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應氏?只是應麟一人而已。如果應氏捨得砸錢,衡州百強賽早被海州、帝京的天才佔據了。”
陳若復搖頭,他跟南煌道館的張老前輩就是否要對秦時保駕護航,私底下進行過一番爭論。
張老前輩認爲,既然應麟捨得砸錢,便當做對秦時的歷練,讓那些各大高校,或者機關單位培養出來的尖子生盡情施展。
陳若復知道,張老前輩這是信心十足。
不認爲入門《宇內烘爐祕典》的秦時,鬥不過衡州百強選手。
但俗話講,雙拳難敵四手。
攏共百人入圍,足足半數暗中針對,還得應付大裂谷的惡劣環境,以及隱藏危險。
這種“歷練”太殘酷了。
只能說,舊武派日益凋敝,根苗稀少,並非沒理由。
陳若復抿了一口冷掉的茶水,眉頭緊鎖道:
“我相信小秦的實戰,破三大限的情況下,絕對不會輸給百強賽任何一員,可這些人明目張膽串聯勾結,以多欺少……有些過分了!”
方步堂嘆息道:
“人家啥家庭出身,打從生下來就知道利用規則辦事。他光明正大砸錢撒幣,參賽者願者上鉤,你我能如何?泰安終究歸中心城管理,獨立性沒那麼強。
教育司的代表,很明顯支持周元辰,武協嘛,不見兔子不撒鷹,立場很模糊,也沒有因爲小秦是南煌道館傳人就親近。”
陳若復聽出老方的意思,讓自己稍安勿躁,別被影響心緒。
應麟打壓南煌道館傳人是一方面,但出身應氏嫡系,他不可能不清楚秦時與巡察部的關係。
因此不難猜測,如果陳若復表現不滿,或者動用手段干涉百強賽,大概就踩進陷阱,讓中心城找到由頭,將這位巡察部之虎換下去,重新加強掌控力。
“謝了,老方。”
陳若復面色凝重,恢復警覺,難怪那位教育司的周代表說話很不客氣,大概想要故意激怒自己,進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爲。
“這麼生分幹啥,咱們是一條繩的螞蚱。”
方步堂慢悠悠端起搪瓷杯,擺手道:
“天太晚了,我得睡了。如果你看重的那個小夥子夠聰明,退賽也不失爲明智選擇,反正未來還很長……”
陳若復眯起眼睛,以他對秦時的瞭解,恐怕不會做此選擇。
舊武派那幫人,都講究個勇猛精進。
用賀嵐禪的話講,那就是“誰慫誰孫子”!
正思忖間,蜂鳴也似的警報聲響起。
陳若復陡然抬頭,望向屏幕。
接連熄滅六顆光點!
在他與方步堂的談話間隙,代表秦時的那顆光點飛快移動,如同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深海鯊魚,將其餘六顆生生喫下去!
都走到門口的方步堂聽見動靜,趕忙轉身回來,見着六名選手連發布電子標記都沒來得及就沒了,咂舌道:
“這小子,一下幹掉好幾個死亡名額,下手挺狠哪!”
陳若復原本繃緊的鬱悶臉色,剎那雲破天開,浮現笑容:
“我瞅瞅,鄭珺,聞瀚,林康……喲,都是些中心城背景的選手,舒坦。”
方步堂眼角皺紋擠成一團,亦是喜笑顏開,可很快笑容就凝固住了,變爲疑惑與震驚:
“一眨眼沒了六個,教育司的代表該頭疼了!等等,這小子要幹嘛?咋還往另一邊跑?大晚上他不休息嗎?”
陳若復猜到秦時的想法,好似牙疼般呲了呲,沉聲道:
“瞅着像是要趁夜深大幹一場,剪除掉部分威脅。”
方步堂忍不住抓了下頭髮,略顯失態道:
“舊武派出來的天才,都這麼勇嗎?”
……
……
秦時嘴裏含着幾根蛋白棒,嘎嘣嘎嘣咬爛吞嚥,憑藉修身爐的深厚積累,他很快就恢復全盛狀態。
又因爲神駐內景,心靈強大,只需很短暫的深度睡眠,便可以滿足需求。
他急急而奔,咿D百相煉勢,身形宛若融入氣流,似一縷風捲過乾裂地面,吹起砂礫。
有着鄭珺提供的聯絡儀器,秦時很容易定位到另外一支小隊的方向。
漆黑寒冷的大裂谷湧動着霧氣,不少異類植物散發光亮,誘捕着食物,更有許多雙綠油油的眸子,隱藏在遍佈的巖洞。
危險重重的夜間,秦時卻逐漸習慣,將氣息收斂,呼吸頻率壓得很慢,從老梁那裏學到的舊武手段,令他如魚得水,格外適應。
“老梁不愧是當過兵王,教的東西真管用。”
秦時並不莽撞,沒有一昧橫推彰顯存在,連續繞過幾處危險地帶,終於抵達另外那支小隊的“營地”。
精神力徐徐擴散,覆蓋向內部,隱約捕捉到三四道氣息。
“比剛纔滅掉的小隊,要遜色一籌。只有一人,實力貌似還成。”
秦時神駐內景,通過更廣闊的視角觀察,巖洞當中氣息起伏,似乎都在睡眠。
他正考慮着是該持刀強攻,還是逐個擊破,黑黝黝的大裂谷忽然冒出綠光。
一頭頭被改造的戰獒,宛若被驅使着趕到這裏,發出嘶吼。
這樣的動靜,自然驚動守夜的隊員。
嗖嗖嗖!
風聲乍破!
三支金屬箭矢如冷電掠過,正中三頭體型龐大的戰獒腦袋,強勁力量將其帶得向後倒飛!
“居然還有箭手。”
秦時暗暗一驚,名爲百強賽的荒野試煉,自是不禁止攜帶兵器防具。
像他的完美級電震軍刀,包括避彈衣防刺服之類,屬於正常。
不過會使箭的射手比較稀罕,具備遠程打擊能力,放在大裂谷這種環境,跟狙擊手沒啥差別。
“還好沒有莽撞。”
秦時慶幸,倘若被幾人纏住,再加上箭手從旁策應,估計他就該頭疼了。
他目光微凝,眺望戰獒羣的方向,試圖找到驅使者。
沒過多久,身着古怪黑甲,接近兩米來高的身影悄然出現。
他那身黑甲質地偏軟,並沒有透出金屬般堅硬感,反倒如同一層膜,不住地流動,顯出暗沉光華。
遠遠看去,宛若一團黑蓮!
黑甲生物聲音嘶啞,朝着巖洞拋出一物,披頭散髮的頭顱滾動,落入腥艘暰。
“你們這幫外來者,侵擾我的安寧!真是不知死活!”
咦,關底BOSS竟然還會自己移動?
不應該老老實實待在老巢裏面,等待被“玩家”亂刀砍死嗎!
秦時挑眉,沒想到外圍區域威脅程度最高的密教徒,面對百強賽的卸噙x手,選擇主動出擊!
他收住修身爐,讓其沉寂,儘管對方這算搶活,但還是靜觀其變,看看發展。
“是老鄒那隊的!隊長,咱們被堵在這兒,咋辦?”
巖洞裏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在休息的隊員紛紛被吵醒。
“老鄒他們實力那麼強,按理說不應該讓密教徒輕易給團滅了。”
隊長吳滔手持複合弓,他天賦異稟,有着夜視能力,站在巖洞口都看得清外邊景象。
“四十多頭戰獒,就很麻煩了,還有個密教徒。幸好沒戰獒王,不然,只能放棄比賽。”
吳滔思索片刻,扭頭說道:
“你們聽我口令,如果應付不了,那就準備發佈電子標記,呼叫武協的救援。”
他掌中那口複合弓由高強度合與碳纖維交織而成,弓臂兩側的滑輪組精密如鐘錶,上輪與下輪對稱分佈,輪緣刻有細密的齒紋,彷彿猛禽展開的雙翼。
這是非凡的兵器!
“有‘蒼雷’在,我不一定沒取勝的希望。只要創造機會,讓我施展‘天御神箭流’的絕殺!”
吳滔極具信心,他在參賽之前就跟應氏簽過合約,得到這口級別很高的“蒼雷”。
槍械有傳奇十星的劃分,弓箭自然也有。
只不過大宇宙時代,後者逐漸退出歷史舞臺,遠沒有那些被珍藏的源能槍械來得矚目。
“本來打算用在南煌道館傳人身上!”
吳滔目光犀利,宛若鷹眸,死死鎖定身穿黑甲的密教徒。
“徽衷谕膺叄Wo血肉軀體的黑膜,很像黑蓮華套裝的構件,真是棘手。”
他一邊思索戰法,一邊快速開弓射箭,手臂殘影連連,好似無數只連續拉動,將企圖越過防線,闖進巖洞的戰獒腦袋轟爆!
短短半分鐘沒到,戰獒羣就死傷過半。
“天御神箭流……還真是小小R簿秃庵葸@種地方,不能輕易動用熱兵器,換成其他行政星球,弓箭早被淘汰。”
秦時認出對方的箭術根底,可以追溯到古老東夏的帝國年間。
那會兒最流行的兵器,便是刀弓長槊大槍大戟。
傳說最古老的東夏,會爲武道途徑最勇者頒發“武狀元”名頭。
便是考驗箭術,駕駛神機,以及兵器技擊。
某類野史曾有記載,說是有一屆武狀元開弓射爆星辰。
天御神箭流,就出自於此。
第168章 靈能途徑的法術位,可成長性的兵器!
“我剛聯絡周邊的隊伍,有一支立即響應,正在向我們靠近。”
隊員作出回覆,順便提振大夥兒的信心,圍在巖洞外邊的戰獒羣發出低吼,它們被披着黑蓮華甲冑的密教徒驅策,前仆後繼試圖越過吳滔用蒼雷箭矢畫下的邊界。
“不急,箭矢很充足,這些戰獒造不成威脅。”
吳滔面色平靜,開弓速度極快,好似完全不費體力,手臂幾乎拉出殘影。
縈繞着青光的利箭,宛若精準制導,挨個轟爆生命極其頑強的戰獒頭顱。
他心如明鏡,那個佔據外圍區域的密教徒,是想探出自己的攻擊範圍極限。
“我的天御神箭流,乃是古老傳承,着重以氣馭箭。”
吳滔暗自冷笑,對方沒啥見識,並不清楚天御神箭流的修行方式。
生命力突破五十點大關,就可以把氣息凝聚成“箭勢”。
只要體內循環持續,精神高度集中,箭勢便如暴雨傾瀉。
如果吳滔跨入專職級,生命凝結晶體,完成凡軀蛻變。
他所咿D的箭勢,還能往上疊加,威力倍增。
傳說中那位極其接近途徑終點的武狀元,正是疊了九萬七千箭後,一擊射爆星辰。
“躲在裏面沒有任何意義。我信奉原始神,祂的賜福,令我在血肉靈能方面,技藝格外出小!�
密教徒不慌不忙,保持最大的安全距離,悄然退後藏進夜色。
他半跪於乾裂地面,手掌按住,心靈張開形成接近二十米左右的“領域”。
緊接着,垂首唸誦某種拗口的音節,很簡單,大概一兩句話左右,反覆吟唱。
約莫半分鐘,大氣像煮沸了,發出嗡嗡震盪,冒着熱氣也似。
那些被吳滔射爆腦袋的戰獒,屍身血肉如同燒熱蠟油,忽地融化成一灘灘粘稠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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