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望着被摔來摔去的蔣世傑,吳永喉嚨乾澀,很想說一句:
“大家都是東夏人,不如以和爲貴。”
但源源不斷從秦時凡軀釋放的氣場餘波,讓他都沒法靠近半步。
“賀嵐禪,祁無相,也不過如此吧。”
任攸雙眼怔怔,由衷感慨。
他覺得如果老師在的話,應該會很欣慰。
小秦師弟那股四面八方,澎湃浩瀚的霸道氣息,似在向天地宣告。
一位少年驕陽的誕生!
第242章 審判庭的目光,幽界裂隙開啓!
“嗬……居然是這樣的結果,這真沒想到。”
餘波平息,煙塵散開,重重砸進地面的蔣世傑發出一聲呻吟。
只見他雙目空洞,呆呆地仰望天空,靈魂好像飄出軀殼。
整個人褪色成蒼白,宛若燃盡的灰。
肉體的傷痛,遠遠不及精神的崩潰。
“怎麼會這樣!”
這位第七戰團的序列尖兵,被疑惑充滿腦海,滿眼不敢置信。
順風順水的二十多年人生,蔣世傑從未遭遇過如此挫敗。
他不理解,也沒辦法接受,一個初入專職級的高中生,用碾壓性的力量將自己橫推,三拳幹碎引以爲傲的《無明玄真光》。
星海之下,當真不講道理嗎?
完全不符合最基本的武道途徑修煉理念!
“咳咳,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增幅……是多少倍?”
蔣世傑靜靜躺在深坑,炙熱氣息化爲嫋嫋白煙向上升騰。
經過秦時的暴力摔打,他全身多處骨骼碎裂,內臟出血,器官移位,好似墜地的瓷瓶。
稍微一碰,便要崩解。
即便專職級的生命力再強大,也無法在頃刻之間彌補接近瀕死的嚴重創傷。
濃郁光華覆蓋凡軀,但不能提供任何有效修復,那股強橫霸道的頑固勁力,始終留在蔣世傑體內,如同一把把刀子切割血肉活性,令他眉頭緊緊皺着。
“十倍。”
秦時平靜地站在原地,浩瀚澎湃的氣場波動,彷彿江河倒卷,迅速收攏迴歸百骸。
衝開層雲的磅礴光柱亦是隨之一點點消散,宛若雪花消融,化爲點點粒子,縈繞在周遭。
“十倍……哈哈哈!”
蔣世傑嘴角扯動,露出突然釋懷的難看笑容。
作爲業餘級就擊穿專職壁壘的少年天才,將他各方面的身體素質強化十倍?
他媽的,這怎麼打?
數值變態,不削能玩!?
“我就說,南煌道館的傳人,沒可能愚蠢到提煉選擇一個白板特性。”
蔣世傑那顆懸着的心,終於死了。
他默默地閉上眼睛,費勁開口道:
“你贏了,秦時。我輸得心服口服。”
秦時點點頭,欣然接受,而後進行商業互吹:
“你也不錯,能夠逼出我的十倍增幅。”
他轉過身,看向位於場外的吳永,招招手道:
“把他抬下去吧,傷勢不重,休養半個月就能好。”
吳永喉嚨滾動,瞅着秦時的眼神,好像某種不可思議的神話生物降臨於世。
“對了,你是不是也打算跟我切磋來着?”
秦時好像想起什麼,目光集中落向吳永。
後者像被高壓電打了,忽然顫了一顫,連連擺手:
“不了,不了。”
能把“增幅特性”開出十倍。
這跟開掛有什麼區別?
我拿頭打!
吳永不禁在心裏罵娘。
“誰贏了?”
“這還用說!沒聽過嗎,功夫二字,一橫一豎,站着的纔有資格說話!”
“南煌道館傳人,衡州本土驕陽天才邁入專職級!大新聞啊!這趟沒白來!”
“震驚!第七戰團序列尖兵,偶遇未成年高中生,拼盡全力無法戰勝!標題有了!”
“誇張哦……”
大門外的媒體記者像海浪起伏,外三層的人使勁往前擠,裏三層的人死死站住,不敢邁上臺階。
腥私活^接耳,迫於南煌道館的威望與名聲,舉止十分收斂,不像平日使勁按動快門,只敢大略拍攝幾張秦時照片。
可以預計,今天所有報紙的頭條,都將是這位衡州本土少年驕陽。
……
……
“小秦獲勝?”
“沒錯!大勝!幾拳就把蔣世傑幹翻!”
泰安都市圈,行政中心大樓,陳若復和方步堂這兩位一把手碰頭。
前者忙得焦頭爛額,衡州大開拓已經到籌備階段,即將全面展開。
泰安地區各方面的軍需供應,武備配置,都歸巡察部掌管。
陳若復權力輻射範圍變大的同時,處理的公務數量也激增,無瑕再密切關注南煌道館和小秦。
就連秦時與蔣世傑切磋比試,這個消息還是從老方口中得知。
“真是……撿到寶了!”
陳若復那雙手掌重重碰撞交握,一改往日的沉穩氣度。
“我正在想辦法,讓小秦評上東夏火種!進入最高保護序列!如果只靠行政新星單方面給出的潛能估計,以及賽事成績,還不夠有說服力!”
方步堂拎着保溫杯,雙手背在後面,輕輕頷首:
“瞌睡來了送枕頭,這小秦確實是讓咱們省心省力。第七戰團的風鐮序列軍名聲在外,這幾年崛起速度很快。
莫震霆親手提拔的親衛尖兵,輸給南煌道館的小秦,提供一塊最好的踏腳石!這比衡州百強賽更具含金量!”
陳若復心情大好,眼角浮現笑紋,想拿到東夏火種的名額資格並不容易。
且不說三十二座行政星球,多少有背景有實力的大家族盯着,光是四大國立的那羣競爭者就如過江之鯽,企望把握這次“躍龍門”的機會。
“東夏火種,擁有最高安全序列,同樣代表着進入帝京中樞的視野。”
方步堂擰開保溫杯蓋,抿了一口道:
“縱觀近兩個千年的軍部大佬、議事庭要員,有四成來自東夏火種的百人名單。
四大國立將其形容爲‘大龍門’,躍過去就能屹立權力高峯,前程無量。”
陳若復感慨道:
“往年九姓把持上升空間,太多路讓他們堵在前面,很難跨越過去。
唯獨火種名額,從擬定到通過,全程由審判庭裁斷,九姓不敢也不能伸手。”
兩人正聊得興起,方步堂卻潑冷水:
“審判庭那幫人的確難纏,他們都是極權主義分子。第七個千年,那位費姓審判長,提出‘忠詹唤^對,就是絕對不忠铡f風靡內部。
除非你跟他們一樣,否則怎麼樣都能挑出毛病。
東夏火種條件爲何苛刻,主要就是背景調查這一關。
九姓出身的世家子,哪個敢接受審判庭的深度背調?
拖一百個人出來,估計都得被槍斃。”
陳若復眉頭緊鎖,不解方步堂的意思:
“你覺得小秦,通不過審判庭的背景調查?他生在舊廠街,標準的職工家庭,往上追溯,祖祖輩輩都參與過衡州墾荒,完全的勞工民小�
如果小秦接受徵召,服役戰團,那就是工、農、兵,妥妥根正苗紅!
這都不能當東夏火種?我絕對要上訴帝京中樞!控告審判庭有黑幕!”
方步堂嘆息道:
“老陳,你是不是忘了,你家小秦還有個身份。
他受到過四大支柱的青睞,乃極其少見的四神共選。”
陳若復激昂的情緒好像撞到冰山,目光一下子冷冽。
他沉默良久,認可方步堂的提醒。
審判庭內部的派系複雜,由於存在的時間久遠,漸漸也不再鐵板一塊。
一部分推崇神靈支柱,認爲祂們是東夏代代傳承的關鍵,乃文明的庇護者與執劍人;
一部分則極度警惕,甚至牴觸,他們更認可九帥的方針,認爲新生的東夏想要不走舊帝國的老路,必須勇敢離開搖籃,邁向銀河之外。
四大支柱不過是扮演“農場主”的角色,把東夏當成火雞去餵養。
“往好處想,小秦也能贏得另一部分審判庭成員的接納。”
話雖然這樣說,但陳若復臉色凝重,四神共選這層標籤抹不去,必然成爲秦時通過東夏火種審覈的阻礙,甚至可能是隱患。
“當初小秦引來四大支柱齊齊降臨,我還很高興,將這事兒壓了一陣子,想着當成對付中心城的底牌。
唉,有利有弊,有得有失,現在該頭疼了。”
斜睨着發愁的陳若復,放下保溫杯的方步堂笑道:
“我有一計,老陳,你想不想聽?”
“有屁快放!”
陳若覆沒好氣道。
他最煩謎語人。
尤其老方這副“智珠在握的軍師樣子”,委實欠揍得很。
“審判庭的極權分子,大多都是秦帥的狂熱崇拜者。如果你家小秦,他能夠進入第四戰團……”
陳若複眼睛一亮,頃刻反應過來,接過話頭:
“對啊!小秦他的老師梁正雄,就是第四戰團的老兵退役。
不過這人有些嚴重問題,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曾經上過審判庭的軍事法院。”
方步堂挑眉,竟然還有這回事兒?
他也是翻看秦時資料,發現梁正雄的履歷不凡,纔想着用第四戰團的身份做掩蓋,淡化四神共選的明顯標籤。
“但某種層面上,說明他並不存在致命問題,至少不會是叛國、泄密或者逃兵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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