。

  經過他的自我介紹,秦時大概得知部分消息。

  首先,這位不知道啥軍銜,啥職務的小老頭兒,大名叫“鄭學斌”,大部分人都喊“老鄭”。

  他開着一輛破皮卡,載着攏共七八個自願前往黃泉訓練營的“愣頭青”,行駛到中環城區。

  等到地方,大半夕陽沉進地平線,只有最後一抹餘暉。

  破皮卡停在一扇鐵門前,老鄭跳出車,朝着崗哨招招手。

  秦時夾雜在七八位躊躇滿志的新兵裏,他眼皮跳了跳,這個老鄭好像不是黃泉訓練營的人?

  那爲啥要費盡心思替這兒拉人?

  “老鄭!營裏頭的營養膏和能量液又快消耗完了,趕緊弄一批過來,成色好點!”

  身材魁梧的尉官步出訓練營,與老鄭不同,這人氣息非常兇悍,配合黝黑如鐵塔的體型,鋼針似的鬍鬚,宛若野獸。

  “專職級!”

  秦時眸光收縮了一下。

  這人給他的感覺,與第七戰團風鐮序列軍的蔣世傑類似。

  生命力純度可能要遜色,但戰力應該相差無幾。

  一看就是戰爭熔爐裏鍛煉出來的真金!

  “好嘞,我稍後再跑一趟,保證都是最好的補給。”

  老鄭嘿嘿笑着,微彎着腰。

  讓秦時覺得他像個地主家長工勝過壁壘城的現役士兵。

  “我瞅瞅這批新人素質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