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並且他還防備秦時後續的變招,將右拳收在腰側。
呼吸,步伐,發力姿勢……一切都無比透明,呈現於眼前。
這就是最頂尖的戰鬥才能!
神級意識!
下一刻。
白髮老者臉上的輕蔑,猖狂的笑意,徹底凝固。
因爲秦時按下的手掌重重落下,卻並未奔着魁梧男子的頭顱,而是按向肩膀,擒捉脖頸,順勢一拍!
並非捶勁!而是拿勁!
魁梧男子像一張輕飄飄的畫,倏地騰起,毫不着力。
緊接着,秦時再扣住那張抽動的面龐,將其一提!
魁梧男子的身軀好像被抖散架,任由秦時鉗制,整個人像榔頭朝着地面狠狠一砸!
“逼逼賴賴!廢話恁多!老登狗叫什麼呢!”
不知爲何,往日頗有素質的秦時,脫口而出這樣一句話。
好似混不吝的地痞,充滿着囂張氣質。
一腳踩爆魁梧男子的虛擬形象!
“賀嵐禪?”
漆黑房間內的白髮老者不敢置信,手像抽風似的抖動,氣得血壓升高狂飆。
只有賀嵐禪這個傢伙,纔會滿口髒話!
一邊打,一邊罵!
第132章 師兄師姐個個身懷絕技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賀嵐禪是你嗎!”
白髮老者手掌血管突突跳動,慘痛的經歷在腦海裏閃回着,那張冷峻的面孔不斷放大,好似夢魘般纏繞過來。
有一瞬間,秦時的身影與坐化的賀嵐禪重合,宛若那位石佛復生。
“難道說,這小子從那份武神傳承裏,連帶着精神氣韻都一併吸收了?”
白髮老者驚愕無比,《虛空冥想法》是賀嵐禪嘔心瀝血所創,自然蘊含一縷意識波動。
正如古老年代的武道宗師,於後山崖洞閉關數年,硬生生在巖壁之上烙印人影。
強大的生命對外界造成的影響,往往難以想象。
他們就像潛伏深海的利維坦巨獸,哪怕只是正常活動,也能引動沖天怒浪,狂暴潮汐。
“這樣說來,稱一聲‘武神傳人’倒也沒錯。”
白髮老者努力平復心緒,秦時的邊打邊罵,讓他瞬間年輕一百多歲,重回羣星杯之初。
他人生最大的挫敗,便是來自賀嵐禪。
那種一邊暴揍,一邊痛罵你是個廢物的惡劣打法,簡直是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攻擊。
無異於將自個兒的道心狠狠踐踏,反覆碾壓。
白髮老者用了很久,方纔驅散心靈蒙受的陰影。
結果後續又碰到祁無相……
那又是另一種受苦體驗了。
“好事!賀嵐禪的心靈脩煉天賦,加上我的戰鬥才情,以及南煌道館的傾心培養!
新世代武神……哪裏輪得到新武派那幫孬種!”
他用力拍動輪椅扶手,注視着昂首挺胸的秦時,笑容逐漸放肆,迅速恢復剛纔的猖狂。
某種程度上,像賀嵐禪是好事。
畢竟,這個時代沒有祁無相那種怪物。
“滿分!”
白髮老者給出評價。
秦時成功欺騙自己的意識,將“身”與“心”一分爲二,實現截然不同的操作。
這說明他在戰鬥方面的才情頂尖。
“修煉速度,悟性天資,戰鬥才能……全方位的領先!”
白髮老者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這小子生命力突破一百點,踏上羣星盃賽場的表現了。
“玄明,從我的食物配額中,選出部分適合他吸收的高級食材,送過去。”
他對無處不在的活躍意識體發話道。
“遵命。”
玄明應答。
……
……
“恭喜你,秦同學,完美地通過考試,取得滿分成績。”
玄明溫和的嗓音迴盪在房間,似乎隨着白髮老者的越發認可與讚賞,它的態度也親近很多。
“請你前往隔壁房間略作休息,我將爲你準備豐盛的大餐,半小時後送上。”
秦時大口喘氣,心想道:
“道性化身究竟隨自己,還是隨賀嵐禪,怎麼打起架來,如此沒素質?”
擊敗魁梧男子,修身爐大受裨益,凡軀之內的那股氣息,似乎壯大數分。
幾乎如同江河奔流,沖刷百骸,讓“爐內光華”更加猛烈,洶湧。
血肉細微蠕動着,像一方磨盤被推動,將平日裏吸收不全的營養物質統統碾碎,進行第二次吸收。
【中級成就-過度生長(97%)】
“又能喜提一個高級成就了。”
秦時嘴角扯起笑意,長期不斷的營養供養下,【過度生長】終於是快要拉滿進度條。
他呼出一口氣,滾燙的熱力從毛孔釋放,散發成一縷縷實質般的白煙。
即便是通過超級小賀幫忙代打,適才那種極爲陡然的力量爆發,以及四肢軀幹的協調掌控,並非輕易做得到。
道性化身只負責意識層面的判斷,真正打出擊殺操作的,仍然是秦時本人。
他將火上澆油,猛然躥起的氣息勁力,緩緩壓住,迴歸正常。
依着玄明的引導,來到隔壁房間。
相比起練功室的寬闊敞亮,這裏顯得侷促許多。
佈置卻是古色古香,有山水屏風隔擋視線,軟墊靠椅,矮几長案,以及點着漆黑線香的巴掌大銅爐。
煙氣裊裊上升,翻騰氤氳,是一團團,而非一縷縷,頗爲奇妙。
“這是南煌道館的‘養神香’,祕傳方子。比外邊大公司和巨企營銷包裝的產品,效果好上百分之七十。”
玄明溫聲說道。
“果然,排得上名號的道館勢力,多半都有自己的底蘊。”
秦時輕輕嗅着,氣味不好不壞,只是有些叫人醺醺然。
他跪坐於軟墊,後背靠進木椅,隨着房門關閉,光線昏暗,寧謐的氣氛油然而生。
緊繃的精神,活躍的思維,紛紛變得有重量一樣,向下沉。
而血肉活性卻是異常踊躍,流動在百骸之間。
“類似於深度睡眠的效果。”
秦時逐漸放鬆,閉目養神,等待着那頓豐盛大餐送過來。
……
……
泰安都市圈,銀灰色轎車行駛在高架橋。
充當司機的任攸,從後視鏡望着戴着口罩的八師姐,苦笑道:
“高師姐,你怎麼過來也不打聲招呼?”
戴着鴨舌帽和口罩,遮住絕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一雙亮晶晶雙眸的女子開口道:
“師傅他老人家做這麼大的決定!也不跟我們商量!我好不容易放個假,興沖沖跑到中心城探望,結果還撲空了!”
女子嗓音活潑開朗,年紀不會很大,約莫二十四五出頭。
任攸老實說道:
“這事兒,確實比較突然。老師他在泰安相中了一顆好苗子,有心收爲關門弟子,繼承南煌道館。
於是就將道館搬遷到泰安來了,想着就近培養,仔細調教,免得二師兄的悲劇重演。”
聽到任攸提及“二師兄”,女子沉默了片刻。
對於南煌道館,這是一樁不可言的禁忌。
彷彿結痂的傷口,碰都不能碰。
“意思是,我終於要有十師弟了?”
女子換過話題,語氣頗爲驚訝。
師傅他老人家的眼界與脾氣,她向來熟悉。
早年間說過,這輩子收徒不會過十。
關門弟子,便是衣銈魅耍�
近幾年,不乏有四大國立的驕子大老遠跨越星海,登門拜訪,想求個真傳名分,皆被拒絕。
道館之內的師兄師姐都覺着,師傅老人家已經熄了火。
不再執着於找個蓋世奇才,撐起舊武派的門庭。
“還未正式相認。”
任攸又說道。
“那顆好苗子已有師承,拜的是靖州洪聖道館,賀嵐禪少年時,還在那兒學過藝。”
女子訝然,按照她對師傅老人家的瞭解,這種情況就該直接動手搶人。
強扭的瓜是不甜,可架不住解渴啊!
“老師他修身養性多年,脾氣好很多了。”
任攸看出高師姐心中所想,搖頭道:
“況且,南煌道館一舉一動牽動着教育司那邊的目光,即便是老師,也要顧忌影響。”
女子輕哼道:
“那幫打着新武幌子的守舊老登,一方面想收回咱們南煌道館的持械披甲文書;一方面眼熱師傅他老人家的《宇內烘爐祕典》,也不掂量下自己幾斤幾兩。
小任,你放心,聽說師傅移駕泰安,師兄師姐全都約好了,抽空過來孝敬。
三師姐比我還快些,應該已經到了。”
任攸眼皮一跳。
三師姐來了?
那豈不是又要整出幾條人命!
“高師姐,你沒跟三師姐她說,老師放食物配額的冰窖在哪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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