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其中叫做“鄭珺”的紅髮女孩兒,似乎是核心人物,她蹲下身子,將手按在地面,閉目感受。
片刻後,又捏了一把土用指肚摩挲,仔細品嚐,最後整個人低伏緊緊貼住,彷彿傾聽着什麼。
“北面,距離不是很遠,但他移動速度很快,必須趕緊趕上。跟我們想得一樣,他肯定奔着中層區域去,完全可以守株待兔。”
鄭珺並未解釋,很果斷給出答案。
其餘五人彼此交換眼神,選擇相信。
他們都清楚鄭珺修煉一門特殊的氣機鎖定之術,名爲“千里鎖魂”。
剛纔集合那會兒功夫,鄭珺始終盯着秦時,悄悄採集那股異常沸騰的“氣”。
爲的就是投放到外圍區域,進行感應,鎖定方位。
“那我可給老吳發信了?”
隊伍裏的年輕光頭哥說道。
他也收了應氏的好處,從中領取不少資源,因此必須得辦事兒。
“發吧,我們不需要在乎口糧,全部喫光,連夜趕路,然後先一步抵達中心區域的必經之路,等待南煌道館傳人送上門!”
鄭珺斬釘截鐵發號施令,而後摸出揹包裏的蛋白棒和營養膏,面不改色喫掉半數。
其他人亦是如此,隨後拋棄掉負重,只留下隨身可攜帶的水囊,迅速朝着目標前進。
……
……
滋滋!
一縷電弧跳躍,刀光倏地閃過,切開一頭體型巨大,形似狼犬的血肉生物。
它四肢異常粗壯,前肢是鋒利的金屬爪,後肢則被改造成彎曲的機械結構,增加跳躍力和衝刺能力。
皮膚表面佈滿血管和傷痕,彷彿隨時會爆裂開,額頭鑲嵌着發光的紅色晶體。
隨着秦時揮刀斬首,那顆比籃球還要大兩圈的腦袋滾動墜地,但體內蘊含的血肉活性,仍然讓這隻接受大面積改造的“狼犬”生物掙扎了好幾下,方纔徹底死去。
“距離密教徒的老巢不遠了。這種‘戰獒’明顯是某種‘血肉祕術’的成果。”
秦時用刀尖挑出額頭那顆失去光彩的紅色晶體,這也是積分選項,將其收進揹包,然後一腳把腦袋踩爛,杜絕其他隱患。
他找到一處乾燥的山洞,確認裏面沒有盤踞生物,就地開始休息。
四十分鐘的急行軍,足足跨越幾十公里,對於體力消耗不算小。
“想要完全打穿上千公里的大裂谷,至少需要五天吧,但只發放兩天的口糧。從環境上來看,這裏獲取食物的可能性不高,太過貧瘠,且生物多半被污染,被改造。”
秦時琢磨着,衡州武協莫不是主張參賽者彼此對抗?
他閉目冥思,更好地恢復身體,神駐內景的狀態下,忽地捕捉到一縷極其微弱的氣息波動。
這不是靈能標記,並不會反映在心靈當中,故而很隱蔽,險些被忽略過去。
“居然是氣機鎖定,技巧很精妙,有點像老梁提到過的千里鎖魂。”
秦時輕輕挑眉,旋即咧嘴笑道:
“希望他們能夠留點口糧,填補我的食物短缺。”
他靠牆而坐,山洞外面的天色緩緩暗下,原本炙熱的氣溫猛然降低,一股股寒意飄蕩,凝結出徹骨霜氣。
“獵殺時刻到。”
待到深夜,萬籟俱寂。
秦時倏地睜開眼,握住完美級電震軍刀朝着感應方向行去。
他又開始餓了,幾根蛋白棒壓根不足以填飽肚子。
第166章 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
大裂谷入夜之後,氣溫驟降,薄霜與冷霧湧動瀰漫,落在肩頭,散發寒氣。
山洞內部,燃起兩團明亮篝火,鄭珺等人各自擇地而坐。
他們眉宇間無不掛着一絲疲憊,衣物也有些髒兮兮,染上幾分暗沉血污。
“越接近密教徒的老巢,我們遭遇的改造體戰獒就越多。這些怪物生命力很頑強,最低級的那種,下顎可以分裂成四瓣,噴出綠色毒素,中級的話,肢體植入機械,能夠高速衝鋒,進行撕咬……”
鄭珺默默將觀察結果講述出來,她雖然是武道途徑,但實戰水平並不高,反而在氣機鎖定,精神感應層面格外出小�
因此成爲團隊當中的核心人物,主要擔當戰場的指揮官角色。
“這兩種還好,勉強應付得了。咱們要小心戰獒王,它的特徵是尾部進化三根骨刺,體型更大,除去生命力層次更上一個臺階,它還有着‘羣體強化’技能,釋放信息素,讓同類狂化。”
鄭珺心有餘悸,他們在極速前進的途中,就不幸碰到這樣一頭戰獒王。
它的存在令原本構不成致命威脅的戰獒羣,變得極其嗜血,個個像悍不畏死的自爆步兵瘋狂進攻。
若非隊伍裏有專門的突擊手林康,手持死鐵冶煉的戰術直刀,將那頭宛若將軍坐鎮大帳的戰獒王擊斃,後果不堪設想。
“大裂谷的環境過於惡劣了,每推進三到五里路,遭遇襲擊的可能性就會增加。按照正常的試煉考覈,我們想突破到中層區域,大概要三天左右……”
將戰術直刀擱在膝蓋上的林康搖頭道。
他們是捨棄其餘負重,並且不考慮收集材料,累計積分的主線任務,直奔密教徒老巢,守株待兔埋伏南煌道館傳人。
一旦合力把對方淘汰掉,就啓動腕錶的電子標記,宣佈棄賽。
反正前五十名的高考加分獎勵,遠不如應氏給出的報酬豐厚!
“往好處想,我們組隊尚且如此艱難,那位南煌道館傳人只會消耗更大,他一個人不僅要面對戰獒羣,還得收集相應材料,尋找過夜的安全地點。”
隊伍裏年紀最小的光頭哥嘿嘿笑道:
“我們都累得夠嗆,他恐怕沒剩下多少體力。依我的看法,索性咱們夜襲,趁着休息的間隙,一舉拿下!”
鄭珺直接否決道:
“聞瀚,你別把荒野試煉當成過家家。入夜的大裂谷,比白天要危險十倍!不只是氣溫很低,熱量流失快,很多異類植物也會復甦,這種惡劣環境下生長出來的異類植物,想想都恐怖。”
光頭哥叫聞瀚,由於仰慕初代十傑的寇雲潮,故意剃髮,表示效仿之心。
他是隊伍裏戰力僅次於林康的存在,新武派軍武流,橫練功夫練得特別精深,肌肉鍛鍊到能擋得住小口徑子彈,接近非人程度。
“我皮糙肉厚,要不我一個人摸過去,半夜割頭結束行程。應氏那邊可說了,重傷淘汰領十五億大合同,如果幹死南煌道館傳人,能夠得到前往海州的跨星球航行名額,然後被舉薦進四大國立。”
聞瀚倒是信心十足,對於中心城的業餘級高手而言,秦時這個名字毫無威懾力。
武道途徑的超新星,都是靠拳頭硬生生打出風采。
一般來說,名頭越響,戰績越猛。
但他們私底下調查,發現秦時沒啥亮眼的戰績,也就幫巡察部抓捕過幾次罪犯,參加掃黑除惡的硎劍活動。
這裏面具備參考價值的戰績並不多,聞瀚在中心城見識過的套路多不勝數,疏通門路給自家兒女弄個證,隨即利用巡察部的關係,找幾位行動處精英保駕護航,協同參與任務。
很常見的鍍金手段。
武道途徑最硬的戰績,還得是全面公開的擂臺競技!
潛規則相對較少,咦麟y度也大。
“不要小瞧任何人,聞瀚,轉動下你那顆禿瓢腦袋,你的眼光比南煌道館那位老前輩如何?要知道,周元辰最早試圖拜入過南煌道館,卻被拒之門外。
身爲與初代十傑同時代的老前輩,他難道會將一個平庸無能的少年,選爲關門弟子?”
鄭珺正色勸誡,眼中帶着警告意味,不希望聞瀚輕舉妄動,打草驚蛇。
聞瀚心裏清楚鄭珺說得沒錯,但習慣性嘴硬道:
“難說。人老犯糊塗也不是沒可能。”
林康笑道:
“好了,阿珺她講得沒毛病,既然選擇組隊,一起喫下應氏的委託,那麼就按照計劃來。
除去我們,還有老吳、老鄒兩支隊伍,接近四十號人,這場圍獵去勢洶洶,我們倒也不用急,慢慢磨死南煌道館傳人才最穩妥。”
鄭珺是指揮,林康是主心骨,他倆的意見很有分量,其他人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行行行,你倆說啥就是啥!我絕對遵守紀律!”
聞瀚笑嘻嘻站起身,提了提褲子,朝着鄭珺問道:
“鄭大隊長,我申請到外邊撒尿,能不能批准?”
鄭珺眉頭緊皺,亦是彪悍回應:
“滾遠點!”
聞瀚哼着小調,發出十分欠揍的怪笑聲,快步走出山洞。
林康無奈,看向篝火照耀下的鄭珺,紅髮明豔,魅力四射。
他坐近一些安慰道:
“別跟老聞一般見識,他這人就這樣,混不吝。阿珺,氣機感應如何?”
鄭珺的千里鎖魂,並不能實時定位,需要間隔三小時,通過特殊的精神冥合,確定目標方位。
“之前發出感應,距離沒有多遠,大概二十里開外,已經不再移動。我想,他應該不會愚蠢到嘗試入夜趕路……”
鄭珺緊閉眼睛,調整呼吸,隨着胸腹起伏,兩條長短不一的小蛇縈繞鼻尖,澎湃生命力刺激百骸,冥冥之間,一縷亮光跳躍閃爍,拖出蜿蜒曲線。
這正是她氣機鎖定的目標!
“他在……外面!”
鄭珺渾身汗毛炸開,浮現悚然,陡然張開雙眸,厲聲喝道:
“人已經來了!”
林康和其餘三位隊員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趕忙抄起兵器,用充滿警戒的目光,望向被夜色徽值亩赐狻�
黑黝黝的暮旄樱f籟俱寂,寧謐無聲。
腥似磷『粑裆o張,彷彿外邊盤踞着一頭噬血猛獸。
沒過多久,咕咚咕咚,一顆光溜溜的腦袋就被扔進來。
聞瀚驚恐的眼睛,正好對上鄭珺的視線。
駭得這個紅髮少女眼皮跳動,內心油然浮出顫慄之情。
她喉嚨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雖然聞瀚性格惡劣,喜歡當刺頭,但實力毋庸置疑,生命力超過八十點,學得又是橫練,子彈都打不穿皮膚,結果不到半分鐘就被砍頭。
“南煌道館傳人的實力……強到這種地步嗎?可他被投放到外圍區域,就代表生命力差周元辰,季羽奇一大截!”
鄭珺深深呼吸,那股顫慄感從腳底爬到頭頂,再從頭頂鑽回腳底,像一條冰冷的蛇,在身體裏來回遊走。
她精神敏銳,凝成一束束衝向山洞,沒入濃郁暮色,試圖捕捉南煌道館傳人的蹤跡。
哧哧哧!
好似一瓢涼水潑向大火爐,還未靠近就被蒸發,冒出滾滾熱氣。
鄭珺腦袋一疼,像捱了一記大鐵錘,向後栽倒!
她強忍着欲裂劇痛,看向林康:
“就在外面!三十米距離,正南!”
突擊手林康握住死鐵鍛造的戰術直刀,大步跨出,身形之快,帶起強勁風壓,吹得山洞內篝火一暗,險些熄滅!
漫天的火星飄揚,林康雙手持刀,做出刺擊姿勢,瞬間出現在山洞之外。
狂濤怒浪也似的生命力推動凡軀,跨越三十米,直逼鄭珺指明的方向!
戰術直刀劈開氣浪,卻斬空了!
“糟糕!阿珺誤判了!”
林康後背泛起寒意,他持刀的手臂一動,腰身擰轉,如同扯動一匹瀑布,旋斬而下!
暮色四野,薄霜瀰漫,大氣被攪動,宛若白色長龍纏繞林康,瘋狂咆哮!
刀光一閃,後方的巖壁被平整切開,足足深入好幾米!
攻勢又一次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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