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噗。
纔沒走幾步。
忽然一口黑色液體從陰暗處噴射而出,正中人影。
嘶!
液體還沒粘上人影衣服,在半空中便瞬間蒸發,化爲黑煙,消失不見。
人影腳步一頓,轉頭看向黑色液體飛來的方向。
噗。
她瞬間消失在原地。
數秒後。
她又重新回到新開的小路上,一步一步,沿着小路往前走去。
*
*
*
林地中。
又一顆大樹沉沉倒下。
於宏忽地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霧氣瀰漫的後方林地。
“有東西追上來了。”他沉聲道。
李潤山開着車窗,聽到話語,也回頭看了眼,卻只看到迷霧。
“那我們得加速,趕緊到營地。”他雖然看不到,但卻很相信於宏。
於宏感應到自己的黑蜥突然少了一隻。這不是一般詭影能做到的。
黑蜥的僞裝隱藏能力很強,在這種陰暗霧氣的山林裏,是頂級的偵察兵。之前巡邏狙擊詭影也沒出現損失過,頂多受傷。
兩人當即再度往前,不多時,便回到了丁芍躺着的位置。
於宏也不廢話,過去檢查,發現她還活着,只是喫了營養膏沉沉睡去,便將其用輝石毯一裹,放到車裏擠一擠,一起朝營地返回。
老李見狀,也不問是誰,只一手捏着一顆輻射手雷,一手把着方向盤,安靜開車。
這麼一路艱難的又開了十多分鐘。
前面霧氣裏,漸漸出現營地的燈光輪廓。
“到了!”老李臉上流露出喜悅之色。
就在這時。他身後霧氣突兀的出現一抹黃衣白裙人影。
嘭!!
猛然一聲巨響,地面炸開。
於宏折身衝到車邊,開門,抓人,反衝。
一氣呵成。
他兩手各抓住一人,腳下內氣爆發,一秒便越過十多米,輕盈落進外院內。
放下人,他頭也不回,反手就是五個輻射手雷往後丟出。
嘭嘭嘭嘭嘭!!
五顆手雷無聲炸出無形負值輻射,超過七千的負值輻射在這一瞬間覆蓋了身後車子附近一圈區域。
強烈的負值輻射光以肉眼不可見的方式,一下覆蓋方圓數十米範圍。
似乎是輻射手雷的爆發,讓那白裙人停止腳步。
她站在霧氣裏,若隱若現,就這麼筆直的注視向營地。
那剛剛爆發的負值輻射,似乎讓她的身影變得如水波倒影般,不斷扭曲,模糊不清。
於宏站直身,注視着對方,沒有再多動作。
兩邊一時間都靜止不動,靜靜對峙。
一分鐘。
五分鐘。
足足十多分鐘後。
白裙人才慢慢後退,消失在霧氣裏,徹底不見。
於宏看了眼檢測器,確定上面的數值恢復正常了,才平靜的轉過身。
此時老李和丁芍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丁芍是昏睡過去,老李是……自己不敢起。
不遠處,周學光聽到動靜,朝着這邊張望過來,但沒有貿然靠近。
他和老李都是相當警惕之人,在沒有於宏吩咐前,不會有自作主張動作。
“可以了。暫時沒事了。”於宏吐了口氣,提起丁芍,和爬起身的李潤山一起,進入石牆內院。
“夠勁,最後都要來個狠的追上來!”老李嘴裏罵罵咧咧,吐掉泥土。
“爸爸!!”艾森娜一個飛撲,衝進老李懷裏,頓時撞得老李胸口傷勢一陣劇痛。
“哎喲。”他往後倒地,臉上卻露出痛並快樂的表情。
發現他身上繃帶和血跡後,娜娜頓時慌了,趕緊道歉,然後起身讓也起來了的許醫生上前,檢查傷口。
繃帶一圈圈揭開,露出裏面一道猙獰的宛如蜈蚣的暗紅傷口。
那傷口從胸膛延伸到肩膀,足足有一截小臂那麼長。
“有點感染了!”許醫生沉聲道,“碘伏還有些,我給你用上,然後切除腐肉,再用消炎藥壓成粉塗抹上去。有點痛,你忍着點。”
“沒事……我可是硬漢,你放心的啊!!”李潤山話沒說完,就發出一陣殺豬般慘叫。
於宏無語的懶得看他,盤膝坐下,閉目操作黑蜥巡視周圍。
特別是營地和車子中間不過幾十米的這段路程。
八頭黑蜥來回穿梭,繞着車子跑了好幾圈,也沒再發現剛剛那白裙人。
“應該沒事了。”他吐了口氣。
“能讓老闆你這麼鄭重的,難道是高危黑災?”周學光站到他身側,同樣衝霧氣眺望,卻什麼也看不見。
“嗯,回來路上遇到的,紅值突然飆升到一萬多,這還是沒徹底靠近的程度。”於宏凝重道。
“能確定是三種裏的哪一種麼?”周學光沉聲問。
“肯定不會是第二種蜱蟲球,對方是人形,不是速人就是蟲人”於宏回道。“當然,也不排除會有其他種類的高危黑災出現。意外總是會有的。”
“看樣子現在消失了。”周學光猜測。
“嗯,我去把車子開進來外院,你們別出來。”於宏不確定對方情報細節,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還沒靠近就上萬的誇張輻射度,不是他單靠內氣就能對抗的對手。
內氣對黑災確實有傷害,但他不確定自己的內氣能不能傷到高危黑災。
‘得測試一下內氣的實際傷害值了先要清楚的知道自己徒手對黑災的殺傷力是多少數值,才能做到知己知彼,不不自量力衝上去硬懟。’
想着後續安排,於宏輕輕走出外院,很快回到車子邊。
咔。
拉開車門,他二話不說就往裏丟了一顆輻射手雷。
嗡!
無形負值輻射在密閉環境裏瞬間爆開,將所有可能進入的隱患全部抵消。
然後於宏才坐進車內,現在的車子對他而言有點擠了。畢竟穿了套裝塊頭比正常更大。
車子啓動,緩緩朝着外院柵欄靠近。
第155章 來襲 一
距離黑風營地幾公里外。
輝石礦區。
一個個礦洞在昏暗的天光下,宛如山壁上睜開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漆黑深邃。
礦區入口的山林裏,此時正靜靜走出一個身體僵直的男子身影。
男子穿着一身破爛的灰風衣,戴着白色圓帽,面部有同樣灰白的面罩捂住大半張臉,雙眼戴着黑色墨鏡。
他身高一米八幾,腳上穿着的棕色皮靴已經滿是破口和白色黴斑。
咔。
咔。
男人走到礦洞前,停頓了一會兒後,他右手僵硬的從衣兜裏摸出一個東西,捏在手心,
緩緩的,他一步步往前,慢慢走進其中一個礦洞,消失不見。
不多時,男子再度走出礦洞,身影沒入霧氣,很快消失不見。
而在他身後,空氣裏那些灰霧朦朧的迅速湧入礦洞,而洞中原本裸露在外的輝石礦石,正飛速的從白變黑。
不止如此,整個礦區內,所有的負值輻射,在這一刻,都開始飛速被削弱。
彷彿即將枯萎的花。
*
*
*
嗡。
車子緩緩駛入外院,老周迅速上前將柵欄門重新合上,栓好。
咔嚓。
車門打開,於宏從裏面下來,拍了拍被擠皺的套裝皮革。
“這幾天大家小心些,注意外面動靜,不要外出,營地裏有水有電,食物暫時也不缺,只要我們不出問題,呆在營地躲幾個月也沒事。”
他聲音提高,提醒大家。
“知道了。”老李第一個舉手,“老闆,不先把東西處理好我睡不着,能不能先讓我把車子裏東西分了。”
“行吧,你自己傷怎麼樣?沒問題吧?”於宏擺擺手示意他隨意。
“還好還好,上了藥現在好多了,就是有點累。”李潤山嘿嘿笑了兩聲。
他迅速走到車子邊,熟練的拉開車門,從裏面迅速拽下一堆東西。
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箱子,微波爐,小冰箱什麼的都被一一擺放到燈光下。
“喲,還是桂冠牌,這可是好東西。”老周拍了拍微波爐,“以前我家裏就是用這個牌子,一用好幾十年都不壞。”
“那是,我可是挑選了好久,還有你的鞋。”老李笑着道,一回到營地,他就如同從寒冬風雪裏回到的春天。
安全,舒適,有老闆的圍牆和防護技術在,安全係數爆棚。
“老闆,這是您要的符紋。”
他很快翻出藏在最裏面的一個小盒子。
盒子是用紫色金屬製成,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表面用印刻也就是凹陷的字跡,寫着:2001年4月,於懷山第九洞所得。——甄朱冉。
於宏沒理會這個名字,嘗試了下,是上下滑動打開,便迅速開了盒子,露出裏面黃色絲綢包裹着的一塊灰白石塊。
展開黃色絲綢,裏面包着的石塊只有雞蛋大小,但表面銘刻着一個扭曲像蛇的不規則符號。
這不是一個複合型符紋,而是一個符號。頂多只有幾筆組成的怪異古樸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