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他隱約聽見白髮男人,好似跟誰在說話:
“武道爭勝,能贏才叫硬道理!既然是打架,自然無所不用其極!老寇,我的偷襲打悶棍,以及起手一發心靈震爆,再銜接重擊腰子,繞後背刺,戳眼掏襠!縱然你號稱大金剛,恐怕也防不住吧……”
老寇?
怒金剛寇雲潮!
秦時瞭然,初代十傑裏頭,最耀眼的兩位,自是祁無相和賀嵐禪。
風頭太盛,蓋得其餘人有些失色。
但寇雲潮作爲少有的古法修行者,光頭僧袍的形象,頗具記憶點。
尤其他所學傳承,《十地不動大密藏》,一旦展開金光覆體,宛若巨嶽天峯,無法摧撼半分。
連祁無相和賀嵐禪初次與之交手,都喫了大苦頭。
“居然是把‘小僧只想挨一頓毒打’掛在嘴邊的寇雲潮。”
秦時來了精神,繼續共鳴。
“賀施主如此無恥,又如此理直氣壯,小僧生平僅見。”
寇雲潮的渾厚嗓音迴盪,可惜未見其人。
“假和尚披袈裟,冒充真佛,老寇,你比我不遑多讓。”
白髮男子取笑道。
他走在前面,腳下好似一條貫通星辰的古老天路,不斷地向上延伸,宛若沒有盡頭,處處充滿着斑駁滄桑的歲月痕跡。
“當世無真佛,我一俗人穿起僧袍,立志普度猩鲆蛔鋈碎g的大金剛,此乃宏願!”
寇雲潮笑吟吟說道,涵養極佳,並不覺得惱怒。
“這就是你挖人家浮屠塔,偷寺廟的舍利子,還不忌酒肉女色殺生的原因?”
白髮男子嘆息,他本以爲自己的臉皮之厚,已經天下無敵,沒成想還有高手。
“小僧自認要成佛作祖,境界已經到了,規矩戒律便是身外之物。再者,那不是偷,是借。日後小僧立地成佛,他們都能受到度化,登臨彼岸。”
寇雲潮邏輯嚴密,毫無破綻,讓白髮男人都啞口無言,最後無奈擼起袖子。
“舌燦蓮花的俣d驢!我看你是沒捱過打!”
兩位初代十傑,傳奇人物二話不說,便開始戰成一團。
“濾鏡碎了一地!”
秦時嘴角扯動,怎麼兩位半隻腳踏進武神領域的大佬,跟潑皮無賴似的!
他仔細順着精神波動,感應白髮男子的攻勢,只聽得對方開口說:
“爲了破你個俣d驢的金剛不壞!我專門藉助百相煉勢,悟出一套‘闖步武神踢’打法!”
緊接着,宛若洪鐘大呂般的震爆巨響,將秦時從心靈共鳴狀態打斷了。
他只看清一個穿着僧袍的年輕和尚,臉上印着鞋印,嘴歪眼斜倒飛而出。
“好強!”
秦時眼睛亮起。
教練,我想學!
第137章 高中生強如怪物,拼盡全力無法戰勝(7K)
氣霧狀的精神力緩緩聚攏,海潮般湧動着,徽帚懣獭短摽遮は敕ā返墓艠闶�
秦時這一次直接進到入定狀態,然後發動共鳴。
整個內景地噴薄光華,白髮男子的背影比起之前清晰許多。
彷彿就在身前,觸手可及。
緊接着,他就看到身影連閃,不斷蓄力,藉由步伐變化,將重重勁道數次疊加。
短短半分鐘不到,周遭大氣被排盪開,虛空似被壓塌,呈現皸裂紋路。
不知疊加多少次的闖步,猛地踩踏而下!
古老天路隆隆震盪,彷彿大顆星辰崩滅,迸發恐怖亂流!
原本雙手合十不動如山的年輕僧人,強行被那股磅礴大力吸附扯動過來。
隨即金光破碎,一記迴旋爆踢將鞋底狠狠印在和尚麪皮上!
“嘶!”
秦時倒吸一口涼氣,由於精神共鳴過深了。
感覺挨踢的人,像是自己。
腦袋嗡嗡作響,好似要炸開!
“呼!”
秦時扶住額頭,踉蹌後退兩步,席地而坐,消解着心靈層面的驚駭與餘悸。
他大概明白賀嵐禪那套所謂的“闖步+強踢”打法。
從技巧上而言,並無什麼太高難度,無非就是不斷蓄勢,勁道疊加。
但……
“起手慢,前搖長,更何況要在短短幾分鐘內,疊出百萬次!怎麼看,也只有賀嵐禪做得到了!”
秦時琢磨着,倘若肉身沒有邁過七大限,臻至完美無瑕,哪能承受得了如此強度。
他分析完了利弊,身體仍舊很諏崳x擇默默學習。
這種通過身法蓄勢另闢蹊徑的路數,與南煌道館的修身爐有異曲同工之妙。
“震腳,提供動力,衝步蓄勢,撞身發勁……”
秦時在內景地演示招數,一遍又一遍反覆練習,提升熟練度。
坐在樹下的道性化身超級小賀睜開眼,瞧着不斷蓄勢,邉牛瑢⒋髿庖徊úㄕ鸨U開的少年身影,忍不住指點道:
“氣息剛開始並不一定要達到最快,逐步加速,次次相合。前一道氣息,迅速被後一道覆蓋,做到不分彼此的融合,重疊,遞增!重複一千次,就算入門了!”
秦時邊聽邊練,改正差錯,但氣息重疊到三百次,心臟就已狂跳,血管像要爆開。
等到五百次,修身爐宛若行將崩裂,徹底堅持不住了。
“上手難度不大,入門難度呈直線上升!”
秦時不由緩口氣,休息片刻,繼續磨練。
內景地就這點好,神駐其內,不僅悟性和專注大大提升,只要心靈足夠堅韌,便能使勁糟踐自己。
漫漫長夜,彈指而過。
等到天光大亮,晨曦初露,金輝透過露臺照進屋內,秦時緩緩睜開眼。
血肉活性流轉之間,如同機油滋潤着零件,讓關節並未麻痹僵硬。
他呼吸幾口氣,渾身肌肉輕輕蠕動,各處筋骨發出爆豆似的噼啪聲響。
“舒服!”
秦時精神奕奕,他感覺作爲爐身的凡軀,熱力強壯數分,像填進去幾把乾柴,猛地躥起大股火苗,若非處在四十九點的瓶頸期,需要再次破限刺激,生命力應該會迎來又一次增長。
只見挺拔的身姿未有任何動作,一縷輕風從屋外吹進,縈繞在那具凡軀之上。
啪!
眨眼間,空氣像是被抽響,人影閃爍,倏忽變化。
剎那之際,秦時就完成起身,踏步,騰挪,幾乎超過動態視覺的捕捉極限。
他靜靜地立在那裏許久,體會着氣息與勁力貫通全身,凝成一股的奇特感覺。
“這就是老任所說的‘巧’與‘柔’吧。四力俱全,內外神勇!”
秦時也沒想到,他竟然通過鑽研賀嵐禪的闖步蓄勢,將南煌道館的《內外神功壯氣功》徹底大成。
“而今的我,修身爐越發牢固,可謂是堅不可摧了。”
……
……
煙城中心,燎原商廈。
從老家回來主持工作的秦仁英踏進大會議室,裏面已經坐着好些人,其中兩個他認識,屬於豫海安保的高層。
當秦仁英坐到上首主位,秦德和鄭炔恭敬地起身,只有那位年紀很輕,染着白毛的青年未曾動彈。
後者雙腿搭在桌上,座椅靠後一搖一晃,顯得漫不經心,態度鬆散。
秦仁英心有不快卻未表現出來,這個叫江宰嶽的傢伙從中心城過來,瞧不上煙城這種“鄉下地方”很正常。
想到這裏,他不禁暗暗嘆口氣,半年不到痛失阿豪和阿雄,對煙城秦家已經是沉重的打擊,這趟渾水自己本不願意摻和,無奈中心城那邊發話。
“明天你們便要參與泰安巡察部發起的硎劍行動,一切謹慎爲上,要麼就別動手,要動手必須保證功成。”
秦仁英神色嚴肅,他深知陳若復此人老稚钏悖液輩柟麛啵偃绫淮“驯聢鼋^對不好過。
“老闆,禁區裏面一沒監控,二不能動槍,把隨身的便攜錄像儀器一關,誰知道會是咱們乾的。掃黑除惡嘛,哪年不貢獻幾個傷亡名額。”
秦德大大咧咧,他也是蟒村秦家人,向來唯秦仁英馬首是瞻,只要秦村長髮話,啥事兒都敢幹。
“別輕視人家。這小子生命力漲得飛快,又走舊武路,正兒八經的天才。”
秦仁英語氣凝重,打從秦義雄死後,他特地關注過秦時。
阿雄死得不明不白又很古怪,剛準備從【暗網】請殺手解決秦時,結果就腦死亡了,怎麼看都透着蹊蹺意味。
但秦仁英沒想明白,當陽東郊舊廠街的窮學生,毫無背景的底層存在,如何在數千裏之隔,讓阿雄陰溝裏翻船。
他事後想查詢秦義雄的終端,但【暗網】保密措施做得極好,檢測到並非本人持有終端,直接銷燬數據。
“我和老鄭出過好幾次活動,穩得很。老闆,你就放心吧。再者,我和禁區裏面好幾個幫派大佬都認識,他們只認錢,只要價錢滿意,總督的兒子都敢下手!”
秦德拍着胸脯保證道。
秦仁英並未搭理,秦德辦事的能力並不出校粍僭谛涨兀瑝蛑倚牧T了。
他看向沉默寡言的鄭炔,這位纔是豫海安保的中堅力量:
“阿炔,你有沒有把握?”
鄭炔低着頭,把玩着蝴蝶刀,聽到秦仁英發問才抬起頭:
“給我一把刀,保證砍下那小子的腦袋。”
秦仁英點點頭:
“禁區不帶槍,但金屬材料的冷兵器可以攜帶,我替你準備了兩柄‘死鐵’鍛造的三棱軍刺。”
死鐵是異種金屬,密度與硬度極強,卻毫無活潑性,最適合在這種“被污染”的禁區使用。
“多謝老闆。”
鄭炔眼睛一亮,玩刀的人,最喜歡收藏這種高價值的玩意兒了。
可惜異種金屬材料昂貴,鑄造條件更是苛刻,價格遠非他所能負擔。
“秦德,你聽從阿炔的指揮,不要擅自行動。”
秦仁英又叮囑道。
“知道了。”
秦德悶悶不樂,他自覺是秦家人,是心腹,如今被鄭炔壓一頭,難免有些不痛快。
“江先生……”
秦仁英又看向旁若無人的江宰嶽,正準備開口,卻被後者打斷:
“秦村長,你不用操心什麼計劃,什麼策略,等進到禁區深處,電子信號被完全隔絕,我自會出手,打死秦時,替那位大人物解決麻煩。”
江宰嶽信心十足,渾然沒把大會議室裏的其他“隊友”放在眼裏。
這副囂張的做派,讓鄭炔眉頭微皺,他出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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