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舊紀元的武術界,諸多數得出名號的前輩,都是因着未逢着閤眼緣的真傳門人,臨終撂下一句“不傳不傳”,將技藝帶進棺材。
“我家老師眼界奇高,一輩子就想着碰到個能跟賀嵐禪相差無幾的根苗。秦同學目前來說,除了頭髮不白,基本上如石佛少年轉世。”
任攸諔┱f道。
賀嵐禪少年白髮的風姿,至今還被不少新武派後輩模仿。
就喜歡染一頭白毛,然後穿長袍衣衫。
“希望我割愛?讓給你們南煌武館?洪聖招牌雖然不響亮,但到底沒死絕,還剩着我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傢伙。”
老梁挑眉,飲盡杯中酒,乾脆利落道:
“你不是我對手,要不這樣,把張前輩請出來,打死我,徒弟領走,如何?南煌武館的《宇內烘爐祕典》如雷貫耳,我很想討教一二。”
任攸頓時啞然,倘若當真如此,別說秦同學是否願意再接受南煌武館,老師那本就不多的名聲估計該徹底敗掉。
畢竟以大欺小,殺師奪徒,傳到何處,都不光彩。
放在百無禁忌的古老年代,也屬於“魔道行徑”。
宿舍之內,氣氛再次凝固。
任攸不知所措間,嗡嗡如洪鐘的聲音,倏地砸進房間。
彷彿狂風裹挾巨石,散發猛烈氣勢,震得桌上碗筷顫動。
“老夫不曉得你犯過什麼罪,才受十二根禁絕級火刑釘的處罰。
這玩意兒傷你本源,就像在五臟六腑間穿出個窟窿,生命力流失嚴重,導致你體能衰退厲害。
老夫可以幫你逐一拔除,作爲收秦時爲關門弟子的代價,如何?”
十二根禁絕級火刑釘?
任攸險些驚呼出聲。
這未免太過駭人聽聞!
所謂火刑釘,乃是一種植入體。
通過近似外科手術的方法,打進人身四肢,脊柱,乃是顱腦和心臟。
最初是動盪年代時期,東夏特地爲流放之民組成的炮灰軍團,設計出來的非人道增強戰力途徑。
它一定程度上可以抵消痛覺,並且以時刻刺激人身肌體的殘忍手段,促進生命力凝聚。
後來東夏民國成立將之廢除,但也有戰團選擇用植入火刑釘,作爲刑罰處置犯下滔天大罪的“背叛者”。
十二根,代表着梁正雄的四肢,脊柱,包括心臟,可能都被植入了火刑釘。
而禁絕級,則是規格最高的那類。
意味着足夠壓制專職級一段武道家,也就是所謂的“將級”強者。
“我是自願接受火刑釘植入的。”
老梁輕飄飄給出震驚四座的回答。
這下連隔空傳音的白髮老者都沉默了。
“如此心性,如此意志,你絕對有機會跨步‘封王’那一步。將級不是你的終點。”
白髮老者很惋惜,他深知戰團盛產強人,但真正能夠走到封王,成爲軍團長的蓋世豪傑,仍舊如鳳毛麟角。
“張前輩,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下,讓我見識你名動星海的《宇內烘爐祕典》,死在這種臻至圓滿的舊武傳承下,我挺樂意。”
老梁倒是很淡然,似乎並未將自己的性命看得多重。
“罷了罷了,合該你們洪聖崛起。你師爺雷洪勝的名頭,我也聽聞過,算是一位老前輩,值得敬重。
就當有緣無分!反正老夫這輩子輸的人,單拎出來說,不算丟臉,認了!”
白髮老者的聲音落寞,好似意興闌珊。
自負功體蓋世,宇內無雙又能如何。
照樣跟舊紀元的老前輩一樣,把本事帶到棺材,含恨九泉之下。
“張……前輩,我聽別人講,你的《宇內烘爐祕典》可以修復彌補,一切先天后天之傷,確保晉升專職級後,將功體推進到百分之百,是不是真的?”
老梁似乎好奇,主動問道。
“非老夫自賣自誇。舊武十大傳承,除去宴海山,寧元亥那等行至盡頭的武神。便是賀嵐禪他的《虛空冥想法》,祁無相的《日月羅天萬神咒》,於功體修煉上,也不如老夫的《宇內烘爐祕典》。”
白髮老者傲然應答。
“前輩是將小時看成關門弟子的人選麼?”
老梁又問道。
“當然。老夫已經收下九個徒弟,再尋不着合適根苗,就徹底死心了。”
白髮老者嘆氣,感覺自己的邭馓睿F盡數座行政星球,始終沒有找到中意的好苗子。
“如果,前輩你願意立誓,傾盡傳授小時《宇內烘爐祕典》,我可以勸他承接南煌道館衣恪!�
老梁閉着眼睛思索片刻,隨後睜開說道。
“你捨得?”
白髮老者詫異。
坦白而說,秦時此子論天賦,也並非千古無二,獨步星海。
但他勝在各方都很全面,毫無短板,乃絕佳的鑄功體之選擇!
可謂天生契合南煌道館最終傳承。
“說實話,我一直在猶豫,洪聖的百相煉勢是水磨法子,三年五載顯不出厲害,賀嵐禪是修煉到大後期才展現威能。
而我除此之外,只會一門從軍行伍學到的《兵伐戰法》。就我個人的理解,《兵伐戰法》形成的生命場域,可謂至強。我覺得很適合小時!”
白髮老者頃刻明白,沉着眉頭說道:
“原來你出自第四戰團……秦帥所創的《兵伐戰法》,的確是大道至簡,但它弊端在於損耗潛能,累積傷病,幾乎鑄不成功體,正需要《宇內烘爐祕典》調和。你倒用心良苦。”
老梁低頭笑了一下,摸着那條瘸腿:
“我沒啥本事,換不到資源,也幫不到小時什麼,他想走得遠,路會很坎坷。
如果有前輩這樣的當世高手指點幾分,庇佑幾分,我能安心。”
白髮老者感同身受,舊武傳承不易,一脈脈如薪火延續,稍不注意,可能就熄了。
“成!老夫這輩子總被世道教着做事,可我偏生不受教,硬要逆着走!賀嵐禪都走不通的路,我未必不行!”
白髮老者意氣風發,那副垂垂老矣的衰朽樣子,都顯得精神抖敗�
樓下買菸回來的秦時,見着坐在輪椅上的老大爺渾身抽動,還以爲是羊癲瘋犯了,趕緊推着就跑:
“大爺!附近就有运阋c東西忍一忍……”
第122章 課程安排,新劍發硎
秦時將手腳抽搐不已,抖成篩糠的老大爺送到运咀抛龊檬虏涣裘脑瓌t,挺胸抬頭揚長而去。
他小跑奔回九中宿舍樓,推開門一看,老梁都跟任老師喝上了。
兩人暢談各路舊武派武道家的趣事逸聞,充滿着快活的氣氛。
“梁師,你的煙。”
秦時不自覺鬆一口氣。
南煌道館的名頭擺在這兒,真要結樑子,他也挺頭疼。
不知道一億五千萬夠不夠替老梁交保釋金。
“放這兒吧。”
老梁敲了敲小桌,讓徒弟坐下。
“剛跟老任交流,原本給你備着突破骨關大限的材料,神骨同修,用血氣養精神,提前打下鑄體根基。
但老任他們南煌道館,有一‘心血煉意’,恰巧也是衝開骨關大限,增長己身底蘊的祕法。我倆一合計,覺着可以給你都安排上。”
怎麼轉眼就洪聖南煌一家親了?
秦時疑惑,他買包煙的功夫,老梁就跟任攸達成共識了?
舊武派喝幾杯便可以化干戈爲玉帛嗎?
有點不太符合刻板印象。
“秦同學的課業壓力大麼?”
任攸喝了幾口北倉大窖,臉色微微發紅,開始跟老梁稱兄道弟:
“要我說,梁哥的教學方式,還是太粗糙了。舊武派哪能不好鬥,天天擱虛擬對戰室瞎玩,培養不出真正的殺敵技藝。”
秦時諔┗卮穑�
“我現在是年級領軍,成績前三,上課時間自由安排。”
經過上回透底,班主任錢峯特許他不用每天都來學校,只要別耽誤文化課的平均成績,其餘隨意。
這種自由度,放眼新一中估計都沒幾個學生擁有。
“不錯不錯,秦同學能文能武,倒是沒怎麼偏科。”
任攸相當滿意,輕聲說道:
“我記得你剛考了臨時巡察證件,第幾檔的?”
“第三檔,拘拿審問並能擊斃持械罪犯。”
秦時如實說道。
“那就是說,你本身具備協助執法的資格,很好,這下省得我再跑動關係。梁哥,我手裏頭留着三張通緝令,你看,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給秦同學開刃發硎?”
任攸很尊重老梁這位頭號師傅,詢問他的意見。
“成。”
老梁言簡意賅。
他望向還不知道要幹嘛的秦時,沉聲道:
“小時,武道家的拳與名,歸根究底要靠打,打的人怕,贏的人多,直至無人能敵,無人能擋,那就是武神在望了。一昧埋頭漲生命力,絕非舊武派的作風。”
聽到老梁這話,秦時瞬間來了精神,宛若接到任務的玩家,充滿幹勁。
“梁師,你直接告訴我,人在哪,要幹誰!”
……
……
“魏哥,抓捕重犯這種事,一般不是由總部那邊,行動處安排人手麼,跟咱們承華分局沒啥關係吧。”
居民樓上,便衣穿着的魏哲光正舉着望遠鏡,隱蔽觀察不遠處坐在飲品店裏面的兩個男人。
通常來說,生命力的提升往往帶動身體素質的全方面增幅,尤其是五感層面。
但有經驗的老手都知道,暗中窺伺對手,最好不要直接用肉眼。
目光視線並非無形無質,恰恰相反,它很容易引起精神感應,讓人警覺。
魏哲光放下望遠鏡,轉頭衝着老馮說道:
“立功的機會,肯定要自己把握。飲品店那兩個傢伙,掛在巡查部通緝名單上有一陣了,瘦的叫‘牛頭’,是用槍高手,三年犯下五十起槍擊案,殺過四個巡查人員。
高的那個叫‘蛇仔’,業餘級五段,精通天竺的格鬥技。他倆是搭檔,經常團伙作案。”
臨時被抓壯丁跑到一線參與行動的老馮,苦着臉道:
“這麼兇殘的狠角色,魏哥你喊我過來幹嘛!你想立功,我不想壯烈犧牲啊!”
魏哲光嘴裏叼着煙,眼睛始終注視飲品店方向:
“我接到線報,牛頭和蛇仔,準備趁着衡州開放之前,再幹一票大的。目標是街對面的利通金行。”
他揚手指了指另一邊的碩大招牌,利通金行是泰安老字號,名氣大鋪面多,都市圈居民購買貴重首飾的優選。
“報給行動處更穩妥吧,他們手上有槍,這裏又是鬧市區,萬一有傷亡,要被處分的,魏哥。”
上一篇:绝境黑夜
下一篇:洪荒:天道亲儿子,并购诸天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