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這想法一冒出來,夏林自己都樂了……
“也太變態了。”
這也不是眼下要考慮的問題。
再次重複上述循環,於是大量的無用變異技能被拆解,化作了天道方程式的技能原子。
期間,夏林又想到了有關於唯一性規則的問題。
這問題目前看來暫時無解……而這個問題不解決的話,眼下夏林所做的一切,其實都屬於無用功,白費勁。
反正此刻的夏林,是越看這天道方程式越喜歡。
這技能與他的原有體系過於匹配了。
“得想個辦法啊……”
一邊拆分技能,一邊這般做想,夏林的眼角餘光又一邊看向三小隻與黑域四王的戰場。
確定三小隻還頂得住之後,夏林又看向了無心那邊。
而此時此刻,奧克雷斯已經站在無心身邊,高高舉起了雙拳!
……
破限者都是情況特殊的瘋子。
類似於人格分裂。
越強大的破限者,人格分裂狀況就越嚴重,而奧克雷斯,顯然就屬於極其嚴重的那一檔次。
嚴重到什麼程度呢?
——他基本就等同於舊日主宰的分身了……
編號人格主導着奧克雷斯的意志,令奧克雷斯完全忠侦吨髟住�
主宰讓他生他才能生,讓他死他就得死。
這份關係,甚至扭曲了奧克雷斯的生命本質!
也就在奧克雷斯舉起雙拳的這一刻,無心將目光看向了奧克雷斯。
因果糾纏蔓延出的因果之線,自動纏繞在了奧克雷斯的身上,奧克雷斯非但不抗拒,反而異常的配合,將因果之線主動納入了身體中。
從無心的視角中看去,這奧克雷斯與主宰間的因果糾纏程度,甚至不在此刻的自己之下——要知道,他可是佔據了假主宰的身體啊!
而這份聯繫,又順利的同步到了當前無心的操作中!
此時此刻,無心以因果糾纏和超時空要義,作爲接引主宰力量的通道。
這遭到了原初暗面的本能抵制,本來進行的就相當艱難,甚至大概率會失敗。
但當奧克雷斯加入到這一步驟中後,相當於爲無心的計劃增添了更多的有生力量。
對於這雙力合一,能否將主宰的力量接引到此地,無心也沒底……
畢竟,這次的計劃不存在演習的說法,沒有參考對象,發生什麼意外都有可能。
他只是目光灼灼抬頭望天,感受着那宏大的意志穿透層層阻礙,速度卻越來越慢……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無心、奧克雷斯、唐納德、乃至夏林、跌入未知空間的仙魔二帝分身,都察覺不到這塊潛意識碎片忽然顫抖了一下。
如同短暫的一瞬被抽離,所有人皆失去了對這一瞬時間的感應。
也就在這凝固散去的下一秒,無窮光芒陡然垂落,筆直扎入了假主宰的頭頂!
主宰之力貫穿了原初暗面的地盤,徹底降臨於此塊潛意識碎片之中!
無心重重鬆了口氣。
他轉頭,剛想笑着對唐納德說些什麼,雙眼卻忽然一茫。
那舊日與不滅之魂,如同跌入了萬丈深淵,頃刻間墜入了不可知的更深處。
就在此事發生之際,唐納德終於有了動作。
他帶着祖宗大軍與影,邁開了腿,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假主宰與奧克雷斯身邊。
靈魂戰場技能之光,從唐納德手中綻放,然而不等光芒抵達鼎盛,影卻忽然開口。
“放輕鬆,你只需要做你該做的事情,剩下的,我和夏林會幫你完成的。”
唐納德微微一頓,不說其他,只是乾脆啓動了靈魂戰場。
光芒不單單隻覆蓋在唐納德與假主宰的身上,甚至蔓延到了奧克雷斯的身上。
隨着光芒散去,唐納德與奧克雷斯的靈魂被牽引,身體頓時失控,快速墜落。
影不看奧克雷斯一眼,任憑他的身體墜入宇宙深空,卻反手接住唐納德的身體,將之放置妥當。
隨後才轉頭看向屹立於自己面前的假主宰。
看上去,這只是一個人。
但影卻知,眼下這具身體的靈魂深處,卻亂的可以。
虛假的身體中擠入了舊日主宰、假主宰、無心、唐納德、乃至奧克雷斯五個靈魂,且可想而知的是,一會兒還會有更多稀奇古怪的存在亂入其中。
“但這,不就是三柱想要的麼?”
“剩下的,卻是得各憑本事了。”
……
於冰冷和虛無中不斷下墜……
這讓無心有一種徘徊於生死邊緣的古怪感覺。
幸好,他的生死二相,早已經讓他習慣並適應了這樣的狀態,這一刻的無心非但絲毫不慌,反而有時間思考些其他東西。
無心最先想到的,便是此次計劃的全貌。
那個名爲篡奪的計劃!
其實魔帝對夏林所講的那一切,都是事實……因爲祂和仙帝過於默契了。
這份默契甚至到了,你一撅腚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麼屁的程度。
仙帝魔帝的絕大多數計劃,都瞞不過對方,執行的時候也必然要考慮到對方入場干擾的因素——從某種角度看,這其實也是默契的體現。
這個篡奪計劃,也不例外。
篡奪計劃的核心,針對的就是舊日主宰,這一點沒有一點問題。
無心的復生,便是篡奪計劃的關鍵——預製人無心的大部分技能和天賦,都是爲此而生,戰鬥力什麼的也就是個搭頭,看上去很強,但是不重要,只是六柱順手而爲之。
而這一計劃的核心要點,便是眼下的環境。
環境,又要分外在環境與內在環境。
外在環境,是六柱間的關係。
六柱渴望變數……這裏的六柱,不單單包含了具有自我意識的四位,還包含了幾乎沒有自我意志的舊日主宰與原初暗面。
之前魔帝就對夏林說過,舊日主宰的自我意識其實並沒有完全消失。
因爲一個尷尬的悖論就在於,沒有自我意識的主宰無法發揮祂全部力量,扛不住超星。有自我意識的主宰,又時刻想着要脫離天道造主的控制。
這個悖論有解、但難解……而這就是篡奪計劃想要解決的問題。
而之前還說過,一個好的計劃想要完美執行,只有你自己做準備這是不夠的,還需要依靠對方的配合。
這裏的對方,甚至不單單指的是仙帝的老對手魔帝,甚至還有最大受害者:舊日主宰!
是的,仙帝早就與舊日主宰有過溝通,而舊日主宰本人,甚至也傾向於執行這一計劃……
這才叫陽帧粏螁问菍κ滞饬耍芎φ叩k都同意了。
於是在三方的共同推動下,這一計劃的前半部分被完美執行成功!
——地點,要選在暗界,這就是所謂的內在環境。
因爲只有此地,纔有讓三方達成默契的先決條件——一個由原初暗面主導的,不受其他三位力量干涉的,相對公平的環境!
也只有此地,才具備這一計劃的重要拼圖——一個不是六柱,能被六柱級技能所影響,但又與真主宰存在強烈因果聯繫的假主宰。
之前無心用的那些招數,哪怕有仙帝幫助,放在真主宰身上也不會生效的——六柱之一:舊日主宰,皮糙肉厚,這不是誇張,這是事實。
超星都難以打穿主宰的肉身,無心這些亂七八糟的技能更沒卵用。
但對假主宰有效果……再有因果糾纏發力,與舊日主宰的主動配合(包括奧克雷斯),計劃的第一階段便順利展開!
正值外界,唐納德啓動了靈魂戰場。
無心立刻察覺到,那種失重墜落的感覺消失不見了。
他眼前光芒一閃,一處略有些昏暗的開闊空間,便突兀出現,呈現在他眼前。
這就是靈魂戰場在靈魂深處的實質顯化。
宛如一個巨大的死鬥擂臺。
無心雙腳落地,腳踏實地,隨後眯眼向前看去,便見此地之主,早已等待多時。
那是另一尊主宰。
與假主宰近乎相同的身高,一模一樣的五官。
然而卻沒有假主宰那狂妄不可一世的氣質,反而如同喪失了反抗意志的囚徒般,低垂着腦袋,坐在靈魂戰場的中心處一動不動。
無心的出現,驚擾到了主宰。
祂慢慢抬頭,牽引着無形的鎖鏈由虛轉實,叮光亂響。
鎖鏈源自虛空之中四面八方,由一道道天道方程式的力量組構而成,彷彿巨繭將主宰的魂體包裹的密不透風!
僅僅只是抬頭這個簡單的動作,對眼下的主宰而言,似乎就已經極其艱難。
祂用了好幾秒的時間,終於將目光投射向了無心。
於是,那雙充斥着仙道符文的眼眸深處,漸漸煥發出了血光。
“終於來了……”
彷彿許久未曾說話般,主宰嘶啞開口。
不等無心做回應,另一道聲音卻又響於另一個方向。
唐納德從黑暗中走出,對着主宰略略點頭,隨後簡單觀察了下主宰的狀態,好奇問道:“話說,你這魂體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呵呵呵……”主宰冷笑着,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無心緩緩開口:“是真的。”
“我們所牽引過來的,就是主宰的主魂。”
唐納德呲牙咧嘴道:“所以接下來,我,和你無心,就得和這位六柱之一的主魂,來一場激情的靈魂廝殺,決出個生死高低,對麼?”
是的。
而且唐納德這顯然是在明知故問……
他早就知道這一計劃的難度,與他將面臨什麼。
他將面臨的,就是六柱之一:舊日主宰的主魂,與擁有舊日與不滅之魂的無心!
“祂沒你想得那麼強。”
無心一改之前對唐納德的敵意,只是專注凝視着舊日主宰。
他看到主宰艱難又虛弱的站起身體,開始活動手腳,又看到那無形的鎖鏈開始放光,源源不斷的力量從天外灌注而來,落入主宰體內,給主宰套上一層又一層的枷鎖與封印。
無心開口,彷彿是在爲自己加油鼓氣。
“祂是破限者,強於肉體而短於靈魂。祂的肉體是六柱級無疑,但靈魂經歷了改造……”
主宰:“是折磨,是壓榨,是不可原諒的酷刑。”
無心:“改造之後,其實並沒有唐納德你想的那麼誇張。”
靈肉一般不分家……但舊日主宰的狀態不能列入正常情況來討論。
破限者本來的性質,就注重屬性與肉體,靈魂那是魂師的領域。
此爲一劣。
天道造主不能毀滅主宰的靈魂——因爲沒有配套的靈魂,主宰扛不住超星。但必要的削弱與壓榨,仍不可少。
在“自由”與“實力”上,天道造主總要做一些取捨……而天道造主的選擇即是:最大程度的削弱主宰的靈魂強度與靈肉契合度,壓制祂失控的風險,只追求讓主宰能抵抗超星,而不追求更多。