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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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市。
郊外第三地下通道。
幽暗的寬大通道中,一隊全副武裝,手持槍械和符板的聯合軍士兵,正提着有些刺目的大功率照明設備,一點點往通道深處探索。
“林子,到哪了?”最前面的一名男子低聲問。
“距離今天的巡邏任務點還有兩百二十米。”後面跟着的另一人迅速回答。
“還好,快結束了,今天巡邏完我請大家去老鼠吧喝一杯。”帶頭男子鬆了口氣,頭盔裏的面孔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謝了隊長!”
“隊長萬歲。”
一羣六人頓時氣氛活躍起來,這年頭酒水可不是一般的貴,他們那點薪水可捨不得去喝一杯。
只是在大家都蠻開心的時候,隊伍最後面的一個隊員卻沒什麼反應,他頭盔下的胖臉被汗水浸溼,頭髮一縷縷的貼在額頭。
“老安,你怎麼沒動靜?隊長這鐵公雞可是難得請客喝酒啊,要不是這次他即將升職加薪,我們也等不到這個好機會。”一旁的一個紅色馬尾女隊員壓低聲音道。
“嗯我……我……”胖子笑了笑抬起頭,頭盔裏的臉浮現出一種莫名的木然。
“老安?你怎麼了?”紅髮女隊員有些擔心問。
“伱剛纔說什麼?”胖子老安忽然答非所問。
“我是說你怎麼了?”女隊員重複了一遍。
“我”老安低下頭,“我就是……想要……自由!!”
嘀嘀嘀。
忽地一陣清晰電子音從他身上傳開。
他身邊的幾個隊員馬上察覺出什麼,他們面色一變,想要分散。
但一切已經晚了。
轟隆!!!
剎那間,老安整個身體被巨大橙黃火焰撕碎,淹沒。
火焰迅速擴大,捲起巨大衝擊波充滿了這條通道的每一處角落。
也同樣將剛剛還在探索的聯合軍整隊人,全部淹沒,消失。
“什麼?又是突然聽到聲音,被蠱惑,然後自爆!?”
白河市聯合軍指揮部,位於市中心正對着下方的地下人防中。
一名白髮男子正額頭見汗的接着電話,極速喘息着。
他身着紫黑色軍官軍服,肩上繡着兩道軍徽,軍徽由一條細小星辰顆粒組成的絲帶,包圍着一隻簡筆畫的銀色太陽鳥構成。
這樣的軍徽,在聯合軍內部,是屬於少將級別,是主控整個地級市希望城的最高軍事長官才能佩戴。
而這個地下辦公室內正在焦慮接聽電話的男子,便是白河市如今的聯合軍最高長官——陳興照。
“才兩天時間,就有三支巡邏隊被蠱惑死傷。所有屍體死亡地點隔離了沒有!?有沒有做到遠距離絕對沉默?語人這種惡影只要明白其原理,是很容易防範的。你們是怎麼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陳興照相當憤怒。
語人只要不被其傳染,及時隔離開,其實危害性並不大,這也是其明明殺死了那麼多人,卻還是隻被定爲四級的原因。
“首長,現在不是追究語人怎麼傳染進來的時候,而是要儘快採取措施,不能讓其擴散蔓延開!”電話那頭一箇中年女子的聲音斬釘截鐵道。
“馬上廣播重複通告,派出沉默行動小組開始篩查,極光城那邊送來的鎖光型號追蹤器,近距離後應該能勉強查到語人的細微波動。”陳興照咬牙迅速道。
“是!但是已經發生語人襲擊事件的地方怎麼處理?”中年女子再問。
“讓強化小隊出動,最快速度靠近發射吸音泡沫。徹底封鎖對應區域。”陳興照道。
第115章 間斷 一
噗。
噗。
噗。
一桶桶石塊被於宏從山洞裏搬出來,倒在院子裏。
然後他又提着鑿石工具,回到山洞,繼續新的艙室開鑿,這一次他的第四艙室不是往地下挖,而是往山體內延伸。
這個第四艙室他是打算做娛樂放鬆休息用。
長時間的將牀放在最前面的入口處房間,這對於他的休息影響也很大。
所以他打算單獨做個休息加娛樂室,同時也能將部分最貴重的東西放置進去。如果出現入口被破壞,也還有個戰略縱深,可以進行二次防禦。
上午從七點開始,到十二點,一共五個小時時間,他全部用來挖洞。
中午喫完東西,則是午休一小時後起來練功。
基礎生存腿法融合了旋渦符紋,重腿功,修習內氣的速度遠超之前。按照黑印的強化,這次的功法應該是有能抵抗詭影的能力的。
所以這也讓於宏有些期待,好奇這功法應該如何抵抗詭影。
練功三小時後,他外出郵局,終於將老李給他準備的養殖箱帶了回來,除開養殖箱,還有菌包,他需要先養殖蘑菇牛腿菇,之後有所積累了,才能開始養殖蟑螂,最後再拿蜥蜴苗,用蟑螂餵養後製作蜥蜴幹。
“這個養殖應該怎麼開始?”通訊器邊,於宏小心的幾個一隊隊腐殖土倒進去,鋪平,然後拿着菌包,查看老李留下的說明書。
說明書上寫得很詳細。
“……首先,要消毒,保證只有菌包一種真菌存在。”
他想了下,將腐殖土全部倒出來,丟大鍋里加一點水煮。
但很快,鍋底粘鍋了……不知道土裏有什麼東西被燒糊了。
他又趕緊倒出來,發現鍋底都快被燒穿了。要不是有黑印可以補救……
單單一個消毒,就讓他弄了一個下午,最後他想了個辦法,隔水蒸,一點點的分開蒸。
折騰到了晚上,纔將土鋪好,然後菌包放進去,噴水,蒙上一層塑料布保溫,接着就是等待。
‘希望能行。’
於宏將養殖箱放到地下室,搞定一切後,才繼續晚上的練功。
這樣的生活一直維持了三天,慢慢的,他眼睜睜的看着養殖箱裏的黑土,冒出一片片白色蘑菇頭。
這讓於宏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迅速鬆弛下來。
第四天一早,他前往郵局查看情況。
咚咚咚。
一陣清晰的敲門聲,石屋門迅速被打開。早就通過通訊器得知他要過來的兩個女人,一直等在石屋內。
艾森娜也在,全身被輝石毯包裹着,像是才睡醒起來。
“於叔叔!”
看到於宏,她連忙脆生生的問候。
“娜娜,這幾天沒事吧?你爸回來前我會關照你,有事記得和我說。”於宏進屋,伸手捏了捏對方臉頰。
“嗯,沒什麼事。”艾森娜搖頭,一副很乖巧的模樣。
“於先生娜娜沒什麼事,倒是我們昨天出去接水時,發現了一具屍體……倒在水邊的屍體。”說話的是老李的兩個女人中的一個,綁着兩個髮辮,沒化妝的模樣清秀可人,看年紀似乎也頂多二十出頭。
“屍體?”於宏挑眉,“是才死的?”
“不不是,是死了很久了的一具屍體。”女子搖頭。
“你叫什麼?”於宏打量了下這個身材稍弱一些,但眼神明顯要靈動的女子,這位似乎和另一個不一樣,不是簡單的胸大無腦。
“林海妮。”女子迅速回答,“現在的野外,時不時會有黑蟲覆蓋,根本不可能會有屍體存在。所以當時我就感覺很奇怪。”
“你們取水的點在哪?”於宏問。
“就在白丘村附近,山哥弄了個小池塘接雨水。”另一女子似乎不想被忽視,主動插話。“於先生,我叫宋薇,我也發現了那具屍體,我可以帶你去看。”
林海妮看了對方一眼,沒再說話,似乎在故意退讓。
“行吧,時間還夠,你帶路去看看。”於宏無所謂誰帶路,他要的是去看看那具屍體。
能在血潮黑蟲裏留存下來,可見那具屍體絕對有某些隱藏的祕密。
當即,宋薇主動帶上符板,循着熟悉的路線,出了石屋,引着於宏朝她們平日裏接水的地方靠近。
不多時,兩人便穿過石屋,來到其後方的一個一處陰暗石壁前。
這片石壁藏在一片灌木後,被幾顆大樹擋着。
石壁下方,挖了一個鴨舌帽狀的水塘,裏面飄散着落葉。
水塘裏水不少,清澈見底,其一側的草地上,正有一具全身乾枯的黑色屍體,靜靜趴倒在地。
屍體穿着灰黑色有很多口袋的寬大衣服,戴着遮陽圓盤帽,一隻手緊緊抓着什麼,一隻手往前,似乎想繼續往前爬,想喝水。
“之前你們取水,這裏有屍體麼?”於宏問。
“沒有,應該是纔出現的。”宋薇連忙回答。
她對身前這個體型魁梧的陌生男人還是有些懼怕。
於宏點點頭,往前靠近屍體,手裏拿出紅值檢測器。
出乎他預料的是,一直走到屍體一米距離內,檢測器都還是環境裏的二十幾紅值,沒有半點波動。
於宏抽出狼牙棒,輕輕給屍體翻了個身。
噗。
屍體仰面朝天,黑洞洞的眼眶沒有眼珠,彷彿被什麼東西挖了。
他就像一具枯瘦不堪的老人屍體,但從鞋子型號來看,他絕不是老人。
起碼老人不會故意穿遠大於自己腳的鞋子,還是在這種極度危險的環境。
很快,於宏注意到,這人那隻緊握的手裏,似乎捏着什麼東西。
他蹲下身,伸手一根根扳開屍體的手指,從掌心抽出一團發黃的紙團。
展開紙團,上面是一行行潦草而急促的字跡。
‘……親愛的瓦桑納,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不在人世。家族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並非吾願。那次豪賭,贏了我等必定一飛沖天,但輸了……便是如今這幅下場。
每個人都要爲自己做出的選擇承擔代價,我如此,家族如此。
但你以爲我們輸掉了一切,就會永遠墜落而下無法再起嗎?不……不是的。我們是弗利卡最悠久的家族之一,是絕無僅有的最團結的家族。早在數百年前,我們便因爲族人的團結而做出了常人無法想象的事業。我們還沒輸,還有希望!’
於宏眉頭微蹙,感知了下週圍,確定沒有危險,才繼續看下去。
‘……根據我在保險箱裏留下的地圖,回到家族最初崛起之地……我們所有的祕密,都在那裏。都埋藏在那裏。’
“這是什麼?一個跑來探險尋寶的破落家族成員?”於宏看完信,反過來又仔細檢查一遍。
除了在信紙的最下端,發現了一個名字外,再無其他任何發現。
“盧爾斯·梅沙。”
他念出下方的名字。這個名字明顯不是東河的風格,而更像是弗利卡那邊的取名。
於宏想了想,迅速檢查了一遍屍體的口袋。
但除了翻出一些零碎的雜物,如手電筒,鎂棒,簡易過濾水吸管,一個裝滿食品包裝袋的登山包。
除此之外,這傢伙什麼也沒有,連塊銀元也沒,根本就是個窮鬼。
站起身,於宏眉頭緊蹙。
“走吧,先回去再說。”他吩咐道。
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了,在外面待久了恐怕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