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秦時故意斜睨對方。
“你擱這報菜名呢。”
周寧嘴角抽搐。
坐視秦時掄起拖把,手臂吡ΓP走龍蛇,書寫潑墨!
兩排大字宛若對聯,整齊呈現在周寧眼前。
他呲了呲牙道:
“未免太囂張了。”
周寧將字掛出去,迎風招展。
然後回頭看向搬着小板凳坐門口嗑瓜子的秦時,小聲嘀咕:
“咋一副我老爸出門釣魚的樣子?哪有人會上鉤。”
……
……
“天下第一人,世間無雙道?”
翌日,南煌道館大門前,三道身影出現在寬闊空地,其中一人念出掛在外面的那副字。
“秦時留字?這位南煌道館傳人,倒是很狂嘛,符合我對武道途徑的刻板印象。”
說話的那人身材高大,站姿筆挺並不鬆垮,如同沖天長槍,一看就是有參軍服役的經歷。
他左邊的壯漢則如同大猩猩,個頭還要高出大半腦袋,粗略估計接近兩米,強壯肌肉把迷彩工裝撐得很緊。
被這兩人映襯,右邊的顯得“單薄瘦弱”,堪堪一米七的身高,還比較白淨,活似斯文秀才。
“畢竟剛出過大風頭,本土最強的少年天才,毋庸置疑。意氣風發,張揚一些也沒啥。”
秀才哥說話也是慢吞吞,比較文雅。
“呸!吊毛都沒長全的小癟犢子!好意思自稱‘天下第一’?咋滴,他要做祁無相接班人啊?挨頓毒打就老實了!”
宛若猩猩隊長的壯漢就沒這麼客氣,雙臂環抱,把過於發達的胸大肌擠壓得很明顯。
“太粗鄙了,老林。好歹也是西南聯合出來的高材生,能不能講點個人素質。”
秀才哥搖搖頭。
“老子就是覺得不爽!屁大的毛孩子裝高手,這種貨色就該扔到軍中,好好被操練操練,將眼高於頂的氣焰滅下去!”
壯漢露齒一笑,兩排白牙與黝黑皮膚形成鮮明對比,有股子兇悍野性。
“老蔣,你說呢?你評評理!”
秀才哥和壯漢齊齊望向居中的那人。
“十七八歲,年輕氣盛,張狂些不犯毛病。”
對方緩緩開口:
“天下第一人,世間無雙道,哈哈,有點意思。”
他雙手插兜,盯着那副字,寫得很一般,勝在話很狂。
軍中出身的戰團老兵,最受不得這種“挑釁”。
他們這些能進到序列軍的戰兵,個個都是刺頭。
平常有長官壓着,才顯得老實乖巧服從紀律。
但一放到外面,就像脫繮野馬盡情撒歡,很容易惹是生非。
大遠征初期,戰兵休假期回家探親,因爲小摩擦起衝突,你來我往各自搖人,最後弄成堪比軍事演習的大混戰。
這種例子不勝枚舉。
直至秦帥下令整肅風氣,嚴格要求,並且安排糾察巡視,登記處分,方纔有所好轉。
“海菈說過了,讓咱們別搞事情,免得影響師長。”
秀才哥嘆氣,他就知道跟這兩個夯貨出門沒好事。
“人家被列入火種預選名單,受到泰安都市圈嚴密保護,你敢找事情,巡察部能把軍用神機開出來鎮壓。”
聽見“師長”二字,宛若猩猩隊長的壯漢有些犯怵,記一次大過對他來說是小事兒,但直面師長的雷霆怒火比關禁閉還慘。
風鐮序列軍出了名的軍紀嚴厲,上下尊卑涇渭分明。
“算了,人家的地盤,說幾句豪言壯語,咱們犯不着上綱上線。”
壯漢打算拉着“老蔣”離開,他們本就是路過。
“我記得按照舊紀元武術界的規矩,道館打開大門,便是歡迎四方下帖,坐等好手登門的意思。”
蔣姓青年咧嘴笑道:
“他不是南煌道館的傳人麼,館主不在,由他坐鎮。那麼,我要提出挑戰,他接不接?”
秀才哥用手捂住額頭,這下糟了。
換成大猩猩似的衛屠,他還能勸得住。
但要是充當主心骨的蔣世傑,那就沒辦法了。
“老蔣……真打啊?勝了也不好看,讓人嘮閒話,說咱們以大欺小!”
秀才哥放緩語氣。
“咱們當兵的,還在乎這個?戰爭最重要的是什麼?結果!贏家才擁有話語權,至於名聲?誰在乎!”
蔣世傑摩拳擦掌,正要邁步跨上臺階,突然就見一人興沖沖跑出來。
“上門挑戰的嗎?可算盼來人了!”
秦時迫不及待搓搓手,看向臺階下方的三道身影,相當滿意,連連點頭:
“南煌道館由我坐鎮!咱們不走流程,一切從簡。三位誰先來?”
三人錯愕,身形僵住。
他們瞧着秦時那股激動勁,說句不太中聽的形容。
像久不開張的髮廊老闆,瞅着過路的客人,恨不得把人強行拖拽進去。
秀才哥退後兩步,抬頭望了眼掛在外邊的寬大匾額。
是南煌道館沒錯啊!
傳說中大出風頭,力壓衡州同代的驕陽級。
就這貨色?
他不禁對衡州整體的武道途徑水平產生懷疑。
第235章 第六戰團俱焚訣,支柱出品的名刀!
秦時跟店小二似的,着急慌忙就把蔣世傑等人往裏面“請”,態度相當熱情。
他發佈訂單好些天,真正敢於接受邀約上門開打的勇士太少,畢竟誰知道是不是巡察部釣魚執法。
【暗網】之下的所有平臺,雖然不受東夏監管,但同樣不會保障用戶的個人信息,更別說隱私安全。
“這小子……”
秀才哥有些發愣,望着跨進大門的蔣世傑和林熊,無奈嘆息,跟着步入南煌道館。
第七戰團的風鐮序列軍,盛產兩大兵種。
一是偵察,一是攻堅。
秀才哥叫“吳永”,序列軍中的偵察好手,軍事素質和單兵作戰都很拔尖,各項大比武拿過優異成績。
若非如此,哪能被莫震霆看上,選拔親兵衛隊,跟蔣世傑和林雄這兩位“兵王級”玩到一塊。
“沒到專職級,就狂得沒邊。確實該讓老蔣收拾一頓!”
吳永眯起眼睛,偵察部隊的必修課之一,便是“感知”。
儘管大多行走在武道途徑上,卻要極力打開心靈世界,着重神意鍛鍊。
氣機之敏銳,可謂洞若觀火。
他甫一見到秦時,就察覺出對方的生命光華無比濃郁,遠遠超出這個年紀,展現出深厚積蓄,但又確確實實站在通往專職領域的那道門檻上,差着臨門一腳。
“武協總會稱衡州新星的武道途徑整體水平倒退三十年,好像也沒錯。”
吳永心想。
他的氣機像一束束音波,盤旋遊蕩在周遭空間,挨着任何物體都被立刻反彈,傳回到自身精神,勾勒大致模樣。
下意識地被動偵察之下,蔣世傑像大團熾烈火焰,釋放出融金鍊鐵的高溫熱力。
生命力一百九十點以上,專修單兵戰法,《無明玄真光》。
第七戰團絕大多數的“子弟兵”,來自西南聯合或者其他軍校。
其中百分之八十,走的是新武派。
原因很簡單。
這樣更適合大戰場的複雜環境,也更能發揮本身的“作用”,迅速融入軍中。
但蔣世傑比較特立獨行,他是標準的大院子弟,雖然沒到“上達天聽”的層次,當帝京爺,做勳貴二代,但祖上九代都參加大遠征,根正苗紅的將種之後。
由於家學淵源,這才選擇舊武派,打小就拜名師受教育,前後輾轉三四家道館,經過兩位天關階層的用心調教。
《無明真玄光》這部傳承,也是從軍部包羅萬象的“智庫”裏挑揀出來,格外契合蔣世傑。
生命光華交織凝聚,形成領域,宛若大鍊鋼爐熊熊開動,金屬鋼鐵都能燒成汁,威能極爲霸道。
“老蔣接近兩百點生命力,專職級六段,純度更是拔尖,打一個小屁孩,的確勝之不武。”
吳永暗暗嘀咕,氣機散佈之下,另一位林熊則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觀感,狂暴又野性的血肉之軀,像座黑鐵鑄成的人像,堅不可摧。
這條宛若猩猩隊長的壯漢,是風鐮序列軍的搏擊冠軍,近身格鬥少有對手。
生命力一百八十七點,同樣主修單兵戰法,《純剛鯨甲》!
跟蔣世傑那種家世出校芰σ舶渭獾亩煌�
林熊屬於“逆天改命流學霸”。
雖然他的個人形象比較粗獷,完全不像成績頂尖的學霸,瞅着更像是喜歡沉澱自己的體育生。
但出身於崖州壁壘城的林熊,實打實靠着考試一路殺穿重圍,保送四大國立,就讀西南聯合。
熟練掌握四門A級武學,兩門S級武學,生命力開發過程相當完美。
從擒拿格鬥再騰挪身法,從爆發力強的猛烈打法,再到保證耐力體力雙重續航的纏鬥路線,可謂全精通。
正因其毫無短板,才能坐穩風鐮序列軍的搏擊頭名寶座。
走在後面的吳永,目光掃過蔣世傑和林雄,最終落到秦時身上。
偵察氣機輕輕跳動,隨風潛入,還未挨着對方,就發出“嗡嗡”聲音。
像收音機的雜亂動靜,尤爲刺耳。
秦時抬手一撣,好像掃去灰塵,便將那縷細微不可察的偵察氣機拂滅。
“看起來,這位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第一個挑戰我了?”
額前髮絲輕輕吹起,如同被微風拂過,宛若深潭的平靜目光鎖定吳永。
“嘶!”
後者眉心突突直跳,倏然變得滾燙,好似燒紅的烙印逐漸逼近。
“差點忘了!這小子靈肉合一,橫跨兩條途徑!”
吳永面露尷尬之色,身爲偵察兵,讓人家當場逮住“氣機”。
無疑是被落面子,有些下不來臺。
“老吳手法太粗糙,還是沒把這小子當回事?這下陰溝裏翻船,鬧笑話了!”
林熊環抱雙臂,看好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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