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於宏思索了下,右手覆蓋在左手手背的月牙上。意識將一堆遺留物包括進去,想着強化月牙。
‘強化月之呼喚,方向:強化呼喚能力,優化不穩定的月神體系。’
他沒有給出太多限制,只是提出大概的方向。
很快,黑印流出黑線,飛出指尖,沒入月牙。
‘是否強化月之呼喚?’黑印的反饋頓時響起。
同樣的,一個暗紅倒計時同步出現在月牙所在的左手手背上。
‘17時51分’。
‘這麼短?’於宏一愣,但隨即馬上反應過來,猜測可能是月之呼喚的優化難度極低,也可能是現成的模版較多。
畢竟看看之前黑印強化出的無極魔宮陣法就知道……要是有現成的,說不定它直接就搬過來,連原作者都不改。
心頭肯定了開始強化。
倒計時開始計數。
於宏抬起手,有些新奇的看了看隨手而動的倒計時。
‘希望有效果,如果能獲得一個不錯的召喚能力,那麼配合龍蜥的不斷增加數量,效果將會越來越強!’
他閉目感應了下腦海裏的印記。
陣法印記的負擔越來越重了,木橋的侵蝕也越來越重。
‘最多明天……再不解決木橋黑船那邊的負荷,陣法必定要出問題受損。’
轟!
忽地一聲震動爆炸從外面響開。
赤紅的火光在黑霧徽值臉O寒山林一下亮起,照亮周圍大片霧氣。
於宏面色瞬間冷下來,身形一閃,出現在大門前。
門扉打開,他人已衝出山洞,朝高牆外衝去。
數十米眨眼即至。
一片焦黑冒着煙氣的空地上,兩頭龍蜥身體被炸得稀爛,頭部消失,彷彿被某種利刃瞬間斬斷。
它們已經死得不能再死,身體開始緩緩溶解,化爲某種粘稠的黑色液體,揮發消散。
‘和黑災一樣的死法’
於宏蹲在兩頭龍蜥身邊,面色難看。
他左右觀察了下。
十多米外,有一條明顯還沒被霧氣彌合的痕跡,那是一條通道,某種飛行物體破開劃出的特殊霧氣通道。
於宏起身在周圍轉了幾圈,也沒發現更多痕跡。
嗤!
他腳下發力,人已轉眼衝入不遠處的大羣黑災中。
奇形怪狀的各種巨蟲,若隱若現的各種詭影,惡影,在內氣的燃燒下,白光劃過,都紛紛潰散化爲黑煙揮發。
回到營地,外面的黑災也開始退卻了。
於宏進入內院,發現龍蜥居然又少了一頭。
加上木橋的侵蝕加大,兩邊的麻煩,讓他心頭對永生協會的不爽越來越重。
‘散開,周圍暗中巡查一切可疑活人。’
他在腦海裏下令,讓剩下的龍蜥分散到周圍搜索。
雖然知道這麼搜索的希望不大,但他還是回到地下室,通過雷達掃描,配合龍蜥仔細搜查。
足足折騰了半個多小時,除了在數百米外的一處空地上發現了一攤焦黑機械殘骸外,其餘一無所獲。
“大概率是簡單智能機器執行完指令後,直接自爆。”
數小時後。
於宏在通訊器內將這事和張開俊說起,張開俊立馬給出推測。
“永生協會的情報曝光並不順利,你應該聽陳耀峯陳哥說了吧?”張開俊繼續道。
“我這幾天營地一直在被襲擊,強度比之前高很多。”於宏道,“溫度越來越低,永生協會難道就一點也不受影響麼?”
“受影響,但比我們要小很多。”陳耀峯的聲音在通訊器裏響起,帶着濃濃疲倦。“三大極光城是東河如今最後的力量,我們組成了聯合行動小組,最近剛剿滅了一個永生協會的臨時據點,從據點裏發現了他們很早就開始對寒災做出應對準備了。”
“這意味着,他們很可能很早就知道會出現寒災!”於宏道。
“不錯,另外,我們派往菌子這邊的支援隊,在半路上失蹤了。我懷疑也是他們動的手。現在我們對永生協會的具體實力,勢力,都不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咿D的,武裝力量駐紮在哪?行動方式爲什麼不怕寒災黑災,等等,這些我們都不清楚。”陳耀峯道。
“是舒城的隊伍麼?”於宏皺眉道,當初舒城暗示他邅淼呢浳镉袉栴},其實就是變相的提醒,不管對方出於什麼目的,這份人情他還是要認。
“不是他自己帶的。是舒城舒家手底下的一支商隊。舒家發展很快,手底下有十多支不要命的商隊,賺的都是拼命錢。”陳耀峯解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太被動。”張開俊道,“寒災降溫下去,我這邊也有好幾人被凍死。所以這事要麼迅速解決,要麼暫時不理會,等待想出辦法應對寒災後,再處理。”
“於宏,你剛纔說你那邊最近頻繁遇襲,對吧?”陳耀峯問。
“是你想說什麼?”於宏問話纔出口,忽地瞬間反應過來,“你是說,永生協會也在擔心寒災繼續降溫?”
“很有這個可能,否則如果寒災對他們沒影響的話,他們爲什麼不乾脆等待寒災降溫後,我們負擔更大了,再開始行動?”陳耀峯分析。
“有道理,正因爲他們也應對得很艱難,所以他們希望能儘快解決於宏這邊的事。於宏破壞了辛芷蕾的佈局,破壞了他們侵蝕第二極光城的計劃,報復是必然的。”張開俊贊同。
第248章 思路 二
“單純的報復,不大像他們的風格,據調查,永生協會對內部成員的照拂遠沒有到爲了報仇能做到這一步的程度。我這邊一號極光城護送來了來自弗利卡的專家,據說對永生協會非常瞭解,等到了之後,有線索及時共享。”陳耀峯道。
“好,我這邊也想辦法抓到他們的痕跡線索。”於宏道。
三人約定好後,斷開通信,於宏本想躺下休息一會兒,但心裏擔心周圍可能出現新的襲擊,陣法負擔越來越重的情況下,若是再來一次圍攻,情況可能會很不妙。
吱嘎。
大門敞開。
他套上強化灰蜥套裝,沒有帶大鐵球,而是隻佩戴上強化手槍,便出了高牆。
牆外靜寂無聲,黑霧徽窒拢搅忠黄鼥V。
冷風刀子般紮在套裝的破損處,吹得於宏皮膚隱隱發疼。
他看了眼檢測器。
‘-62度。’
“又低了!”
於宏忍不住罵了句,連他都感覺發冷,更別說其他普通人。
他一腳一腳踩在雪地裏,踩出一個個十多釐米深的腳印。
‘這種低溫,真不知道這趟會死多少人。’
他心頭感慨,深一腳溡荒_的慢慢圍繞營地轉悠。
一路上連個詭影也沒有,都因爲之前的圍攻被消耗一空。方圓幾百米內的詭影血潮估計都清空了。
走了一陣,一個鬼影子都沒看到,於宏便往回朝高牆走去。
才走出幾步,他便忽然頓住,停了下來,抬頭看向右前方。
右前方一顆張牙舞爪的粗壯枯樹後面,正有個嬌小的身影,安靜的蜷縮着,躲在陰影裏。
“於宏……先生”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飄了過來。
於宏視力被霧氣遮掩,這個距離只能看到一點輪廓。所以他沒回答,因爲很多惡影都有回應觸發機制。
他只是往前靠近了幾步,試圖看清對方。
霧氣隨着距離靠近而變薄。
漸漸的,樹幹後面的人影也變得更加清晰。
那是個穿着黑短袖和黑短褲的長髮女孩。
她臉上髒兮兮的,雙臂露在外面,白如蓮藕,雙腿上裹着厚厚黑絲,絲襪側面破了好幾個口子,腳上穿着到小腿肚的黑短靴。
順着對方抬起的臉頰,於宏認出了這人。
“魏姍姍??!”
女孩眼睛裏噙滿了淚水,她慢慢從樹後面走出來。
“是我……”
看到於宏,她似乎有些激動,一步步朝着這邊走近。
“我沒有地方可去爸爸媽媽都死了……就只有我一個……周圍很黑我什麼也看不到……”
她渾身發抖,嘴脣也泛着慘白,一點也沒血色。
“很遠的看到一點光,我就,我就朝這邊過來了”
“我不想打擾你的我只是,實在忍不住了”
她顫抖着,眼裏帶着哀求的看着於宏。
“你在這兒呆了多久?”於宏沉默了下,問。
“不,不知道”魏姍姍輕輕搖頭。
於宏無聲的嘆了口氣,徒手從後腰一抹,丟出一支營養膏。
“接着。”
啪。
魏姍姍有點手忙腳亂的接住營養膏。一看是營養膏,上面還有說明文字,頓時面露驚喜,趕緊撕開大口大口的吸食。
“喫吧,如果實在沒地方可去,可以去我營地外休息,但要想進來,得按規矩。”於宏道。
“嗯!”
魏姍姍用力點頭。
“不過來我這裏也要小心,最近我那邊有些壞人在搞事,想搞我。現在靠近可能會被牽連。”於宏提醒。
“我不怕!”魏姍姍用力咽掉營養膏,趕緊道。
“那就好,走吧。”於宏轉過身,朝着營地方向繼續前進。
只是等他一直走出了十多米,身後也依舊沒有傳來跟隨的腳步聲。
他停了下來,回過頭。
魏姍姍已經消失了,原地一個人也沒,樹幹背後的地面,甚至連站立的痕跡也沒。
地上雪堆上,只有一支完好無損的營養膏,斜插在雪粉裏,一動不動。
正是剛剛於宏丟出去的那一支。
看到那支營養膏,於宏折返回去,彎腰撿起它,捏了捏。
營養膏甚至都沒開封,他仔細看了看,重新將其插回後腰袋子。
嘆了口氣,再度返回營地。
五個小時後。
唰!
黑風營地高牆外,一道人影帶着白光瞬間跨越數十米,落在林中一道鬼祟身影身前。
那鬼祟身影手裏還拿着一個小巧精緻的透明玻璃瓶。
玻璃瓶裏清晰的顯示出,裏面盛放着的是細膩的白色顆粒物。
人影落地時,也同樣被鬼祟身影發現。
沒有絲毫遲疑,鬼祟身影一下停頓,緊接着他胸口亮起刺目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