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轉過身,他快步朝遠處離開,很快便消失在林地裏。
呼。
於宏長吐了口氣,回頭看了眼大門。
原本十多釐米厚的大門,現在只剩下幾釐米厚,一些地方甚至差一點點就被啃出破洞。
他嘆了口氣,進門關上,開始等大門好了再一次恢復所有符陣。
語人的危險只是有可能離開了,但它還可能回來,危險還遠遠沒有解除,他必須做好一切準備。
‘另外,必須強化出一種能自行恢復的抵抗惡影武器了還有加強檢測器,弄到抗惡影功法都得排上日程。’
‘要辦的事情太多了,必須儘快,萬一語人再度回來我現在的狀態必死無疑!’
想到這裏,於宏只感覺剛剛對抗時的疲倦一股腦湧上心頭。
他靠着牆壁坐下,往嘴裏塞了根蛋白棒,儘可能的閉目休息,回覆狀態。
這一次的語人襲擊,讓李潤山和於宏都遭到了不小的損失。
兩人都被突然爆發式提升的惡影威脅嚇到了。於是後來的好幾天裏,兩人都閉門不出,依靠存貨支撐度日。
在剛好度過新的高漲期後。
於宏也將全部的符陣恢復完畢,大門也恢復如初。門外的輝石草再度鬱鬱蔥蔥,生機無限。
彷彿一切又恢復到了語人來襲之前的安穩狀態。
但這次,於宏沒有再被麻痹,他已經明白這只是脆弱的假象。
在恢復狀態後,他第一時間做的,便是去找老李,兌換人情。
郵局石屋內。
有些陰暗的燭光下,李潤山拿過收音機,一屁股坐到於宏對面,隨手打開電臺。
“你確定要全部兌換掉?”他臉上鬍鬚拉渣,顯然這段時間都在給女兒調理身體,沒怎麼休息好。
“確定。這種時候不趕緊換成助力,等以後想要時說不定就沒機會了。”於宏認真道。
李潤山定定看了他一陣。
“你說得對。這次我給你成本價。你要什麼?”
“空氣除溼機,能弄到嗎?”於宏問,“另外還有陽光系列的塗料。”
“……除溼機不難,陽光系列比較麻煩,這是特需物資,很多地方都缺。能抵抗血潮和詭影,普適性極高。”李潤山坦白回道。
他猜到了於宏是想解決供水問題,便沉吟了下。
“你救了娜娜的命,這個忙我怎麼也得幫。你應該是要解決供水吧?”
“是。”於宏點頭,也不隱瞞。
“這個問題只有大型工程才能解決,但如果是你的話,我全力幫你弄一套壞掉的地下水供應系統,是用融合了少許陽光材料製作的金屬管道,深入地下,吸取地下水。”
李潤山頓了頓,繼續道。
“這種系統很多組織都需要,屬於頂尖搶手貨,所以完好的,我沒法幫你弄,畢竟我也只是個小郵遞員。但如果是損壞的,我可以找關係搞到一套。”
“不會被黑蟲破壞麼?”於宏雙眼一亮。
“不會,陽光系列材料對黑蟲有不小的驅散作用。除非是血潮變種,一般沒什麼問題。很多希望城也都是靠這個供水。”李潤山回答。
“之前我問你,你怎麼不說?”
“之前你也不是頂級優質客戶啊。”李潤山理所當然道。“實話說,如果我弄過來你修不好,照樣全部沒用。所以你要是想要,得考慮清楚。”
“弄來看看,應該問題不大。”於宏沉聲回答。
他能確定自己住處的地下水資源很豐富,畢竟周圍全是山林卻少見溪流,不是靠地下水還能靠什麼。
“行吧。”李潤山點頭。“等我消息,大概兩週左右到貨。”
“價錢呢?”於宏問。
“算我的。”老李閉目,難得爽氣了一回。“說說看你的第二個人情。”
“幫我找個絕對安全的渠道,我想給人送東西。”於宏認真道。
在遇到語人後他就很擔心小結巴那邊的情況。無他,完全是語人這種惡影太具欺騙性了。
“送東西……我可以給你我們郵遞員內部的渠道,但價錢得你自己付,保證安全。”李潤山沉吟了下,沉聲道。
“不會被半路拆開吧?”於宏擔心道。
“不會。這是我們郵政系統內部的默認規矩,郵遞員的東西不能拆開亂看,是相互之間的潛規則之一。”李潤山回道。
他看了眼於宏,繼續說:“不過這種福利只有兩個月寄一次,而且一樣得付路費。只是稍微便宜一些。你可以結合普通郵遞一起用。”
“好!”於宏點頭。“這樣以後就麻煩你了。”
“不算什麼,現在看來,幫你也是幫我。”李潤山真心道。
所謂患難見真情,在語人的襲擊事件裏,他已經確定了於宏的本性是值得信任的。
在這種絕望和恐怖的混亂時代,能遇到這樣一個本性不壞的人,本就是好事。更何況於宏這傢伙還很有能力。
畢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一個人在野外獨居這麼久。
嘶。
此時收音機的揚聲器傳出電臺播報聲。
“現在是2022年8月18日,全國時間14點32分,即將爲您重播的是,最新彙總的各地黑災新聞。”
優美的女主持人聲音帶着沉重和壓抑,緩緩傳開。
“根據聯合軍各地反饋情報,從7月初至現在,共有五座市級希望城被黑災攻破,轉移民羞^百萬。死亡人數無法統計。”
“根據銀塔最新研究,確定最新出現的血潮變種,潮汐爬蟲,精銳啃食者,蟲後。三種變種均爲低級血蜱蟲分化進化而成。進化後的血潮變種,危險等級已被提高至戰爭級。”
“除此之外,榮京市區出現的羣體死亡事件已經被確定爲新戰爭級詭影:黑枯女。銀塔方面已派人前往調查情報,以解析針對黑枯女的驅逐手段。”
“極光城方面傳回最新軍情,人類聯合軍遭遇噩夢級詭影,第三軍第五軍被困迷霧,無法撤離。”
電臺裏不斷通報各地的最新消息,主持人如實的彙報着實際的對抗進展。
但絕大部分都是噩耗,是死傷,只有極少數希望城成功防禦住了最近的衝擊。
而玉河市的語人血案,也被通報出來。
“……根據玉河市派遣調查員反饋,本次爆發的語人襲擊,規模處於中等,危險等級爲四。據詳細調查彙報,玉河市原本週圍的詭影在一到三級之間,近期突然出現四級惡影,很可能是由其他外來地區傳染而來”
石屋內,兩人靜靜聽着收音機的報道。
直到報道結束,開始第二次重複,李潤山才伸手關掉收音機。
“危險等級一到九,語人才只是四級,所以你明白那麼多人都跑向希望城居住了吧?”李潤山嘆氣道。
“語人如果普及預防傳染模式,其實還算好應對,關鍵是無法檢測,在它爆發殺人前,沒法檢測,這纔是最要命的。”於宏嘆道。
“是啊,玉河市就是傷在這點上,短短時間就爆發了幾百次。整個聯合軍防線全毀了,高層幾天內就死得只剩一人。”李潤山回道。
“四級就這麼強,九級之上的戰爭級還有噩夢級……簡直不敢想象有多恐怖……”於宏低聲道。
“一到九的危險等級不代表惡影和血潮的實力有多強,而是標明是否好應付。危險等級越低,弱點越明顯,越好應對。越高,越難處理。”李潤山回答。“而且,它們是會到處移動的,所以我建議你還是去大型希望城最好,一個人留在野外,萬一遇到更高級別的危險,你一個人的力量基本是必死無疑。”
第80章 處理 四
“必死無疑?那些被擊潰的希望城居民,又何嘗不是一樣。”於宏平靜道,“與其將命呒挠氃诼摵宪娚砩希挠氃趧e人的保護上,不如靠我自己。起碼就算是死,也不會擔驚受怕。”
“……耿直!”李潤山一拍大腿。
確定了後續的訂貨,和郵遞服務。於宏從石屋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天色又開始慢慢變黑,逐漸變暗。
於宏眉頭微蹙,快步朝着山洞返回。
幾分鐘後,他跑進自家院子裏,感受到周圍包圍自己的輝石草輻射,頓時安全感大增。
抬頭看了眼天色,他這次沒有進門,而是站在外面注視着院子裏的輝石草。
‘既然輝石草能自行恢復充能,那我能不能直接用輝石草,佈置一個大型符陣?這樣一來,這個大符陣就能獲得輝石草的恢復能力,還能放大增強輝石草的輻射力場。’
想到這裏,於宏迅速進洞,很快拿出一份大輝石墨,開始沿着山洞門口周圍,埋下大輝石粉。
很快,一個碩大的纖細符陣,便佈置完成,而代價是於宏重新儲備的大輝石也徹底消耗乾淨。並且一些地方的線條紋路不夠用,他就拆了之前的普通符陣木板,將裏面大輝石墨埋入土壤。
等徹底幹完,又是半個多小時過去,天已經馬上就要徹底黑下來。
於宏抹了把汗,叉着腰,站在院子大陣中心。
然後伸出手,按在陣紋中心地面。
‘強化大型符陣,方向爲結合符陣內輝石草自動恢復輻射特性。’
嗤。
黑線從他手背上一閃而過,流入地面。
‘是否強化大型符陣?’黑印的詢問在耳邊響起。
成了!
於宏注視着地面浮現的巨大倒計時。
‘19日21時30分。’
‘十九天預料之中,但如果能真正強化合成,安全屋對惡影的抵抗力絕對能再上一個臺階!’
每遭遇一次惡影,就要花費大量黑印時間恢復符陣,這給他帶來巨大麻煩。
如果能節省出這部分時間,那麼黑印就能哂迷谄渌嗟胤剑皇潜凰浪揽ㄔ诨謴头嚿希矂硬坏谩�
‘開始強化。’
於宏心頭肯定的回應了黑印,帶着期待的心情,進入山洞,開始生火煮湯。
接下來的時間,他打算縮着尾巴做人,絕不冒進,絕不亂竄,沒法補充銀色符陣和大輝石的情況下,他必須儘可能的節約使用符陣。
好在院子裏的其他輝石草給他省了不少符陣輝石。避免了詭影的日常消耗。
時間就在於宏每天苦練重腿功的情形下,不斷流逝。
在凝聚第八根內氣後,語人的襲擊,讓他心中升起濃濃危機感。
於是,在依照重腿功的特性,他開始自行增加自身的負重,直到承受極限,然後適應後,時常去找老李對練。
在這樣轉眼間,時間便過去兩週。
郵局石屋外,院落中。
清冷的陽光灑落草地上,也將兩個正在對峙的人影映照出來。
左邊一人身材高壯,身着迷彩色全身防護套裝,看上去矯健有力,勻稱修長。
右邊一人身材只能算結實,但穿着的防護套裝,卻頗爲誇張,厚重程度比另一邊強了起碼兩倍,特別是他的下半身,兩條腿簡直宛如樹樁,紮在地上穩如泰山,動也不動。
更誇張的還不是這個,而是右邊這人手裏提着的一個粗糙巨木盾。
一米多高,十多釐米厚的木盾,呈三角形,矗立在這人身前,下方尖銳的一端扎進土裏,看起來極爲穩固。
木盾通體淡黃,還帶着樹木的清香,邊緣殘留着大量木刺,坑坑窪窪的表面標誌着這玩意連拋光也懶得做,就這麼隨便削出個形狀就拿出來用了。
“小於……你這盾牌自己做的?”左邊男人忍不住出聲問。
“是啊,前陣子就做好了,只是在屋子裏適應了一陣,現在纔拿出來試試對練。”右邊的男人正是苦練兩週,身材壯實了一圈的於宏。
他想了很久的如何負重,增加重腿功的修行效率,而最終的方法,就是打造盾牌和武器。
盾牌先出來了,而武器還在打磨中,都是選的絕對夠重陰鐵木。
陰鐵木是附近林地裏硬度較高的一種樹木,通體淡黃色,紋理筆直整齊,聞起來有股類似樟腦的氣味。
“你這盾牌……多重啊?”左邊男人是附近唯三的居民之一——李潤山。
他穿着一身高級山貓套裝,看着對面那塊把對方大半個身體都擋住的厚木盾,嘴裏牙齒多少有點發癢。
“啊,我也不知道,不過感覺和李哥你外面的那塊白石頭差不多。”於宏老實回答。
“……”李潤山牙癢頓時變成了牙疼。那塊大白石他知道重量,九十多斤左右如果這木盾和那石頭一樣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