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退出內景地,秦時神清氣爽,過得牢關,破去大限,第二次新生階段降臨。
他明顯感覺得到,澎湃的生命力在體內沖刷,發出江河奔湧似的動靜。
倘若閉眼內視,寸寸血肉像蘊着光,向外透體而出。
尤其是聯結四肢軀幹的十二條深黑大筋,像走水蛟龍,更添幾分強韌。
“正是修行時啊。”
秦時按耐不住練功慾望,第二次新生蛻變,也許能夠令他抵達四十點生命力,業餘級六段的臨界值。
腦海裏不停回放着祖師爺的演法畫面,時而暫停,時而慢放,一舉一動無不烙印心間,以供自己慢慢咀嚼,仔細品味,恨不得掰開揉碎,吸收消化!
“我這也算祖師爺的隔代徒弟了,論輩分,興許老梁還得叫我一聲師叔祖!”
秦時閃過大逆不道的念頭,很快沉浸在百相煉勢的精進之中,空間並不寬敞的宿舍房間,他的拳腳牽動氣流,形成大大小小的漩渦,不僅分散對手的擊打力量,還能洞察移動軌跡。
“小時,我買完煙……”
老梁推開房門,卻是呆住。
他直愣愣注視着拳腳招式圓融如意,彷彿大師氣度的秦時,眼神莫名地恍惚了。
自家徒弟這打法,怎麼越看越像師爺那一輩……
……
……
回到總務處,霍祕書敲響陳若復的辦公室門扉。
得到進門的應允後,這才步入房間,做簡單彙報:
“部長,高海鵬被打死了。”
陳若復倒是不意外,手指輕敲桌面笑道:
“我之前問小秦,他師傅有沒有人脈、背景、門路。這小子跟我打馬虎眼,只說是體育老師。
我尋思着,他這麼一塊良才美玉,讓體育老師教,豈不是浪費。好傢伙,一查才知道,他這師傅來頭了不得。
衛國勳章,一級戰鬥勳章,戰錘榮譽勳章……戰團裏面立下這種功勞,並且活着授勳的,那都是狠角色。”
霍祕書低頭說道:
“我看梁先生爲人……還算和善,沒什麼戰團悍卒氣焰。”
他過去接觸過軍部人員,雖然沒到囂張跋扈的過分程度,可那股子久經殺場,說一不二,蠻橫猛鷙的行事作風,也着實叫人頭疼,難以相處。
“前線打仗的,瞧不上咱們後方幹行政的,也屬正常。人家拋頭顱灑熱血,出生入死,脾氣大點也不算毛病。
戰團服役的精銳,只服從軍部體系,你我確實不值得被放在眼裏。”
陳若復輕輕說道:
“我沒查到梁正雄因爲什麼被剝奪勳章,想來是犯了上軍事法庭的大罪,但他被關在琴城監獄還能釋放出來,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背景硬到審判庭都不敢動,要麼……他存在的價值遠遠大於一整支覆滅異星的特戰隊伍。
以後咱們與小秦接洽,別把自己擺的太高,要充分尊重人家的意見。
再者,衡州武協那邊已經回信了,如果小秦的表現與描述無誤,他將入選本年度的‘武道新星’,得到八千萬的初始贊助。”
八千萬?
培養武道新星?
這下要起勢了!
霍祕書心頭一凜,儘管秦時展現出極爲優異的天賦資質,可因爲年紀小,又是學生,往往下意識會有些看輕或者不夠重視。
“我記住了。”
陳若復再交待幾句,關於“政績工程”的開發,揮揮手讓霍祕書離開。
他坐在那張寬闊的辦公桌後,眼神微微凝重:
“高海鵬死得不冤,可秦義雄怎麼也跟着死了。難不成,小秦背後還有高人?”
第106章 開學前夕,風雨欲來
時間一晃過去三天,隨着社區工作人員提着米麪糧油,挨家挨戶登門慰問,舊廠街的風波徹底平息。
當陽東郊最大的變化,大概是午夜皇宮以及屬於秦禮豪的幾個場子接連停業,北關街經歷好幾次換血。
懾於巡察部門的警告,那幫社團分子並沒有弄得太過火,大多都在茶樓裏分蛋糕,實在談不攏,就採取老辦法上拳臺打擂。
這讓格鬥士再次受到老闆追捧,許多失去老大作鳥獸散的爛仔蜂擁報名,培訓班的生意爆火,成天都在發傳單招收學生。
但這些跟秦時沒有關係。
他安心地等待着即將到來的開學日。
“成哥,遠哥,來喫健身餐啦!”
秦時從棚屋走出,手裏端着四份狗都不理的大坨雞胸肉與水煮西藍花。
至於爲什麼是四份,當然包括死黨周寧,以及自己。
銀馬健身房的曹老闆,似乎因爲秦禮豪的暴斃,豫海城建的暴雷,讓巡察部門請去喝茶了,估計很難洗清自己,擺脫干係。
“又失去一份收入。”
秦時心情輕鬆,每天睡覺之前,他都要計算自個兒能夠領取的獎金、贊助,帶着那份踏實與滿足進到夢鄉。
“時哥,你這健身餐難喫歸難喫,好像是有點用。我最近練拳,感覺肌肉更壯,更有力氣了。”
謝宇成擺出視死如歸的表情,啃着難喫無比的雞胸肉。
“小周他每日一頓,持續快半個月了,生命力小小漲了半點。”
秦時面露笑意,他做的健身餐效果大概跟營養膏類似,增肌效果較爲明顯。
對李遠、謝宇成這種生命力起點較低的“學員”,倒是立竿見影。
“等我們打拳賺到錢……”
李遠艱難吞嚥着西藍花。
“提這個幹嘛,遠哥,生分了不是。”
秦時搖搖頭,失去程澤的北關街比往常要混亂些,底層人有自己的生存法則。
再美好的世界,總歸需要排污的下水道,類似幫派、社團這樣的活力組織,永遠不會消失,只是不停地更新換代。
儘管缺少帶頭大哥,李遠和謝宇成仍然沒有放棄依靠打拳闖出一片天的想法,他們前陣子團結養老院的義拳社成員,開始替商鋪的小老闆上擂臺。
秦時並不會對此指手畫腳,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走的那條路,舊廠街的職工子弟能夠選擇的未來很少,出頭的機會就更少了。
謝宇成閉着眼睛啃完最後一口,長長喘口氣道:
“是啊,遠哥,時哥跟咱們啥關係,你就放心喫着吧……唉,這玩意兒真像喫屎一樣。”
李遠揚肘頂在謝宇成肩膀,將後者撞得向後仰,差點從椅子上翻倒下去。
“我還沒喫完呢,別噁心人!”
謝宇成嘿嘿一笑,看向風捲殘雲幹完那份健身餐的秦時,眼中升起欽佩:
“怪不得時哥你練功快,才能高,對自己太狠了。”
平心而論,讓他天天喫這個換取生命力開發,未必堅持得多久。
秦時面色如常,舊武派連盤筋、燒筋的痛苦都能熬,更別說喫點水煮食物了。
他開口道:
“休息十分鐘,然後去成哥家裏練拳。”
以秦時現在的眼界和理解,給李遠和謝宇成授課全無問題。
一方面出於好心,希望遠哥、成哥能夠出頭,免得輕易倒在擂臺,枉送性命;另一方面這也符合格鬥家職業認證的要求,可以提升進度,解鎖風拳流下階段的技能。
“好嘞,時哥,我去喊老周,這傢伙磨磨蹭蹭。”
謝宇成起身小跑而去,還在跟西藍花做鬥爭的李遠抬頭:
“阿時。”
“嗯。”
“你是不是快開學了?在我們身上浪費精力,會不會耽誤你進步?”
“嗯,兩天後,新一中開學。遠哥你放心,我的進步速度……”
秦時頓了頓,早晨的陽光沒那麼刺眼和火辣,灑落在少年人挺拔的身姿,更顯得朝氣蓬勃。
“已經不是那些同班同學所能追上,跟我同處一個賽道的競爭對手,大概在啓光衡大那樣的一流學府。”
李遠愣住,旋即露出由衷的高興,以及一絲微不可查的羨慕:
“阿時,加油!讓都市圈的那幫子人看到,舊廠街不只有混混爛仔和礦工苦力,我們也是能成材的!”
……
……
煙城,燎原商廈。
秦仁英踏進專屬於秦義雄的豪華套房,他冷冷注視着那張寬大舒適的老闆椅,就這樣看了好久。
大概七八分鐘,留着短髮,氣質精悍的青年推開房門,他起初步子邁得很大,等快要靠近秦仁英速度立刻放緩,像是避免發出聲音,害怕打擾老闆。
“屍體檢測報告出來沒?”
秦仁英聲音嘶啞,短短一天不到,這位帶領蟒村脫貧致富,形成集團化管理的秦家掌舵人,似乎蒼老許多。
青年舔了舔嘴脣,緊張地回答道:
“醫生說,雄哥他是腦幹功能不可逆終止,死亡時間大概在下午六點二十分左右。”
這才間隔多久,秦家就要接連操辦兩場喪事。
“腦死亡。呵呵,了不起,一箇舊廠街的窮學生,不僅有陳若復幫忙施壓做靠山,還能牽扯出一位至少是入定圓滿層次的心靈高手。”
秦仁英手掌按在那張老闆椅上,指甲陷進去很深,柔韌真皮被生生撕裂,露出裏面的高級海綿。
青年低下頭問道:
“老闆,要往下查麼?”
秦仁英擺手:
“到此爲止。我們不能再生事端了,就在剛纔遠在中心城的衡州武協,已經派人出發前往泰安,據說是一位榮譽委員,要驗證那個窮學生的天賦。
不知道陳若復到底投入多少,竟讓一個窮學生初步掌握賀嵐禪的傳承,他們舊武派被打壓得發了失心瘋,妄想推出一個‘人造天才’重振聲名。”
那部《虛空冥想法》落到自己手上,已有一段時間。
他也曾動過選拔家族中的好苗子,傾力培養,幫助入門的念頭。
可惜武神傳承的門檻太高,要求苛刻。
即便是秦家最優秀的少年亦如同捧着天書,看得頭暈目眩。
越是強行閱讀參悟,越是徘徊在門外,久而久之,甚至產生心悸、焦躁等負面影響。
這纔想要轉送給陳若復,既能落一份大人情,也可以通過故去的賀嵐禪攪弄風波,暗中製造巡察部與教育司的對立。
青年表着忠心,露出憤憤不平的惱怒神色:
“老闆,難道豪哥、雄哥,便這麼白白沒了。”
秦仁英瞥了一眼,對於手下這點小聰明視而不見,輕聲道:
“小不忍則亂大帧0⒑馈⑿鄱际菦]忍住胸中那口氣,太小瞧那個窮學生了,忽略他的背後可能站着某些舊武派勢力。不要再去動他,既然他接過賀嵐禪的傳承,無需你我動手,教育司自然坐不住。”
青年做出瞭然的樣子,垂首聽訓。
“阿陽,你跟着阿雄很久,他覺得你辦事利落,又對集團忠心耿耿,所以推薦到我這裏當司機。”
秦仁英抬手拍了拍青年肩膀,沉聲道:
“阿豪的豫海城建樹倒猢猻散,但舊廠街改造項目不能丟,乾脆由你接手,好好幹。”
青年大喜過望,秦家的豫海集團涉及到的領域龐雜,幾乎涵蓋煙城的方方面面。
其中最爲核心的業務,莫過於秦義雄的水產和養殖,其次便是秦禮豪的城建跟藥業了,每年創造的利潤,堪稱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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