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確定不會有崩塌跡象，這才仔細打量旋渦本身。
“一個七千六百年前打開過的漩渦可惜，無忌天尊沒有看穿過去未來的眼睛，所以就算他也能操作時間，卻不知道如何定位……”
沒有任何猶豫，於宏驅使黑黑靈一頭朝着旋渦駛去。
第621章 寂滅 一
咕嚕……咕嚕……
彷彿水聲的雜響在於宏身邊迴盪。
他靜靜站在黑黑靈內，透過環形窗看向窗外。
外面一片灰白。
在進入旋渦中心的瞬間，之前的金色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宛如霧氣一般的純粹灰白。
那灰白中隱隱有細微的光亮，照亮一切。
他能感覺到，船還在往前航行，但自己卻感受不到航行的速度和位移的變化。
“這裏才應該是真正的核心……無忌天尊沒有說謊，他確實看到了。”
於宏面色平靜，心中保持高度警惕。
之前金色海洋裏還算安全，但他沒有忘記，遺忘帶遭遇的恐怖危險。
比起源災之前那些怪異的災害，最中心區域的麻煩要更加不可預測。
時間一點點流逝，外面什麼也沒有，沒有變化的白色彷彿永遠固化在窗外一般。
於宏乾脆盤坐下來，靜靜感受着自身新的位格能力，只將注意力分出一絲在外。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
時間源源不斷的流逝，外界依舊一片灰白，似乎什麼變化也沒。
但於宏卻隱隱感覺到了不對。
這表面的平靜，背地裏隱藏的，似乎讓他心裏有種莫名不安。
盤坐在地，他凝視窗外，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於是便閉目。
再度睜開。
頓時間他已經進入了跳躍其他維度的觀測狀態。
黑黑靈內，主控室中，一道橢圓形的紅色光門懸浮在於宏右側，其中無數紅色流光交織旋轉。
於宏起身，走到光門面前，沒有進去，而只是伸手輕輕觸碰，感受其內部的變化。
收縮。
這是他感受到的唯一信息。
光門背後的一切，都在收縮。
思索了下，他收回手，猛地一步，往前跨入。
噗嗤。
光門內部，依舊是黑黑靈內部一樣的景物，一切沒有任何變化，彷彿他壓根沒有進入光門，沒有跨越維度。
但……
於宏發現了問題所在。
‘倒計時……停止了……’
他輕輕捂住右眼，環顧周圍，通過外眼上的倒計時變化，他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倒計時在進入這裏後的第一時間，便停止了一切動靜。時間也卡在了進入這裏前的那一刻。
於宏緩緩在屋內行走，仔細觀察，他再度發現了新的問題。
不只是倒計時不走了，甚至於就連陣法的流動也停止了。
一切彷彿固態的靜止畫。
於宏拿起一個水杯。
潔白的白漆金屬水杯，一側還帶着半圓耳朵把手。側面畫着一隻可愛粉色小豬。
只是這個可愛的水杯，在他眼裏，似乎帶着很多很多重影。
彷彿有無數個水杯疊加在一起，光影重疊，有種讓人目眩的錯覺。
放下杯子，於宏再度仔細看向其餘物體，發現都是一樣，所有物體，都帶着無數重疊虛影。
一時間他也觀察不出什麼不同，只能又退出光門，回到正常現實休息。
如此，連續五天，他都不斷進出這個疊加虛影環境。
隱約的，他似乎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裏的時間，徹底停止了……不……不只是停止，更像是，消失了……”
於宏面色凝重。
他一開始並沒有發現問題，但倒計時每次進出時的變化，讓他漸漸發現了端倪。
物體沒有了時間，會變成什麼樣？
於宏以前也幻想過，但此時此刻，他站在黑黑靈內，就在進入光門後的這片空間裏。
他伸手拿起之前查看過的白色金屬水杯。
輕輕一拉。
雙手各自捏住水杯的兩側，拉開。
唰。
頓時間，水杯裂開了，被一下拉成了一條類似手風琴一樣的結構。
白色水杯一下變成了由無數個水杯重疊黏糊在一起的長條狀‘白毛巾’。
於宏鬆開手，將其放在地上，然後，隨意從這條杯子組成的白毛巾中，抽出一個水杯。
拿在手中的水杯隱隱泛舊，比起最初的那個要陳舊很多。
他將其鬆開，手中的水杯頓時自行飛回原處，融合進白毛巾內。
於宏再伸手，從白毛巾的最末端，抽出最後的那個水杯。
入手的這個水杯通體泛黃，白漆掉落了大部分，露出裏面黃褐色的塊塊鏽跡。
整個杯子已經隨時可能壞掉，再沒有任何修復可能。
‘水杯的過去，和未來麼？’於宏隱隱有些明白了。
他看着最前面，白毛巾另一端的那個水杯，潔白嶄新，毫無使用痕跡。
那毫無疑問，代表着水杯最開始初生的狀態。
放下水杯，他又去看了看其餘東西。
書本，收音機，枕頭，筆，電腦，所有的一切，都能和水杯一樣被兩邊拉開，變成一條條長長毛巾。
毛巾由物體的最初，和最末，組成頭和尾。
一面代表生，一面代表死。
物體的一生，都在這裏如觀掌紋，清晰無比。
發現這個變化後，於宏一開始還很新奇，各種觀察物體的變化，但隨着現實的時間推移，他漸漸開始感受到了不對勁。
他身爲天尊之上的位格，起源之軀，本該是無限精力，不需要休息，隨時可以無中生有，爲自己補充精神。
但……在這片白霧裏，他居然漸漸的開始感覺到累了。
一開始是有點累。
然後隨着一年多時間的持續，這種有點累，逐漸變成了相當累，並且開始伴隨出現了細微的睏意。
睏意一出現便開始越來越沉，越來越重。
“不對勁！”
黑黑靈內，於宏靜靜盤坐在地，體內源源不斷凝聚出補充精神的神識。
他只需要想象，便能自由凝聚出任何東西。
這就是天尊的能力，虛空造物，實際上天尊還需要原始粒子才能造物，但他此時的起源之軀，卻已經連原始粒子也不用了，直接心中所想，便能凝聚需要之物。
沒有任何異象，一切就像是理所當然一般，自然而然的憑空出現，滋生。
但就是如此，那股睏意依舊還在飛速加深，讓於宏需要花費的對抗精神也越來越多。
漸漸的，他意識終於開始模糊。
盤膝坐在屋內，爲了避免出現意外，他將所有的最後的意識，聚集到了黑印倒計時上。
這個時候，只有黑印倒計時在現實裏，還會不斷流逝變動。
終於……
於宏漸漸在屋子裏睡着了。
他盤坐在地，面朝環形窗，雙目微眯，彷彿在遠眺窗外的景色。
但他的意識，卻已經徹底陷入了沉眠。
一年年過去，黑印的倒計時始終堅定不移的減少着數字。
於宏的身體，也開始浮現一層層微微模糊的重影。
不只是他，現實裏的其餘事物，也都一樣，開始出現事物重疊虛影。
轉眼，數十年過去。
黑黑靈依舊往前慣性的航行着，但卻早已沒了動力，因爲就連能源爐裏的能源粒子，也都開始了沉睡。
就在黑黑靈的速度越來越慢，彷彿被什麼阻礙，開始減速，漸漸趨於靜止時。
終於……
嗤。
於宏手背上的黑印，陡然閃過一絲黑光，連帶着於宏整個人，也都閃過一抹黑光。
下一刻。
外眼表面的紅色倒計時，在此時也自動跳轉，消失。
外眼閃爍了下，模糊消失了一瞬間，緊接着下一秒，其中迅速傳遞出了一股清晰訊息。
‘外眼：又名始終之瞳，由起源之眼進化而來。可看到萬物的起源和終末。’
‘因你獲得始終之瞳，自動獲得原物之軀。’
‘原物之軀（你是一切投影折射的起始，始終唯一，永恆不滅。起源級以下傷害免疫，起源級傷害削弱72%，唯有原物級傷害能觸及你身體，傷害削弱50%。）’
‘因你獲得始終之瞳，自動獲得原物位格。’
‘原物位格（萬物是原物的投影和折射，你將能輕鬆看穿原物以下的一切維度本質。並對其進行微弱影響和操作。可自由凝聚可存在的任何維度內原物級以下事物。）’
‘因你獲得始終之瞳，你的時空操縱進化爲時空本能。’
‘時空本能（對時空的操作消耗減少爲原本的三分之一。）’
“……”黑印的強化結束，帶動着睡着了的於宏慢慢睜開雙目。
他身體顫抖着，纔剛剛醒來，便感覺全身上下，由內而外的開始浮現劇烈疼痛。
嗤。
一道漆黑眼白的暗金瞳孔，驟然在他額頭上裂開。
這道瞳孔的出現，彷彿開啓了一個信號。
緊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