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到手的主宰主魂被別人奪走了。
眼前的一幕,就如同NTR似的,而他就是那個無能的丈夫。
同樣抱有疑問的,還有唐納德、影等人。
影的聲音忽然傳入夏林耳中。
“這個……不在計劃當中吧?”
“話說這位又是誰啊?”
夏林猙獰一笑,故意用最大的聲音,目視無心做出宣告。
“自然是我們偉大的六柱之一,原初暗面嘍!”
原初暗面這四個字猶如一盆冷水,澆在了無心頭頂。
不等無心做任何反應,劇烈的嘎吱聲已經響起。
原初暗面操控着主宰的主魂,在封印的約束下慢慢轉頭,看向了無心。
祂對無心溫和一笑:“我也想先對仙帝收點利息……你的舊日與不滅之魂,送我可好?”
祂用的是詢問的語氣,但這不意味着無心有拒絕的權力。
不等封印與無心有更多反應,更加濃郁的紫色光芒已經從靈魂戰場四面八方綻放開來。
而最閃亮的光源,竟然源自於假主宰的靈魂體深處!
所有人方纔看到,那裏,赫然還有半塊隱藏的,形狀不定的虛假天賜之石!
紫色光芒照耀之下,最先有所反應的不是別人,竟然是第一個出局的主宰。
祂如同大夢初醒渾身一顫,找回了自我,隨後慢慢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腹部,那半塊虛假天賜之石逐漸變成了紫色眼眸的形狀,正在與祂對視。
三目相對,假主宰低沉的笑了。
已經佔據了主宰主魂的原初暗面同樣笑了,祂緩緩開口。
“我,想找回舊日榮光,我想對仙帝和文宇復仇。”
“你,也想找回舊日榮光,必然也想對仙帝復仇。”
“從目標層面看,你我立場相同,有共同的敵人與對手。”
“而此刻,你已經一敗塗地,若是沒我插手,此役之後你必將魂飛魄散不復存在。”
主宰略略點頭:“有理。”
那麼接下來,也不用原初暗面多說其他。
“現在,我聽你的。”
這不單單是目標相同的主動聯合,也是受人鉗制的被動合作。
假主宰的身體與靈魂,早就成了大雜燴,誰都往裏面亂加東西。
但你可知,這具身體的根子,其實在原初暗面手中!
暗界是祂的主場,假主宰又是祂的潛意識造物。
主宰主動放棄六柱位格,佔據了假主宰的身體,實則主動把自己的小命,送到了原初暗面手中!
理論上這其實沒有致命隱患。
畢竟,原初暗面的狀態世人皆知——祂只有力量,沒有意識,只有肉身,沒有靈魂。
惡意的力量拒絕靈魂與理智的誕生……祂從來都只是一頭只會本能行事的野獸,根本沒有整活的腦子。
當然,大家也都知道,原初暗面也一直在朝這個方面努力——君佑,就是祂自救的手段之一。
但祂的棋子太少,離開暗界佈局,只會被其他柱攪局,被其他柱利用,君佑就是前車之鑑。
而身在暗界這個原初暗面的主場,又因爲距離本體過近的原因,導致誕生與維繫靈魂的難度劇烈上升——一旦新生的靈魂泄露氣息,身處於暗界只會引來原初暗面本體更強更劇烈更快速的抹殺。
仙魔二帝乃至舊日主宰,其實並沒有將原初暗面視作攪局者,原因就在於此。
在其他柱眼中,沒有靈魂與理智的原初暗面,並非是六柱,而是一種六柱級的物品或現象。
理論上,暗界這個原初暗面的主場,纔是最不支持原初暗面誕生靈魂與理智的險惡之地!
但,這個情報是過時的。
暗界的特殊性,一方面杜絕了其他柱,尤其是仙魔二帝的監控,另一方面也讓原初暗面,找到了另一個機會。
主宰邁開了腿,向封印處走去。
其體內,那紫色眼眸不斷扭曲波動,時而變化爲半截石柱的樣子。
與之交相輝映的,則是封印中被原初暗面佔據的主宰主魂。
——縈繞在主宰主魂上的紫色光芒,快速收縮,最終凝聚於主宰主魂的眉心處,化作了一枚狀態從紫色眼眸到半截石柱不斷波動的詭異符號。
見狀,主宰笑了。
祂腦子不行,但眼界與見識很行。
也因此,這一刻的主宰成了除原初暗面自己之外,第一個洞察了原初暗面操作辦法的存在。
“是天賜之石啊……”
原初暗面的機會,就在於這虛假的天賜之石!
……
原初暗面本能想要喚醒舊日榮光。
而說到舊日,天賜之石就是個永遠也繞不過去的話題。
從位格上,舊日的天賜之石甚至能夠與今朝的六柱劃等號……位格相等的情況下,原初暗面是不可能創造出天賜之石的。
而創造不出天賜之石,又談何能喚醒舊日榮光?
這是個悖論。
但原初暗面自己意識不到這種事情……
沒有靈魂與理智的祂,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嘗試,百折不撓的做着根本沒有實現可能的白日夢。
而這,就給原初暗面的新生意志提供了一個難得的機會。
原初暗面的力量,想要毀滅原初暗面的新生靈魂與意志。
原初暗面的本能,又想創造天賜之石,喚醒舊日榮光。
那麼,我如果把我的新生靈魂與意識,送進虛假的天賜之石中,你又當如何呢?
一方面,原初暗面的本能想抹殺靈魂與意識,另一方面,祂的本能還想讓祂創造出天賜之石。
需要毀滅的目標與需要呵護的目標合體了……
不能既要又要的情況下,就需要人爲做取捨——而人爲做取捨這種事情,對原初暗面又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漏洞出現了。
在這個漏洞面前,原初暗面根本沒辦法做出選擇,只能任由這個bug存在而不去處理。
於是,躲在虛假天賜之石中的原初暗面,得以長久存續,甚至得以積蓄力量,控制了極少部分……大概千萬分之一左右的原初暗面的力量。
但成也漏洞敗也漏洞。
以虛假天賜之石爲載體的原初暗面靈魂,註定了一輩子都無法離開虛假的天賜之石。
而不與外界交互,祂又無法謯Z更多力量的控制權——事情再次卡住。
直到現在,轉機終於出現。
“首先,是一個願意幫我的外來者……”
控制着主宰主魂的原初暗面再度轉頭,頂着封印的高壓看向了夏林,對夏林一笑。
“從本質上講,我只是個偷渡者,一個見不得光的存在……一旦被我的本體發現,我必死無疑,沒有任何其他可能。”
“所以,我需要一個跑腿的。”
“原本這是元卓的工作,但元卓被你殺了,我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你了……”
“謝謝。”
祂對夏林鄭重道謝,夏林輕嘆一聲,只是道:“別忘了報酬就好。”
原初暗麪點頭,轉過視線看向了早就僵硬在了原地的無心與唐納德。
祂想了想,沉重又緩慢的抬起了手,一拳拍在了封印上,將封印打出了缺口。
無形之力湧動中,原初暗面將唐納德送出了封印,無心趁機想跑,封印卻已經閉合——原初暗面甚至控制住了封印,眼下祂掌控一切!
“其次,我需要一個能稍微施展力量,隔絕我本體力量感知的環境。”
“離開暗界這是不行的,君佑之事就是前車之鑑,我只能在暗界中找,但暗界中又根本不存在這樣的環境。”
祂對無心笑道:“多虧了你們,你們以暗界爲戰場,反而爲我創造出瞭如此良好的環境……魔帝的靈魂戰場,你們各自的手段,無形之中反而滿足了我的需求!”
這個機會,祂等了不知多少年,甚至有可能永遠都等不到。
但終究,祂難得的走吡艘换亍�
正值主宰已經來到了封印邊緣。
祂二話不說,一掌掏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暴力取出了體內半塊虛假的天賜之石!
王見王,於是光芒炸裂!
假主宰體內的這半塊天賜之石,瞬間飛入了主宰主魂的眉心。
融合開始!
但很顯然,這不可能會有結果。因爲天賜之石是假的。
兩截天賜之石不會彼此融合,成爲真正的天賜之石,它們只會共同湮滅,然後原初暗面將會再次進行同樣的嘗試,進入下一個循環。
而在這個過程中,原初暗面的靈魂失去了庇護,必然遭遇本體力量的抹殺。
所以,祂才需要一個能隔絕本我感知的環境。
假主宰的身體,開始淡化。
按照舊日規則,祂丟了天賜之石,自我便也沒有繼續存續的道理。
然而卻又有光芒從主宰體內盪漾而出——這是主宰的主意識。
祂主動,回到了自己來時的地方——主宰主魂,並甘願居於原初暗面的靈魂之下。
而早在這之前,靈魂戰場就已經開始了震顫,彷彿遭遇了恐怖力量的侵蝕!
身處於暗界中,哪怕原初暗面的靈魂抓住了機會,其本我力量也並不會給祂太長的操作時間。
可能,只有數分鐘的間隙……而這數分鐘,就決定了原初暗面靈魂的生死!
刀鋒上跳舞,不外如是。
“其實你這辦法,我覺得還有優化的空間。”
主宰主魂內,主宰這般說道:“話說你就不能不把自己的靈魂一分爲二麼?這樣能撐出更久時間,不會這麼早引來你本我力量的抹殺。”
對於這個問題,原初暗面笑着回答道:“其實我們需要的,就是我的本我力量。”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祂確實可以選擇不在眼下融合天賜之石,甚至永遠不融合天賜之石。
爲此哪怕需要放棄一半的靈魂,但最起碼能有更多的操作窗口。
然而事實是,眼下這個操作,纔是正確的。
“我的靈魂無法控制很強的力量,而接下來,我卻需要更多更強的力量……請君入甕是個好辦法,操作得當不會傷己,反而會成爲我的助力。”
祂一邊說,一邊抬起了手。
紫色光芒閃爍中,牽引着外部力量更快流入靈魂戰場中。
這將靈魂戰場衝擊的搖搖欲墜——這個由唐納德施展出的靈魂戰場,在六柱本我之力面前,弱的堪比螞蟻。
而這些外部力量湧入靈魂戰場中後,便立刻被原初暗面的靈魂所控制。
一方面,祂以部分力量加固靈魂戰場,保持環境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