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其表面散發柔和光芒,好似水波盪漾。
最初較爲平緩,但隨着吸收秦時的拳力,逐漸湍急激烈,直至呼嘯浩蕩!
拳頭與泥板接觸的那個點,大氣兀自沉陷,旋即飆射出肆虐強風,席捲周遭空間。
檯燈摔落破碎,窗簾扯動裂開,便是抗壓強度極高的玻璃窗也好像受到一波又一波的浪潮衝撞,砰砰作響。
彷彿颱風過境的巨大波動,維持了半分鐘左右。
倘若不是早有交待,酒店服務人員恐怕會以爲哪支拆遷隊進駐,正在施工,要將套間推平!
“這個表現,不知道及格沒。”
秦時呲了呲牙,五指張開又收回,好似活動緩解疼痛。
過度輸送力量,讓手臂隱隱發酸。
畢竟只突破筋關大限,相應的骨、皮、膜三層,還沒練到家。
否則,擁有完美肉體的自己,應該可以把這種“大招”當成平A,輕易發揮。
“很好!秦同學,你是我在衡州見過最出械呐f武天才!”
任攸不吝誇讚,由衷而發。
若非他還未出師,沒有收徒的資格,都想立刻將秦時這棵好苗子,死死攥在手裏,免得叫中心城其他道館發現,截胡。
這種從肉身凡軀裏挖掘出來的純粹力量!
纔是舊武派人士的終極浪漫!
管你什麼異種金屬,太空神機,星海戰艦,統統用拳頭粉碎!
“真讓我熱血沸騰!想不到泰安,竟還有少見的破限流!”
任攸語氣激動,即便放在舊紀元的武術界,敢於踐行肉身七大限這條路的舊武派,其實也不多。
兴苤@是一條不歸路,沒辦法中途回頭。
更何況,破限需要出械馁Y質,以及非凡的才能。
並非每個人都能達到。
“任老師,還用我做什麼嗎?”
秦時調勻氣息。
那塊浮在半空的泥板,表面覆蓋的“水波”仍在激盪,好似湍急河流。
“你先休息吧。”
任攸眼中盡是讚許,緩慢地從秦時身上挪開。
如此稀罕的舊武天才,對於道館而言,比什麼都珍貴。
他過了片刻,方纔取下泥板。
那股激流似的光芒,已經減弱很多。
“秦同學的爆發力量,以及身體素質,已經超出他本身的三十點生命力了。”
任攸感慨,武道家途徑所謂的“潛能”,並非生命力數值的高低。
像一流學府的尖子生,他們只要訓練得當,營養充足。
抵達五十點到六十點的臨界值,並不難。
保證勤奮和刻苦,自律與堅持就行了。
但其中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學生,很大概率邁不過七十點的門檻。
無論怎麼堆資源,增長速度都會慢到一個難以接受的程度。
而這,新武稱爲“上限”,舊武叫做“潛能”。
像秦時這種實際戰力,遠超生命力數值,便是武道家途徑最經典的天才模板。
人稱“越階戰鬥,如喫飯喝水”、“同級別內,概無敵手”!
標準的同輩領軍人。
“希望師父能鬆鬆口,如此好苗子,丟在泰安太可惜了。”
任攸已經恨不得將秦時打包帶上火車了。
“我休息好了,任老師。”
秦時緩了緩,他血條比較厚,回覆也快,幾分鐘就調整過來。
“那,接着來吧。”
說實話,任攸並不曉得老師憑藉何種標準,決定是否合格。
但就秦時的表現來說,武神傳人也許有些言過其實,但“天才”二字當之無愧。
最差都是個“輝月”層次,有望“驕陽”。
“此、爲、萬、古、之、力!摧、堅、拔、韌!”
秦時兩眼注視泥板文字,層層嵌套的圓形符號,宛若充滿魔性的漩渦,將他精神力吞納進去。
片刻後,一束弧狀的光線透發出來,由虛幻漸漸凝實。
緊接着,第二束、第三束接連閃爍。
房間內通亮又絢爛,像是打開一盞彩燈。
“攏共十束。”
半小時後,一切結束,任攸不由地驚奇。
隨後,他從心底認可武神傳人的極重名頭。
秦同學的精神力強度,似乎不比肉身凡軀遜色。
這代表着一件事!
秦時具備極其少有的靈肉合一稟賦!
“如果他還能獲得四大支柱的垂青,基本上就是翻版的賀嵐禪了,而且還是百分百復刻的那種。”
任攸懷揣着激動心情,也許這位秦同學,將成爲南煌道館最後一位真傳?
“秦同學,請你稍後,我將此物交予師父,讓他評斷。”
他似乎擔心秦時跑掉,又對小夏說道:
“麻煩給秦同學取些營養餐食,他消耗不小。”
小夏點點頭,撥打酒店電話,讓人準備。
等到高蛋白,高能量的豐盛大餐送到門口,目睹着秦時狼吞虎嚥,任攸這才安心離開。
他回到六十八層的套房,踏進屋內,心靈驀地一靜,彷彿受到感染,被撫平雜念。
“師父,結果已經出了。”
任攸跪坐在蒲團上,雙手奉上泥板。
乾枯瘦小的老者接過,他先是感受一番此物吸收的那股力量。
噼啪!
宛若摔炮在掌心炸開,發出脆響。
老者低頭瞅了瞅,簡單說道:
“不錯。”
轉而又摩挲那十個古老文字,從中體會精神波動。
這一次花費時間挺久,好半晌纔開口:
“也很不錯。”
任攸期待地問道:
“師父,秦同學能否被您看中,成爲南煌道館的弟子?”
老者未曾應答,只是說:
“今夜回中心城,還有票嗎?你看看。有的話,就買票回去。”
任攸呆住,旋即無比失落,耷拉着腦袋。
秦同學的天資,乃至稟賦。
已經是萬萬裏挑一了。
竟還不能讓師父滿意!
想到師父年事已高,舊武派的沒落,以及南煌道館的未來。
他不禁鼓起勇氣,抬頭說道:
“師父,秦同學他……哪裏不夠好?縱然放在中心城,也是少年中的翹楚!完全夠得上四大國立的招生水準!”
老者眼皮眯起:
“四大國立門檻再高,每年招生人數也在三萬以上。
如果以此爲標準,我幹嘛收你們?直接跑到帝京海州挑人不就是了。”
任攸瞬間啞口無言,又將頭埋低。
“對了,徐必昌那個傢伙,是不是也來泰安了?”
老者緩慢問道。
他說話好像中氣不足,每一個字都要費很大勁。
“嗯,教育司派遣公幹視察,由啓光衡大的林主任陪同着。
聽秦同學講,有個冒充接待人員,尋他問話的燕尾服老者,應該就是他。
不知道出於何種目的,他主動跟秦同學接觸了。”
任攸彙報道。
“哪裏都有他,這麼喜歡湊熱鬧,也不怕哪天被人套麻袋。”
老者哼了一聲,又說道:
“這位秦同學,符合衡州武協育學基金的贊助條件,八千萬有點低了,按照最高額度批吧,一億五千萬。
另外,由衡州武協背書,允許SSS級教材《虛空冥想法》,歸他持有,但不得私自泄露。”
任攸嘆氣,仍然覺得遺憾。
即便師父開出衡州武協歷年以來最優厚的待遇,可這些哪裏比得上南煌道館的真傳席位。
當世極少數幾座,擁有着羣星杯直通名額的舊武勢力!
少數可以持械披甲,不受巡察部監督的舊武勢力!
更是唯一還保留點燃星炬,開闢道場資格的舊武勢力!
“是,師父。”
任攸起身,推門出去。
握着泥板的老者垂首,閉目,好似打瞌睡。
旋即深深吸氣,博山爐的嫋嫋煙霧霎時一空,整個房間的氣流像決堤泄洪,湧向他的肺部。
勢頭之猛烈,幾乎讓空間扭曲,呈現“向內塌陷”的視覺景象。
而後,這位南煌道館之主,乾枯瘦小的身軀,宛若充氣一點點膨脹飽滿。
轉眼之間,變成一個身高兩米二,筋肉虯結,氣魄駭人的強壯猛男。
絲絲白髮飄揚飛散,無風自動,似有若無的漆黑光焰覆蓋。
他身影一閃,大氣像被撕碎,撞出近似真空的通道,來到八十層樓頂。
俯視着下方車水馬龍,迅速鎖定一輛銀灰色的躍途轎車。
“小徐啊,真是不長記性。敢在我眼皮底下搶人,先去醫院躺兩個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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