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但襪子下面的被單卻露出幾塊暗紅污漬。
於宏伸手摸了摸,污漬早已乾硬掉。
‘這地方’
他第一次皺起眉來。
如果說一開始,和白勝鼨训南嘤龆己苷#屈N從鼨岩麃硇菹ⅲ弧蛘哒f,從最初他跟着兩人一起到萬雪宮,在趕路的飛船上,他其實就隱隱感覺有些不對。
‘白勝說這裏一切都是自動化的採礦系統,可我直到現在,都沒看到任何採礦的機器咿D。當然,或許是我附近本就沒有還完好的採礦系統,畢竟一個星球極大,我這點時間看不到很正常。’
於宏心中有些猜測。
但轉念一想,那玉雪子真人修爲如此恐怖,隨手便封堵住了自己體內的光井。
留下修行一段時間,或許是真的有用。
‘反正現在阿格里斯已經重訂了契約。唯一最大的威脅,就是終極太陽的追蹤。至於這裏如何,和我無關。’
想到這裏,於宏放下心來。
他站在牀邊,隨手一指。
牀上的所有灰塵頓時自動朝周圍散開。
他再一指,五道白裙速人身影,低頭出現在一旁。
“在周圍巡視,有任何可疑直接呼喚我。”於宏吩咐道。
速人黑髮遮住面孔,無聲的點點頭,然後推門走出臥房,開始在周邊巡查起來。
於宏又在臥房內迅速佈置了一道警戒防護用的小無塵陣。
這是學自天師世界的術式爲主,結合了法術魔法陣,由於宏自己融會貫通設計出的簡單陣法。
效果是以自身爲中心,在周邊佈置一個能隨時勾連驚動他亂神天目功內力的特殊陣法。
陣法不需材料,主要以內力佈陣。藉助不滅屬性的持久性,只要不被觸發,可以足足持續一天。
但如果被觸發了,頂多持續一個多小時。
於宏現在已經無法動用太靈功了。
不過第八層太靈功被封住也是好事,不封住,道息流轉便會自動修行,繼而加速推進進度。
做完這些後,他才合衣倒在牀上,慢慢閉眼,休息入定。
時間緩緩流逝。
啪嗒。
啪嗒。
忽然,於宏迷迷糊糊的從入定中清醒過來。
他聽到了什麼聲音。
嗤。
睜開眼,他一下從牀上坐起身。
‘我居然睡着了!?’於宏有些驚訝。
他記得自己之前明明是在入定修行亂神天目經,可後來,自己居然不知不覺的睡過去了。
窗外隱隱有灰白天光照射進來。
快要天亮了。
於宏重新躺下,打算調整一下狀態。感知下自己到底怎麼回事。
但才倒下,他視線瞬間一凝。
他看到,牀正對着的天花板上,那灰白的質地上,居然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些紫紅色管道。
這些管道呈網狀,宛如樹枝分叉般,和牆壁融爲一體。
於宏再度起身,扯開蚊帳,以內力延伸手掌,輕輕在天花板的這些管道上觸摸了下。
嘶。
入手平滑,沒有任何凸起。
可於宏自己眼裏看到的,明明有着不少的這些紫紅管道。
它們看起來,很像是……血管。
於宏眉頭皺起,就要以內力託舉自己,靠得更近一些仔細觀察。
但下一秒,他眼前一花,天花板的血管一下全部消失了。
就好似他剛纔只是眼花。
於宏不信邪的再度仔細看去,還是沒看到血管的存在。
他取下眼罩,讓隱藏的右眼釋放目力。
但同樣的,天花板依舊是天花板,沒有絲毫異常。
聞着空氣裏淡淡的紅值輻射,於宏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黑災在搗鬼。
反覆觀察了很多次,足足耗了十多分鐘,於宏也依舊沒任何發現,他甚至出手差點拆了天花板。
可惜,那取下的板子,只是最普通的金屬粉末混合類似石膏的材質。
此時外面天已經大亮。
於宏發現檢視無果後,也不再強求,散去陣法,走出臥房。
但下一刻,他便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速人呢!?
他放出來的五道恐影速人呢!?
站在臥房所在的二樓過道,於宏此時是真的明白,這地方有問題!
他仔細感應速人的存在,卻發現根本毫無痕跡。
那五道速人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沒有絲毫氣息。
看似只是一件小事,但於宏很清楚,那五道速人本質其實是自身內力凝聚而成。雖然太靈功被封,但亂神天目功還在,同樣具備初步的不滅性質。否則這門功法也不可能壓制第七層的太靈功內力。
而恐影呼喚,本身更多的是依靠精神結合內力的功法內附帶祕法。
這祕法以他現在的能力,稍微修改下,用其他內力也能做到。
只是效果威力不如太靈功自身召喚出的。
第510章 情形 四
‘可就算如此我喚出的恐影,消失也應該給我一些反饋。但我一晚上沒有絲毫髮覺。’
於宏看着周圍空曠破敗的地面。心中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到了白天,閣樓周邊才更加清晰明瞭。
這裏地勢是一處盆地。
四周四面環山,灰白的山體宛如四面高牆,將光線擋了大半。
只有地上開出來的地洞,是最方便的出入口。
深吸口氣,於宏也不知道自己貿然拜師玉雪子是不是正確。
這場拜師就像一次兒戲,他毫不猶豫,對方也相當輕率。雙方在才見面,沒多少了解的情況下,便迅速定下名分。
這要是以前,於宏肯定不會如此,只是當時玉雪子的手段相當驚人,再加上自己被終極太陽的逼近,威脅得有些言行失措,這才順着對方的路子往下走。
但對方到底是什麼心思,就不清楚了。
‘不管如何,只要能幫我壓制終極太陽,其餘什麼都好。活下來,先活下來才最重要。’
在閣樓裏轉悠了幾圈,清掃了下灰塵,於宏隨時保持着警惕,在每一處地方都佈置了小無塵陣。
在對方安排的地方休息,是基本的禮節。但這不代表他完全相信對方的佈置。
佈置完陣法,又設下了隔離紅值輻射的內嵌陣法,做完這些,於宏才坐下休息起來。
“於虎師弟。醒了嗎?該去師父那裏了。”白勝的聲音此時從閣樓外傳來。
於宏連忙起身,走到過道,隔着窗戶朝樓下看。
只見地洞出入口的邊上,白勝正一襲白衣,揹負長劍,抬頭朝這裏揮手。
他當即下樓,兩人一起出發,沿着昨晚的路線,繼續從地道趕路。
很快回到萬雪宮。
和上次不同,這次他們是在一間古樸安靜的靜修道宮內,見到的玉雪子。
玉雪子換了身衣服,翠綠色的道袍上繡着銀色鯉魚和龍,頭戴碧玉龍鱗冠,手持雪白拂塵,端坐在蒲團上,閉目靜修。
直到於宏白勝到了跟前十幾米,他才慢慢睜眼。
“怎麼樣??昨晚休息得如何?”玉雪子目光看着於宏,就像是看某種莫名的希望,眼神直白而熱烈。
“還好,就是早上起來時,發生了一點異常……”於宏仔細將自己遇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他一直都是如此實眨瑳]什麼隱瞞。
因爲他最討厭的,便是因爲隱瞞導致的各種誤會誤解。
“這樣麼?”玉雪子一愣,隨即毫不在意的點點頭。“沒事,問題不大,自從天尊們封印星災後,偶爾會出現這種不起眼的小事,別擔心,它們自己就會很快消失。一開始很多前輩也有些擔心,但後來仔細研究調查後,發現只是簡單的一點幻象,沒有任何危害,便不在理會。”
“是麼?”於宏愕然。
“確實如此。”一邊的白勝也點頭笑道。“師弟不必擔心。等以後習慣了就明白了。”
既然兩人都說沒事,於宏也就不再多言。
接下來,玉雪子便讓於宏跟着他一起,誦唸一本名爲靈雪經的道經。
不急不緩誦讀一百遍後,時間便到了正午。
白勝領着於宏一起去喫午飯。
偌大的足球場大小餐廳,就只有三人坐下喫飯。
啪。
白勝將一盤棕黃色的泥狀混合物,放到於宏面前。
“抱歉,我們因爲身體構造,喫的東西和你不同,以前的能量餐供應機也壞了,我們找到一些備用的營養液混合乾糧給你做了一頓,先將就喫吧。”他歉意道。
於宏看着盤子裏冒着刺鼻氣味的棕黃色爛泥,乾笑了下,正要婉拒。
忽然他目光一凝,看到白勝和鼨焉磲岬臓澝嫔希恢螘r,居然多出了一隻澡盆大小的暗紅眼珠!
那眼珠嵌入牆體,左右轉動着,彷彿在掃視着餐廳裏的一切。
眼珠下方緩慢的滲出着血水,但它毫不在意,依舊蠕動着,表面反射出溼潤的水光。
滲出的血水順着牆壁流到地面,散發出濃濃的腥臭味。
“快看你們後面!”於宏一下起身,後退數步,急聲提醒。
白勝和鼨岩汇叮仡^看了看。
“後面,什麼也沒有啊?怎麼了於虎師弟?”白勝一臉茫然的迴轉過來,疑惑問。
他一邊的鼨岩哺趴戳搜郏只剡^頭同樣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於宏。
於宏看着牆上碩大的眼珠,又看了看兩人毫無所覺的神情。
“你們,看不到麼??”
兩人對視了眼,都露出十分疑惑的神色。
“看到什麼?師弟你怎麼了?”
於宏還想說什麼,指着牆上的眼珠,但下一瞬,他眼前一花,發現那眼珠一下消失不見。
彷彿剛剛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