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級魔神 第229章

作者:白特慢啊

  “我又不打什麼競賽,老老實實過個定段考試,然後考大學。我爸都聯繫上了,畢業就去廠裏保衛科,少走二十年彎路。”

  老張無奈,這小子真是沒出息。

  念在小秦的份上,他開口指點幾句:

  “老九讓你站樁,讓你伸展大筋,活動身子骨,這些都是打基礎。新武練肌肉發力,舊武重筋骨邉牛瑑烧邆戎夭煌�

  如果你學會筋骨邉牛眢w的協調與統一會更完美,對於生命力後續的增長,也很有好處。”

  周寧點點頭,他這陣子在南煌道館,跟隨任老師練功,自我感覺進步極大,前幾天的隨堂考試,表現頗佳,還得到班主任老錢的表揚。

  “館主,你跟初代十傑都交過手,那你覺得誰最強?”

  作爲標準的戰力吹,周寧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提出這個持續爭吵幾十年的問題。

  “你直接講,祁無相和賀嵐禪誰更能打不就是了。”

  老張嗤笑,初代十傑最耀眼的驕陽,當然要屬四冠王的大魔王祁無相,以及風采絕世的石佛賀嵐禪。

  他倆同樣“粉絲”羣體最大,而且誰也不服誰,經常爭論哪個纔是硬實力冠軍,當之無愧的十傑領軍人。

  祁無相的支持者,往往起手便是各種戰績,數據,佐證大魔王無敵於同時代。

  賀嵐禪的擁躉,則喜歡分析出身,經歷,師承,認爲石佛前期發育慢,但隨着中後期的妖孽悟性顯露,成長性拉滿,絕對是最有希望踏入武神的驕陽。

  反正兩幫人馬各說各的,直到新世代開啓,也沒有得出讓所有人信服的結果。

  老張曬着太陽,好似陷入回憶,仔細想了片刻:

  “祁無相吧。這人的強,是全方位的強,幾乎沒短板。

  他是純粹的武道途徑,不像賀嵐禪企圖容納兩條途徑,所以他強得沒道理,那種任何人站在他面前,憑空就要矮一頭的感覺,沒體會過的人,不會懂。”

  周寧樂得咧嘴大笑,他是冠軍粉,當然支持祁無相。

  “那是,從三次少年組的第一,三次成年組的第一,外加四次總決賽第一。餘立纔拿一次少年組頭名,就敢對外稱冠。

  照這樣算,祁無相叫聲十冠王,也沒毛病。”

  老張被這話觸痛,上一場超凡潮汐的活躍期,祁無相獨領風騷,而他卻慘遭十連敗,被說成十敗王。

  “這個場子,只能靠小秦找回來了。可惜,打賀嵐禪坐化後,祁無相就窩在那個虛擬宇宙,不再參加羣星杯。

  這傢伙也沒傳人,想贏他一次都不行。”

  老張嘆息。

  所有輸過的比賽,被祁無相和賀嵐禪打得最慘。

  尤其後者,一邊精神攻擊口吐芬芳,一邊拳打腳踢奔着臉去。

  敗就算了,還敗得鼻青臉腫宛若豬頭,讓媒體記者拍照刊登,成爲永久性的黑歷史。

  這誰忍得了!

  “幸好,我把賀嵐禪的傳人拐進南煌道館。如果再能勝一次祁無相,死都沒遺憾了。”

  老張眯起眼睛,望着天空高掛的那輪暖陽,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十分柔和。

  “說起來,小秦也該到中心城了。”

  ……

  ……

  “秦同學,下午應該就能抵達中心城。”

  康允兒來到用餐區,坐到秦時的對面。

  她也是隨行人員之一,這幾天始終默默跟在身邊,要麼用照相機記錄,要麼用小本本做筆記。

  “康小姐,今天怎麼捨得表現存在感了。”

  秦時打趣道。

  這位瞭望週刊的美女主編,進行跟蹤採訪的第一天就說了,讓自己儘量忽略掉她,最好能夠當成透明的空氣。

  “素材收集得差不多了。”

  康允兒習慣性用髮絲纏繞着鋼筆,烏黑的眼睛滴溜溜轉動,透出靈性的狡黠。

  “關於秦同學你的人物畫像,我勾出了一個大概輪廓。”

  秦時挑眉,卻未追問,而是說道:

  “不管呈現出來的形象如何,我想那都是康小姐所看到的真實一面。”

  康允兒笑道:

  “有沒有誰跟你說過,秦同學,你有着異於同齡人的成熟心理,像未成年的軀殼裏,塞進去一個成年人的靈魂。”

  秦時搖搖頭,輕聲道:

  “我跟大多數的舊廠街職工子弟,其實沒什麼區別,至少一開始如此。我在書上看到,人的性格,取決於他們生長的土壤。

  我覺得不全對,土壤是孕育生命的根基,但令他們向上生長,默默紮根,汲取營養的強烈渴望,來自環境的驅使。”

  康允兒停止卷弄頭髮的動作,深深望着好似“傾訴”的秦時。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但不知道是對方修持心靈的原因,亦或者其他。

  這位秦同學的雙眸,給人一種既清澈湛然,又深幽如潭的感覺。

  總之看不太透!

  “舊廠街是個很神奇的地方,它貧窮卻不貧瘠,讓雜草似的生命頑強又堅韌,每一箇舊廠街的孩子,從小就想各種各樣的方法,變得有出息。只不過限於認知,每個人選擇都不同。”

  也許是爲回報康允兒這些天的辛苦,秦時願意展現出一絲情緒,以充實這位美女主編的筆下文字。

  “我的同學,朋友,認識的人,他們有的會期望得到一份礦工崗位,可以接受辛苦,只要足夠穩定;有的認爲當大哥很威風,甘心當泊車的小弟,端盤子的服務生,希望得到老闆的賞識重用。

  我們還小的時候,往往懷揣偉大的理想,爲國家開拓,爲東夏復興,長大後逐漸發現星海的曠闊,只能將頭低下,偉大的理想變成渺小的生活。

  我只是無數想要走出舊廠街的職工子弟一員,我只是恰好擁有將兒時偉大理想踐行的幸邇海抑皇菛|夏邊陲行政區的億兆縮影。”

  秦時坦然迎向康允兒,任由對方探究。

  “我走到這裏,走到今天,並非全由天賦或者能力帶來。而是身後的腥嗽谟毰e,在推動。

  康小姐曾經寫過一篇關於我的報道,叫《從舊廠街到衡州百強賽》。這一路走來,我常常會回頭看,然後發現許多與我相似的身影,他們都跟我說同樣的一句話,往前走。”

  秦時咧嘴笑道:

  “我想這可能就是我與那些天才不一樣的地方吧,我很明白並且很理解,這世上的大多數東西,不是合該屬於我。

  康小姐關注於我的同時,不妨也關注我生活過的地方。初代十傑的故事早已告訴世人,海州的莊園裏,可以出現祁無相這樣的蓋世人物,但崖州的垃圾站,也能夠孕育賀嵐禪那般驚世的妖孽。”

  康允兒沉默良久,半晌後歪着頭道:

  “秦同學你說得好像都是我的詞兒。給你都昇華完了,顯得我很沒用啊。”

  秦時聳聳肩,語氣淡淡道:

  “康小姐真會說笑,這方面你纔是專業人士,我只不過抒發胸臆,秉直而言。很多人講,東夏的新世代,是大公司與大家族的博弈,九帥崛起的草莽時期已然遠去,龍蛇都要歸伏大澤。

  我希望康小姐可以讓四盟區域看見舊廠街,我相信邊陲行政區絕不止一箇舊廠街,如果更多人因爲我,同樣選擇這條向上的路,那麼我的前進會具備非凡的意義。

  新世代的驕陽,不止從帝京升,從海州起,也能從衡州來。”

  秦時的聲音並不高,卻蘊含某種力量,即便是康允兒這種做過戰地記者,見識過堪稱慘烈的絞肉機地獄,也不禁被最後一句話打動。

  康允兒合上筆帽,站起身伸出手道:

  “秦同學,下一次我們再見,應該就是在羣星杯的賽場上了。我相信,等到那時候,衡州舊廠街的武道驕陽,他的光彩絕不遜色帝京與海州的天才。”

  秦時跟着站起來,與其握手:

  “但願如此。借康小姐的吉言了。”

  嗚嗚嗚!

  汽笛鳴響,濃煙噴湧。

  沿着鐵軌狂奔的專列終於駛入站臺,緩緩停靠而下。

  秦時穿上那身挺括的學生制服,扣上五粒銅釦,再將帽子戴好,隨着霍祕書一同邁出車廂。

  沒有意想之中的閃光燈拍照,更沒有熱鬧嘈雜的迎接團隊,他們很平淡地離開車站。

  康允兒悄然而去,並未跟秦時打招呼,這位主編的做事風格向來如此,雷厲風行,很少拖拉。

  “秦同學,你和其他人先在貴賓室等待,我去幫他們錄入身份信息。中心城是由大型的活躍意識體泰君負責一切公共服務,任何人都需要登記,否則的話,很影響正常的生活,連出行都很難。”

  霍祕書將腥藥У劫F賓室,而後解釋道。

  像夏虹夏英兩姐弟,還有幾位泰安都市圈的隨行人員,他們的公民等級不夠高,如果不登記的話,無法自由出入在中心城。

  秦時和魚微微倒是沒這個問題。

  “這就跟舊廠街的職工,很難取得泰安都市圈的定居權一樣,處處都是門檻。”

  秦時坐在貴賓室,給魚師姐倒了一杯熱水,暗自感慨。

  他透過單向玻璃,鋼鐵穹頂之下的廣闊空間,容納摩肩接踵的密集人流。

  各種商店供應着特色產品,有中心城獨有的植物花卉,或者大名牌的合成食物。

  “中心城規模太龐大,已經超出人類的管理範疇了,只能由泰君那樣的活躍意識體負責,它幾乎等同於一尊半顯聖級別的靈能者,精神觸角遍佈每個角落,由它分裂出來的億萬子體,支持着不同片區的咿D和維持。”

  魚微微是靈能途徑的頂尖天才,她和秦時說道:

  “幾乎每個行政星球,原典都會授予培養活躍意識體的技術。它們本質上是精神生命,有智卻無心,由九帥之一的蕭帥開發,歷經三個千年才投入使用。

  像擁有獨立衛星城的四大國立,便是最頂級的活躍意識體,等同顯聖級,意識波動徽忠活w星球,什麼樣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它們。”

  秦時感嘆東夏科技的神奇,安靜等待霍祕書辦完手續。

  山區長大的夏虹夏英姐弟似乎有些拘束,他們的沽族特色服裝,剛纔入站引來很多注視目光。

  秦時端去兩杯熱水,柔和笑道:

  “我考進泰安都市圈的新一中,第一次坐公交車去泰安都市圈,也是這樣,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兩姐弟略微放鬆了些,剛到陌生的環境,總歸需要適應。

  還好有秦時這麼個熟人,最大程度緩解緊張情緒。

  “你就是從舊廠街來的秦時麼?”

  幾人聊天之際,忽然插入一道聲音。

  秦時回過頭,看見一張很稚嫩的少年面孔。

  “你好,我叫秦歌,從煙城來。”

  瘦弱少年眉宇盡顯青澀,可那雙眼睛卻無比幽深。

  “煙城,秦家?”

  秦時皺了皺眉,康允兒之前開玩笑,認爲自己的少年軀殼裏塞了一個成年靈魂。

  這句話完美符合面前的秦歌。

  凝結聖胎雛形的精神感知,讓他隱隱從對方身上嗅到一絲蒼老意味。

  “沒錯,煙城秦家。我和秦仁英他們不算很熟,咱們沒有利益衝突。”

  秦歌笑得很溫和,像是靦腆內向的秀氣少年。

  但秦時不喫這套,內心保持警惕。

  他以前也經常用這種“僞裝”,讓自己顯得乖巧無害。

  “秦哥!好久不見!我可想死你了!”

  粗獷的嗓門迴盪在貴賓室,大包小包揹着的閻仁激動地招手。

  這位大裂谷短暫組隊過的“錘弟”也來到中心城。

  “嚯,小閻,你這身板又猛了。”

  感覺閻仁像一堵銅牆鐵壁橫推過來,讓秦時深感壓力。

  要知道,他身量在一米八五左右,可閻仁卻還要高出自己一頭。

  加上那張“長得急”的成熟面孔,宛若中年猛漢。

  “回去好好修煉了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