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敲門聲持續不斷響起。
一次。
兩次。
三次。
終於,一切又安靜下來。
而門背後的大輝石已經耗損了三分之一。
於宏迅速將它取下來,換一塊補滿的上去。
順手用黑印給大輝石開始充能,他站起身,再度回到睡袋邊,仰躺着休息。
大輝石消耗的部分決定了恢復的時間長短。
這次敲門的詭影不強,只需要兩小時就能補滿。
於宏雙手墊在後腦處,仰着頭睡在蠟燭邊上。
蠟燭比壁爐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加柴。
而原子燈的光亮,按照詹妮告訴他所說,並不能驅散血潮黑蟲。
只有明火可以。
‘好在我買原子燈的目的,也只是爲了試試看強化後的樣子。如果能直接強化出能源反應爐之類’他開始幻想。
隨着時間的一天天推移,他早已習慣了在這片危險的森林裏生活。
習慣了在這種隨時可能遇到危險的狀態下,睡着。
咚,咚,咚。
深夜,燭光搖曳。
一陣敲門聲將於宏從睡夢裏驚醒。
他看了眼大門擋板,擋板外還是一片漆黑。便知道又是詭影,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起身端起燒水的小鍋大口大口補充水分。
喝完水,他起身無視了敲門聲,來到白天畫好的輝石墨符紋前。
臉盆大小的符紋石刻,此時早已經晾乾了。
下面地上放着恢復的大輝石,也已經被黑印補充恢復如初。
於宏沒有理會大輝石,而是伸出手,輕輕按在牆壁上的大符紋上。
這是他的一次嘗試,如果成功的話,對輝石的利用率會比之前高出很多很多。
第31章 加強 一
山洞內。
灰黑的符紋圖案面前。
於宏的手掌輕輕按在冰涼乾燥的石壁上。
同時心頭默唸。
‘強化輝石符紋,方向:驅散詭影效果加強。’
嘶。
剎那間手背上的黑印飛出一絲黑線,鑽入石壁。
一秒後。
反饋響起。
‘是否強化輝石符紋?’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於宏先是一愣,隨即嘴角慢慢勾起。
‘成了!果然可以!’他心中欣喜。
這證明了他的猜測,這樣的結合,確實也能起到驅散詭影的效果。這樣一來,一塊輝石打磨後,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表面,都附着刻畫出這種符紋。
而有黑印補充下,這些大符紋也不再是一次性用品,而是能完美的庇護周圍任何地方!
此時,一個黑色數字出現在牆壁上的符紋石刻中心。
‘1時12分。’
“是因爲強化的份量變少,導致不需要更多時間麼?”於宏猜測。
畢竟他磨碎一塊輝石調製的墨汁,到畫完這個符紋石刻也才花了三分之一。而強化這點材料肯定花不了多少時間。
‘只要一個多小時可以強化了試試看,看效果如何。’
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當即在心裏回覆了是。
頓時間符紋石刻上的數字開始緩慢倒計起來。
趁着倒計時開始,他找了凳子坐到一邊,手裏把玩着另一把沒子彈的手槍。
拿起來瞄準,射擊,發出空響,又放下。
如此不斷的練習,練習從不同角度拔槍射擊。
因爲沒有子彈,所以練習也沒有危險性。
連續兩次的聯合軍跑來抓他,試圖把他當勞工,這讓於宏很沒有安全感。
雖然現在聯合軍應該跟着鎮上的人一起遷移走了。
可拿不準他們什麼時候又回來。
還有上次襲擊自己的兩人,他之前撿柴時去看了下他們昏迷的地方,已經只剩下兩套爛糟糟內衣了。
顯然夜晚的血潮黑蟲已經連肉帶骨全部吞噬乾淨。
這讓於宏對夜晚的危險性有了更深的認識。
‘對了,如果我能自己練習射擊,練習槍法,然後總結出自己的槍法射擊心得,再用黑印強化,是否可行?是不是能得到效果更好的槍法射擊訓練手冊?’
思索片刻,於宏很快得到了獨特的全新強化思路。
‘另外,偵查手段也得準備起來了,如果有陷阱鈴鐺什麼的,放置到周圍,或許能起到一定的警戒效果’
他摸着下巴道。
山洞安全屋是他好不容易辛苦建立出來的,不容有失,所以必須保證這裏的基本安全。
作爲大輝石的製作者,惡影的出現,必然會大幅度增加大輝石的重要性。後續,很可能會再有人來找事他必須未雨綢繆。
*
*
*
郵局聚集地。
幾個地洞都緊挨在一起,形成一個小型的聚集點。
其中最大最堅固的,無疑是郵局地下的石質地下室。
與其說是地下室,不如說這是以前爲了應對戰爭而修建的緊急避難所。
裏面很大,足足相當於整個白丘村的大小。位於地下十多米的深度。
自從黑災爆發後,這類的戰爭避難所便成了各地人羣避難的基地。
在遇到極其麻煩的黑災侵襲時,活不下去的人都會躲進這裏,尋求一時的庇護。
此時,黑乎乎的緊急避難所中,一條條走廊幽暗而逼仄。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狹小休息室。
頭頂上綠油油的原子燈將走廊映照得一片暗綠。
潮溼陰冷的風,順着通風口在走廊裏旋轉激盪。
老於挺着肚子,不斷前後張望着,小心翼翼的走到一間房間門前。
灰黑的鐵門邊緣滿是鏽跡,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門把手。
咔嚓。
把手往下被擰動。
門,往裏被緩緩推開。
老於正要進門,反手關門。
忽地他左側的皮膚一陣發麻,從左臉到左腿,整個身體一側的皮膚,全部都自然而然冒出雞皮疙瘩。
一種陌生又熟悉的驚悚感,瞬間湧入他心頭。
“……”老於喉頭聳動着,他感覺左邊有東西。
他的眼角餘光,隱隱看到了,左邊走廊裏,黑暗中,似乎站了個人。
咕嚕。
他吞嚥了一口口水,緩緩轉過頭,看向那邊。
他全身都在顫抖,抖動的右手小臂上,衣袖滑落,露出粗糙的黃黑色皮膚。
那皮膚上,清晰的有着一個黑色小手印。
唰!
猛地他加速轉頭,一下看向左側。
黑暗裏什麼也沒有。走廊空空蕩蕩,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此時整個地下避難所就只有他一個人在,其餘人要明天收拾好東西纔會搬進來。
原本他以爲自己能撐過這一天,只是短短一天而已。
可……現在看來。
汗水順着額頭流到他鼻尖,然後滴落。
老於緊張的盯着左側走廊,反覆確定,沒看到有人,他纔回過頭,輕輕推開門,走進自己臥室。
迅速抓住角落的一袋子輝石,他將其抱在懷裏,坐到牀鋪上。
蠟燭的微光被點亮,照亮周圍眼睛。
光芒讓他多少心裏有了安全感。
他坐在牀鋪上,渾身發顫,將頭埋在被子裏,無聲哭泣起來。
他其實壓根就不是自己逃回來的,而是被發現有黑手印,被硬生生趕出來的。
沒有什麼要被收一半物資,僅僅只是因爲,他感染了黑手印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對我”老於看着面前的蠟燭,忍不住雙手矇住臉,眼淚斷了線從臉上不斷滴落,連手掌也打溼。
“我只是一時貪心……東西我都還回去了還回去了啊!!”
他淚眼朦朧,一個人坐在黑乎乎的臥室裏,縮在牀鋪上,一動不也不敢動。
咔嚓。
忽然。
臥室門的把手,被人從外面擰動了下。
清晰的聲響在一片安靜的環境下,格外刺耳。
老於渾身一抖,驚恐的抬頭緊盯着門。
那門,他可是反鎖了的啊!!
怎麼,怎麼可能會被擰開!!?
但事實就是,臥室的房門,被反鎖還掛了金屬鏈條的大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