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就是這個隊伍嗎”車隊不遠處,一片棕色草叢後,一個年輕男人蹲伏在地上,身上的迷彩服和周圍融爲一體,頭上還戴着枯草編織成的草環。
“嗯,本來是聽你說這邊發現幾輛吉普車沒人要,結果過來發現大魚了啊。”另一人蹲在旁邊,笑着低聲道。
“回去給頭說說,應該能搞到不少好貨色,剛剛我就看到下車的人裏有個雙胞胎姐妹。車裏肯定還有更多。”年輕男人猥瑣的笑起來。
“會所裏剛沒了幾個年輕的,這裏如果能補上,到時候老大的福利,嘿嘿嘿……”另一人也跟着笑起來。
兩人又觀察了一會兒,很快,另一人再度出聲。
“好了,我去聯繫於姐,讓她派人來這邊接頭。”
“好。”
其中一人起身,悄然朝着遠處離開。
剩下年輕男子繼續蹲伏在那兒,盯着車隊動向。
只是讓他有些奇怪的是,這足足五輛大巴車,除了最開始下來十來人,到現在蹲了足足十多分鐘,卻再沒有看到車上有任何動靜。
這五輛車,安靜得就像五具棺材,一動不動,安寧死寂。
“怎麼回事?”男子皺眉,將身後的輝石毯取下來,一下披在身上。
毯子披好,他頓時感覺安全了許多。
只是看着那五輛車,他總感覺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第71章 夜雨 一
山洞安全屋內。
隔了一扇門,於宏仔細開始聽着對方描述語人的情報。
“我叫周曉玲,她是我妹妹周曉茵。我們只遇到過一次語人的情況。”胸大的女孩用手本能的揪着胸口衣服,輕咬嘴脣,眼裏彷彿還能看到曾經殘留的恐懼。
“我們本來是在一家客服公司上班,每天就是不斷的接電話,後來黑災來了,就被安排作爲護理人員,臨時緊急培訓區照顧傷員。但就是前陣子。”
“前陣子是多久?”於宏冷不丁打斷她。
“大約,兩週前……”周曉玲想了想回答。
“你繼續。”於宏點頭,記住了這個時間。
“兩週前,我們上班的醫護所送來一個特殊病人。”周曉玲俏臉上流露出一絲害怕。
她開始不斷吞嚥口水,身體漸漸緊繃,往前無意識的靠近,似乎想更靠近於宏近一些。
“那個病人,總喜歡一個人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明明周圍沒有人,但她卻像是和人說話一樣,很自然的單方面聊着天。”
“是不是有什麼常人看不見的東西?”於宏皺眉。
“不是……不是的……”周曉玲搖頭,使勁的搖頭,“我們一開始也以爲是這樣,但後來,無論用什麼檢測,紅值都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問題。到後來,那人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她開始經常一個人很開心的笑,就是那種,很突然,周圍很安靜的環境裏,她突然開始大笑,笑得很自然,很開心!”
“有時候是半夜,有時候是白天。到後來,我們周圍的人和她無論說什麼話,她都開始不耐煩,越來越不搭理我們。”
周曉玲說到這裏,才短短的一小會兒,臉色變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細小汗珠。
“直到,直到有一天。”她此時似乎想到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渾身一個哆嗦,連帶着她身後的妹妹也臉色煞白,跟着悄悄抓住她的手,兩姐妹抱在一起,彷彿這樣能更安全。
“發生了什麼?”於宏再度看了看門背後的銀色符陣,確定沒問題,又繼續看向兩人。
“那天……”周曉玲渾身顫抖得更厲害了。她咬着牙,低下頭,彷彿恐懼到了極點。話語聲也越來越小,讓人根本聽不清後面的內容。
“什麼?”於宏皺眉往前本能的靠近一些,想聽清楚一些。
“那天……她……”周曉玲臉色更白了,低着頭身體彷彿縮了起來,渾身發顫。她依舊在說話,在描述着什麼,但聲音因爲恐懼而顫抖,斷斷續續,讓人根本聽不清。
“能聲音大點麼?我聽不清了。”於宏皺眉道。
“好好的。”周曉玲連忙點頭,再度開口,就要說話。
但就在這時,她渾身一僵,忽地怔在了原地。
她全身彷彿被點了穴,完全停止了顫抖,整個人宛如蠟像般,雙眼填滿驚恐的盯着於宏。
不,確切的說,是盯着於宏身後。
彷彿在那裏,有什麼讓她極度恐懼的東西出現。
於宏此時也感覺不對了,他猛地一把抓起門邊狼牙棒,回頭一揮。
呼!
狼牙棒狠狠在半空中帶出一聲呼嘯,揮了個空。
確定沒問題後,他迅速靠在門邊,回頭看向周曉玲。
“你看到了什麼?”
一片安靜。
於宏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因爲就在剛剛一瞬間,門外的周曉玲姐妹,不見了!
‘難道躲起來了??’他想到這個可能。
如果對方蹲下躲在探視窗看不到的死角,確實能避開他的視線。
當即他蹲下,敲敲門。
咚咚。
“周曉玲?還在嗎?”
他問。
外面毫無回應,空空蕩蕩,一片安寧。
於宏連續問了好幾次,都沒得到回應。
他想了下,迅速穿上白熊防彈套裝,提起狼牙棒,帶上銀色符陣,伸手握住門把手。
‘等等,萬一我現在出去,正好遇到那個什麼語人怎麼辦?萬一這兩人是陷阱埋伏怎麼辦?’他動作停下,鬆開握着門把手的右掌。
‘再等等,如果周曉玲姐妹只是害怕躲起來,絕對會一會兒再有動靜。無論她們是真的求助者還是陷阱,慌的不該是我。’
於宏很耐心的靠着門,盤膝坐在地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
十分鐘。
半小時。
一小時
兩小時……
外面雷聲滾滾,眼看着快要下雨。外面依舊沒有任何人聲動靜,紅值檢測器也沒有任何波動。
天色快要入夜了。
於宏長吐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然後再度走到門後。
他手再度握在門把手上,這一次,他眼神確定了許多。
‘這麼長時間沒動靜,天都快黑了,周曉玲姐妹肯定出事了。無論什麼事,發生在自己門前,以後我必須進出的地方,這麼長時間,怎麼都得出去看看。’
咔嚓。
門把手緩緩被轉動,打開。
於宏單手握着狼牙棒,慢慢推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空空蕩蕩。
沒有周曉玲姐妹,也沒有其他什麼東西。
於宏站在門前,左右掃視,發現整個院子還是和之前一樣,輝石草們鬱鬱蔥蔥,恢復了之前的活力。
只是
他走出門,蹲下身,仔細觀察地面。
地面有着很多白色石灰,是他平時鑿石開石室挖掘出來的副產物。
這些石粉清晰的印出了他平時進進出出的寬大腳印。
只是,此時此刻,讓蹲下身的於宏眉頭皺起的是……
門口的地面上,怎麼只有他的腳印??
剛剛的周曉玲姐妹呢??
她們明明站在門前蠻長一段時間,怎麼
於宏眼神陰沉起來,迅速下來,順着石階在院子裏檢查。
很快他便將通往安全屋大門的必經之路檢查了一遍,確定,這條路上就只有他一個人的腳印,沒有任何其他人痕跡。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印子,那剛纔說話求助的那兩人……又去了哪??她們真的是人嗎??’
於宏心中升起絲絲疑惑。
他環顧四周,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回去關上門,他帶好手槍,綁好匕首。
有了強化過的手槍在身,他心裏安全感大增,然後再往胸口塞一疊符陣板子,兩塊銀色符陣讓他信心更足。
走出洞口,他離開院子,朝着郵局那邊趕去。
他要去找李潤山,作爲郵遞員,說不定他知道一些內幕。
噗。
噗。
噗。
於宏腳步很快,因爲天快黑了,他必須速去速回。
不一會兒,他只花了十分鐘便到了郵局。
郵局石屋一片漆黑,安靜。
窗口拉上了厚厚的黑色窗簾,大門緊閉,院子周圍掛上了危險的毒刺荊棘。
平時喜歡帶着女兒在院子裏玩遊戲的李潤山,此時居然一點動靜也沒。
於宏皺眉敲了敲院子木門。
咚咚咚。
沒回應。
‘怎麼回事?’他眯起眼,再度敲了敲。
依舊沒動靜。
這不應該,按道理就算李潤山以爲來了詭影,也會和他對暗號纔是。
怎麼一點回應都沒。
再度敲門,這次於宏敲的速度快了很多。
咚咚咚。
還是沒回應。
想了下,他離開郵局,迅速往回趕。
本來他還打算去找找老周問問,但時間不允許了。
抬頭看了眼天,天空烏雲密佈,黑得比平時早了許多。
轟隆。
一聲炸雷。
細小的雨點開始灑落,打在草地上,發出嗤嗤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