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似乎不和他一起就會極其沒有安全感。
天亮後。
老楊起身外出,在屋子周圍解了紅線圈,然後帶着幾人一道外出,尋找趙思思。
他沒工夫繼續護持這幾人,這島上因爲他們的到來,刺激了原本沉寂的危險都開始漸漸復甦。
此時魏成軍清醒過來了,他兩眼眼圈發黑,對着於宏和老楊不斷感謝,身體也彷彿失溫一般,冷得嚇人,很難動彈了。
陽光清冷,黃松島上強風陣陣,到處都被吹得樹木歪斜,砂石無影無蹤,只有大塊的石頭能扛住風力,留在顯眼處。
但部分的細沙石塊,甚至泥土,都被吹進各個犄角旮旯。
除開魏成軍外,四人在島上到處搜尋,可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神祕消失的趙思思和齊思燕。
嗡……
正午時分,外面的海面傳來發動機的聲響。
一艘海警船緩緩從黃松島附近掠過。
“喂!!這裏!!”
高文對着海警船大聲呼救。
其餘人在身後空地上,燃起煙堆,釋放濃密煙柱,吸引注意。
很快,海警船靠近過來,兩個藍衣長褲的配槍海警下了船,看着痛哭流涕狼狽不堪的幾人,都有點懵。但他們還是很熟練的讓幾人上船了。
在高文的陣陣歡呼聲中。
於宏站在船舷邊,眺望着即將離開的黃松島,面無表情。
“思思不見了,齊思燕也失蹤了,這個島真的有問題!我已經聯繫家裏人,申請了更多的海警上島搜查。他們大概明早就到。”宋私語換了身乾淨衣服,走到於宏身側,此時她的臉頰還殘留着明顯的蒼白和驚惶。
“於大哥,這次多謝你了,救命之恩回去後我會重重酬謝你!”
“我只是碰巧而已。”於宏低沉道,“說起來,這島上確實太邪門了”
他這話是有感而發,這黃松島,明明有着黑災氣息,出現的東西卻又沒有紅值輻射。
最關鍵的是,昨晚他一口氣打散了幾個怨痕後,這地方對黑船的侵蝕也跟着迅速削弱。
“於哥,這次回去,你一定要給我個面子!好好在苔州休息調整!你救了我和小語,在苔州以後要辦什麼事,給我們提一句就是!”高文從身後走近過來。
“你們太誇張了,我只是做了任何人都本能會去做的事。”於宏淡淡道。
“話大家都會說,但做就不同了。”高文認真道。“這次要不是哥,我們大家可能都會被趙思思害死!”
“我覺得不是思思……”宋私語搖頭,“我勸住她了,她”
“不管是不是她,先找到人再說。”高文搖頭道。
一時間三人都不再說話,只是安靜的看着外面漸漸遠去的島嶼。
看似都很平靜,但實則心裏還是憂心忡忡。
很快,海警船從那艘高文的遊艇邊上經過。
透過遊艇窗口,他們清晰的看到,船上上面兩層樓裏,都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高文的保鏢阿標他們全都神祕失蹤。整個遊艇就像一個大棺材,透着一股子詭異勁兒。
“這島我是壓不住了。”老楊嘆氣道,“又失蹤兩人,必須得着府裏彙報了。”
“楊老,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高文趕緊道。
“打錢就行,老夫的不少材料也要花錢買。”老楊迅速道。
當即高文拍着胸口說包在自己身上。他別的不多,就是零花錢多!
緊接着,他們開始朝老楊打聽怨痕的詳細情況。老楊也不隱瞞,一一回答解說。
得知了怨痕細節資料後,幾人心情過山車般,時高時低,此時知情了,反而心裏的恐懼稍微得到安撫,雖然累得不行,但總算願意各自進海警船內艙休息了。
只有於宏和老楊,靜靜立在船舷邊,眺望越來越遠的黃松島。
第283章 途徑 一
“話說……小夥子,昨晚上表現不錯。”老楊吹着海風,伸手拍拍於宏後背,手掌卻被反彈震得生疼,心頭有些驚訝這肌肉的硬度。
“應該的。”於宏嘆道,“只可惜還是有兩人不見了”
“你這就演得有點假了。”老楊搖頭,嗤笑一聲,“你和她們非親非故,就算失蹤也不該是這個表情。”
“……我天生善良不行?”於宏嘴巴哽了下,皺眉不滿道。
“行行。”老楊低下頭,點了根菸,美美吸了口。“我不管你藏了什麼本事,但伱身上有淡淡的陰氣,怨痕不是那麼好利用的,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命喪黃泉。”
他似乎是把於宏當成了某些想要利用怨痕的有心人。
“楊老這是什麼意思?”於宏面露不解。“什麼叫陰氣?”
“裝,怨痕身上攜帶的氣息就叫陰氣,你小子,可惜遇到我太晚了,要是早些,我能引你入正道,現在確實太晚了……”老楊嘆息一聲,“以後我這裏就算了,你記住,沒事別去先天九門的道觀範圍,免得被誤會被針對。”
“……???”於宏一臉困惑。
“回去上網查查就知道了。”老楊懶得多說,打了個呵欠,轉身也去找地方休息了。
留下於宏若有所思。
老楊說他身上有陰氣,他不清楚這種感應到底源自於哪裏。
是太淵正法?還是吸收紅值的奔雷腿?還是剛形成的天河?亦或者,是他最大的隱祕——黑印?
站在船舷邊,他一時間沒有動彈,只是腦海裏不斷閃過種種推測。
海警船一路前進,足足行駛了半個多小時,才抵達一處規模不大的冷清海港。
港口呈U型,一側停了很大的五層豪華遊艇,其餘地方則是普通的漁船,咻敶�
岸上的房屋建築大樓什麼的,風格也更像是九十年代的大陸內地,色調保守而樸素。
來來往往的人流,穿着風格倒是開始開放起來,女性們短裙絲襪大波浪頭髮隨處可見,男性們西裝襯衣牛仔衣皮夾克也不少。
摩托車嗡嗡作響,來往穿梭,小汽車大多都塗成暗紅色黑色,邊上還有自行車隨行。
遠遠望去,於宏一時間還以爲自己是回到了九十年代的中國。
只是在看到一些店鋪招牌時,纔會分辨出,這裏不是中國。
‘亞松金瓜子海貿國際。’
‘亞松對外招待專屬酒店。’
‘亞松國際互助會苔州分部。’
這類帶着亞松字樣的招牌比比皆是。
這讓於宏明白了這地方,或許國家名就是亞松。而這塊小地方港口,應該就是苔州。
嗡……
此時海警船帶着幾人緩緩靠岸,岸上已經有車子和人在等候了。
等的人不少,其中有一些西裝革履,男女各一對一對的站着,他們看向下船的幾人時,目光帶着明顯焦急和期盼。
“文文!”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在幾個保鏢的護持下,朝着高文快步走去。
“爸!”高文熱淚盈眶,也跟着靠近過去,一把抱住老爹不放手。
另一邊,宋私語和一對氣質內斂的中年夫婦匯合,也眼淚汪汪的抱着婦人流眼淚。
魏成軍則是走到一輛黑色越野車邊,和車邊的夫婦低聲說着話。
老楊拍拍手。
“看樣子是沒事了,我先走了,有什麼事可以來天師府報我道號,別進門就沒事,價錢好商量。”
“等等,楊老您道號叫什麼?”於宏趕緊叫住對方。
“啊?我沒告訴你嗎?”
“沒有……”於宏無語。
“沐陽子。”
“牧羊子好道號!”於宏頓時瞭然。
老楊笑了笑,和高文宋私語擺擺手,便大步離開。
一邊走,一邊還拿着手機查看上面情況。有警察上去阻攔,但和他說了幾句話後,便放他離開了。
很快,一行人到警局簡單做了筆錄。
高文,宋私語,魏成軍,都給於宏留了手機號碼聯繫方式,還有大概的一個住址。他們的父母也都很客氣和於宏認真道謝,並給出了一個個意義不明的承諾。但具體這些承諾能有多少用,那就不清楚了。
很快筆錄完成,幾人離開。
只留於宏一個,坐在警局辦公室。
不大的小房間裏,放了一張長木桌,四張金屬椅。
於宏坐左側,兩個警員一男一女坐右側。
“很抱歉,我們經過仔細查證,沒有在內部資料庫裏找到你的身份記錄。”女警察拿着於宏的個人信息登記單,有些無奈。“說吧,於宏先生,你應該是不知道什麼地方偷渡過來的吧?”
“我真的是身份證掉了,想補辦一個。護照也沒有。”於宏現在本地話說得越來越溜了。
他無所謂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對面的兩人。
這兩人胸前的身份牌上寫着:王春東和陳熙。
“唉”陳熙很是無奈,像這種偷渡過來,撕了護照丟了身份證,然後瞎編一個不知道地方的黑人。
他們見得多了。
只是這麼多黑人裏,真像眼前這個於宏這麼鎮定的,還確實不多。
“會不會是有可能錄入的時候沒錄對?或者是漏錄了?”於宏隨意道。
“有這個可能”王春東打了個呵欠,想要早點下班了,“這樣吧,你確定你住的地方就是黃松島?”
“是,確定。”於宏認真點頭,“這次我回去,發現島上居然只剩下幾個人了。以前的老屋也漏雨沒法住,只能出來找點活幹了。”
“……”兩人對視一眼,乾脆懶得管這人了。
王春東使了個眼神,意思是按照老規矩來。
陳熙猶豫了下,也想早些下班回家,便也點點頭。
“這樣,我們給你重新錄入一次系統,補辦一下身份證,你過幾天來這取,以後注意別弄丟了,知道嗎?”陳熙叮囑道。其實她清楚對方很可能就是偷渡人,但爲了省事,她也懶得揭穿了。反正這種事全國上下都有,面對這種撕護照丟身份證的,大家都這麼處理,也不缺她一個。
一番重新登記後,於宏走出警局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他望着明亮多雲的天空。
微風吹拂身上,從脖子和衣袖往裏鑽,癢癢的,帶着別人家紅燒海鮮的香氣。
站在警局門口,於宏忽然一瞬間,有種大夢初醒的錯覺。
彷彿他一下子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出生的世界
那裏沒有黑災,沒有源災,只有安靜平和的普通生活。
他也沒有經歷過一切,只是做了一場夢。
好一會兒,他才低下頭。
‘先隱藏自身,試着接觸下天師府等掌握特殊力量的勢力,看看能不能找到對付源災的針對性辦法。這地方能維持從古代到現在和黑災的對抗,絕對不同尋常。’
他之前和老楊閒聊時,便聽到古代時期,這裏就出現過了黑災。
這意味着黑災對這裏的侵蝕,很早很早就已經開始了。
只是一直沒能夠成功。
所以這個世界,恐怕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很多。
‘既然來了,先找個地方住下再說。’
想了下,於宏順着警局大門的右邊,漫步走動起來。一邊走他一邊目光掃視,思索今天該怎麼睡。
很快,他在一處巷子裏,找到了一家亮着霓虹燈的小旅館——紅梅旅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