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於宏和全鶴明明就在一邊,除了感受到風力較大外,其餘什麼引力都沒感覺到。
戰鬥徹底結束了。
兩人此時還沉浸在剛剛的震撼景象中。
直到外面再也沒有喊打喊殺的動靜,兩人才回過神來。
全鶴一步一步走到角落裏,將自己的斷臂撿起來,懟到傷口處,釋放法訣續接。
花了幾秒鐘續接好後,她又走到那道還橫在半空的黑色劍痕邊上。
伸手去試圖觸摸。
但劍痕彷彿虛幻,根本無法觸及。她只能摸到一團空氣。
“長見識了。”她沉默着,長嘆口氣。
“我也是”於宏贊同的嘆息。
“那位前輩不是你請來的嗎?”全鶴看向他。
“是,但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強啊”於宏苦笑。
“我以爲,她只是比那個杜元強上,那麼一些……”他做了個不多的手勢。
“可惜……你回來得有些晚了”全鶴低下頭。神色頹廢。
“人都死了。只有我,青凰,羽墨還在,靈盟的人死了九成……”
“陳耀峯呢?”
“第一時間就死了。他實力最弱……沒能撐過第一波衝擊。”全鶴回答。
“羽痕師伯他們呢?”
“都一樣……”
兩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直到外界有着匆忙的腳步聲傳來。
他們纔回神,收起心情,朝破口出出去。
半小時後
堡壘最高處,一間還算完好的倉庫被拿來當做會議室。
於宏,全鶴,羽墨,青凰,都聚集到了這裏。
“道脈的人都沒了,就剩下我們幾個,這世界,到底怎麼了?”羽墨老道看樣子蒼老了很多很多,神情悲哀而頹廢,佝僂着身體坐在椅子上。
“盟主……”青凰還是認於宏是盟主,此時站到他身側。“災害是從兩週前爆發的,一顆巨大隕石忽然從天而降,然後一個自稱聖塔的黑災勢力,帶着無數怪物衝進來。普通人第一時間就死了九成……”
“聖塔……”於宏眯眼記住了這個名字,他還記得自己從虎哥那裏也聽過。這個聖塔據說是出名的投降派。
“接下來,你們準備怎麼辦?”他看向全鶴,這裏此時顯然是她在做主。
“你剛纔說,你現在拜入了一個師門,剛剛出手解決杜元的,就是那位頂尖前輩?”全鶴再度問一遍。
“是。”於宏點頭。“全鶴前輩,以你的天資,若是能和我一樣,一起拜入清河山,未來必定能一飛沖天。”
“我已經病入膏肓,和終極太陽徹底綁定了……”全鶴苦笑了下,搖頭。
“試試吧。說不定我師門真的有辦法呢?”於宏勸道。
“這個地方,那道劍痕還在,還在不斷吸收黑災怪物。到底要持續多久?”全鶴問。
“鼨褞熃慵热徽f是不滅頂點,那……”於宏遲疑了下。
“那什麼?”全鶴追問。她最煩這種說話吞吞吐吐的。
“那意味着,這劍痕只要不遇到同等級的不滅力量衝擊,它就會一直存在在這裏。”於宏回答。
“這是好事,我們發現,這道劍痕……等等,那是劍痕!!?”青凰正要解釋,忽地後知後覺,發現不對。
“對。是一個叫鼨训那拜叄徽锌吵鰜淼摹!比Q點頭道。聽得其餘人面色木然,陷入震撼。
然後她纔看向於宏。
“不滅境,原來是這個意思麼?”她思索着於宏剛剛給出的建議。
“我明白了……你接觸到了遠比我知道的更大的天地,繼續留在原地,除了故步自封,等待滅亡,其餘再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我願意和你一起!”她原本打算安享晚年,靜靜度過自己最後的一段時間。可惜,連這點奢求,源災都不願意給她。
這個世界如今這幅破爛不堪模樣,和她實力不濟,止步不前,有很大的關聯。
“那就好。”於宏鬆了口氣。下一刻他便又高興起來。
全鶴的資質和悟性,他是領教過的,若是由她來修煉清遠天河妙法,不知道能練成什麼境界!
“什麼時候走?”於宏問。
“我想……祭奠一下靈盟和道脈的兄弟們再走”和於宏不同,全鶴一直留在這裏,和靈盟道脈朝夕相處,此時心中極其低落。
而於宏雖然身爲盟主,但和屬下聯繫不多,此時除了有些唏噓並沒有太多情緒。
因爲類似的毀滅,他見得太多太多了
一個下午收拾妥當後,全鶴一個人和於宏一起走,其餘人都選擇了留下。
在仔細瞭解了於宏現在所拜的師門後,他們覺得清河山那邊的環境也極其危險,除開全鶴過去或許能依靠恐怖資質和悟性,迅速得到待遇,其餘人過去,恐怕只能成爲拖累。
而留下,則是因爲他們發現,那道恐怖劍痕不光吸收着靠近的源源不斷的黑災怪物,還吸收着那顆巨大隕石不斷釋放的無窮紅值輻射。
一吸一放,隕石和劍痕兩者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這讓他們又看到了能穩定下來的希望。
於宏尊重他們的選擇。
原本他打算多停留一段時間,幫忙處理善後工作。但並未停下的靈光,依舊還在斷斷續續的返回他體內,這讓他明白。
並非只是這裏出事了。
還有其他他留下靈光的地方,也出事了。
帶上重傷的全鶴,兩人一起,乘坐安全屋黑黑靈,迅速離開了希望城世界。
循着靈光的方向,繼續前往。
安全屋內。
全鶴仔細的給斷過的手臂按摩塗藥,神色憔悴。
她毫不在意的裸露出上半身,只穿了簡單的胸衣,和不遠處正閉目修行練氣的於宏說着話。
“清河山,到底是什麼地方?我過去,真的能適應麼?”
“肯定沒問題,我資質悟性皆不如前輩你,都被認爲是仙境苗子,換成前輩,我都想象不出師父會是什麼表情。沒看到那個什麼聖塔的老傢伙杜元,也要試圖收服前輩你嗎?”於宏看出她心中有些擔憂。
“好吧,我相信你,只是……”全鶴還想說什麼。
忽地,一道龐大震動的聲音,在安全屋內緩緩響起、
“你終於出來了,於宏。”兩人周圍的景色猛然一變,從安全屋內,一下切換成了無邊無際的深邃星空。
星空中,一頭極其巨大的漆黑巨龍,正盤踞在一顆土黃色星球表面。猩紅的雙眼,靜靜注視着兩人。
是阿格里斯本體!!
“阿格里斯大人!”於宏迅速問候。有過一次被召喚的經歷後,他此時倒也沒驚訝。
“於宏,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非常危險!”阿格里斯一出口,便讓兩人面色微變。
“危險?大人,何出此言?”於宏皺眉。“可是和黑災的聖塔有關?”
“聖塔只是黑夜母樹下方的一個小股先鋒,無礙。我指的危險,是你現在所在的那個神祕勢力清河山!”阿格里斯沉聲道。
“大人……可是對晚輩新拜的師門有所瞭解?”於宏心頭一凜,迅速問道。
“清河山最高位存在,是名爲天尊的恐怖個體。但那已經是幾十億年前之事了早在八十四億年前,這個龐大無比的恐怖勢力,便已經徹底被源災淹沒,不留痕跡,不知所蹤。只是沒想到,你會在風災的最深處鳳眼之後的某處位置,遇到他們的殘留。”阿格里斯一出口,便讓於宏和全鶴面色劇變。
第525章 阻截 一
“就算是已經滅掉,爲何還會有所謂的危險?”於宏反應過來,壓下心中的情緒,迅速問。
“你既然知道已經毀滅了,那麼這麼多年來,還能依舊存在的,能夠在源災深處存在的,會是什麼?”阿格里斯提醒道。
是的。
只會是怪物,和源災一體被污染了的怪物。
於宏和全鶴都想到了這點。
“怪物,也會出手救人,也會如同正常人一樣生活日常麼?”於宏再問。
“或許會,或許不會,一切取決於他們自身還未消散的意志。”阿格里斯回答。
它巨大的雙眼掃視兩人。
“我出來,只是希望你能遠離危險,你是我最後的一筆投資,若是你也消失,我的救世之舟將再無希望”
“大人,這並非我的問題。”於宏心中一動,長嘆道,“實在是因爲我的實力太過弱小,以至於如今不得不呆在清河山門下苦修功法,提升自我。否則根本不敢繼續往源災深處前行。”
“……我明白了”阿格里斯秒懂。
“若非你身上有契約,有光災的聯繫在,我本可以將你放入時間流速極快之地,外面一天,裏面一年,只需要幾十天即可迅速成長。但現在,唯一能提升幫助你的,就只有少許的稀有資源了。”
他思索了下,抬起右手爪子,輕輕一彈。
嗤!
一道紅色流光飛射而出,直接漂浮到於宏身前,懸停不動。
“我能給你的幫助不多,這是一顆我曾經在源災深處,獲取的寶珠,和你身上的殘餘月神血脈有些關聯。天庭那時候全數投侦`災,月神帶頭反抗,因此被剿滅。這枚寶珠應該就是那時候流傳出來的。”阿格里斯解釋道。
於宏看着面前的紅光,那光暈裏懸浮着一顆拳頭大小的晶瑩珠子,裏面有着一彎銀白色月痕,釋放淡淡熒光。
總算薅到阿格里斯的羊毛了。於宏心頭也算是舒坦了些。
這位救世之舟的大老闆,也是摳門,堂堂究極大奧術師層次的強者,非要到了逼不得已,才願意給點小小的幫助。
這還是在他自己也快要嗝屁,希望寄託在救世之舟身上,才願意作出的一點改變。
“這枚珠子疑似寄存着月神的殘破神性,使用時,注意別被天庭發現,否則他們會不顧一切先衝過來把你幹掉。”阿格里斯叮囑。
“明白了!”
於宏點頭。
“那麼,就這樣吧,務必小心!”阿格里斯最後留下一絲話語,身形緩緩無聲散去。
於宏和全鶴眼神一閃,頓時從星空中回過神來。
呼!
全鶴長長吐了口氣。
“好強的壓迫力,我甚至連話都不敢說!”她眼神震撼,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龐大恐怖的頂級強者。
阿格里斯的壓抑氣場,甚至比她見過的那顆遮天蔽日隕石還要誇張。
不,應該說兩者壓根就不是一個層次。無法比較。
隕石的壓迫或許也就是這位伸出的一根小指頭。
“這是我老闆。現在我也是在給它打工。”於宏簡單介紹了下救世之舟的情況。
全鶴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它爲什麼不自己去探查尋找生機之地??”
“或許是怕死?”於宏猜測。
“這”全鶴忽然感覺阿格里斯的壓迫力沒那麼強了。
趁着全鶴消化這些信息的同時,安全屋繼續朝着靈光斷斷續續飛來的方向駛去。
而於宏則開始研究這顆新到手的特殊珠子。
他帶着珠子進入主控室,關上門說自己要入定修行,讓全鶴要喫啥自己弄。
然後,拿着那顆珠子,閉目將意識湝接觸上去。
‘發現外置特質:古代月神神性。是否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